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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暮云面相極是特殊,雖也頗為美貌,但常人一觀,卻可見一股堂皇大氣,忘卻其相貌。蕭離見其相貌,心中一贊:“女身男相,氣度卓卓,世間男子也未有幾個(gè)可比?!?
聽完黑衣男子嘲諷,那五人如若未聞,繼續(xù)相爭(zhēng)斗法。倒是鐵暮云聞之,目光一凝,也不說話,針芒一變,化為紅光萬道,散成一片,從四方八面往其攻去。針針盡見鋒芒,道道隱見殺機(jī)。
黑衣男子見之不急,右手一擺,一道黑氣甩出,其在空中翕忽一變,化作一道黑色薄幕,將周身護(hù)住。紅針落下,俱都落在黑幕之上,皆被擋下,難得寸進(jìn)。
“鐵仙子,貧道先走了,你等慢慢玩。下次如再遇上,我等再敘敘舊情?!?
黑衣男子才說完此話,卻聞旁邊有人冷哼一聲:“邪魔外道,也敢在大荒腳下這般猖狂?!?
一方大印朝幾人相斗之處飛來,往黑衣男子當(dāng)頭便是一打。這大印古樸黝黑,材質(zhì)非鐵非石,上方有符文隱現(xiàn),綻芒放光,黑衣男子抬頭一見,觀此印神妙,眸光如被引去。忽的其心頭一凜,頓時(shí)回過神來,忙往旁邊飛遁開來。
只是這大印非比尋常,在黑衣男子頂上,直直一定,瞬間變至山岳大小,往其飛遁之處而去。黑衣男子避之不及,被大印當(dāng)頭壓下,一聲痛叫,便被壓成齏粉,尸骨亦殘。
蕭離見此大印,暗自心驚,好生霸道的靈器。其心中思忖,若是自己遭逢此印,該當(dāng)如何避過。思慮再三,便覺唯有八卦云光帕或可相抗,只是此寶在自己前些時(shí)日遭逢那皇道至寶時(shí),已然有損,正自修養(yǎng),也不知可否為助力。舍棄八卦云光帕,自己此刻遭逢此寶,或是先行下手,斬殺御寶之人,或是展開極天劍遁,遠(yuǎn)避其威。只是此人道行精深,自己逢上相敵,莫說斬殺,便是逃走亦是困難。
正自相斗幾人,見這黑衣男子,僅是一個(gè)照面,便被一方大印拍扁,都是心顫。幾人各自相視,便停下手腳,往旁邊一看,卻見一位矮胖道士,三絡(luò)黑須,下腹挺圓,兩眼微咪,笑中帶嘆,手持方印,不住搖頭。其見幾人眼光向此,收起大印,口中笑道:“你等都是何方門下,同是道門真修,緣何放著這魔崽子不管,卻各自相斗?”
那御使飛針的鐵暮云聞言,朝矮胖道士萬福一禮:“妾身鐵暮云,此二位乃是方巧茵、謝立洲,我等皆是紅楓島赤眉姥姥門下,謝過道長(zhǎng)相助,不知道長(zhǎng)如何稱呼?”
矮胖道士一笑:“青山云水窟,處處是吾家。貧道不過是在此山野寄居閑客,此乃是往大荒崖聽大荒老人講洞天之道,路過此地,順手伏魔而已。赤眉姥姥之名,我也曾聞,乃是經(jīng)年元神高人,幾位小友也是大幸,能拜入這等高人門下修行。”
“不敢?!凹t楓島門下幾位弟子連忙回禮。
那名長(zhǎng)相頗似燕伯生之人,往矮胖道士一拱手:“在下燕候生,乃是大荒弟子,見過前輩?!?
矮胖道士臉色微變:“原來是大荒門中之人,不知小友是哪位道兄門下弟子,或許貧道與你師尊還有幾分交情?!?
燕候生傲然回道:“家?guī)熌耸谴蠡淖鹫?。?
“竟是大荒老人門下弟子,難怪才俊非凡,迥異常者。貧道悠游子,閑云野鶴之身,此來只是為了聽尊師授道?!?
燕候生點(diǎn)點(diǎn)頭,大荒老人自三千年起,每隔一段時(shí)日,便于山上講洞天之道。彼時(shí),各方修者云集,常對(duì)其施以師禮。期間已有數(shù)人,皆因其講道法成洞天,便在大荒附近之處擇地而居,便是南方諸多宗門,也無人敢招惹彼輩。
尤其是近些年,大荒老人不知何故,講道日勤,先不過一甲子一次,如今更是十年便講上一回。如此一來,倒讓天下諸多散修感念不已,便是南域諸派,也有人于此獲益。近些年來,世間傳聞,尊其為天下左道宗師。
爾后,悠游子斜眼一看那孿生兄弟,淡淡說道:“不知你二人又是哪派弟子?”
孿生兄弟當(dāng)中,有一人言道:“我名云山,舍弟名云河,乃是藏劍谷折劍先生門下,見過道長(zhǎng)。”其見這悠游子與燕候生這般親熱,也不愿多套近乎,只是略盡禮數(shù)。
悠游子聞言一愣,其本道此二人身無異寶,各自僅帶一劍,想來也無有多大背景,便想將此兩人拿下,同時(shí)交好赤眉姥姥與大荒老人兩位真人。只是他這一問出來,便不好再處置了。
折劍先生之名,或許比之大荒老人有所不如,卻遠(yuǎn)在赤眉姥姥之上。此真亦是散修,還是散修中最為少見的劍修之輩。此人與大荒老人相若,輕易從不出藏劍谷,這數(shù)百年間,為世人所知,其只出谷不過十次,所去也唯有一處。
其所去之地非是他地,乃是天下劍修圣地,太白劍宗。此人去太白非是拜訪,非是求道,而是斗劍。其歷次西去太白,次次斗敗而回,戰(zhàn)敗一次,便折劍重鑄,故名折劍先生。便是如此,天下卻無一人敢輕視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