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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時(shí),蕭離才算看出一絲端倪,這壯漢該是此地神靈,與清水河君一般,被這位少女不知以何手段喚來此地相助。蕭離雖不通道門其他諸法,但也知有各種使神喚神驅(qū)神之法,或以符咒,或以法器,神靈便會(huì)有化身前來相助。
三人圍攻,卻仍落在下風(fēng),李姓青年,拳意沖天而起,但凡對(duì)手攻來,無論肉身法器,其都是一拳橫擊,以硬碰硬,沒有絲毫手軟。數(shù)十招之后,李姓青年拳頭之上,鮮血淋漓,指骨綻開,卻仍然意氣風(fēng)發(fā),不退后半步。而其對(duì)面三人,兩位神靈乃是由一道靈機(jī)化成的分身,只要未被斬殺便不會(huì)停下手腳。至于那少女此刻則是鬢發(fā)紛亂,神氣衰竭,似是受了重傷。只是其眼神之中厲光如電,望向李姓青年,似乎有血海深仇。
李姓青年見她眼神,冷笑一聲:“不過是瞅了幾回你出浴,你卻這般糾纏不休,當(dāng)真是取死有道。”
“若是無意窺見,我也無甚可說,自認(rèn)倒霉便是。可是你既已知那處乃是我洗浴之地,還三番五次前去,若非被我不意察覺,怕是日后也不會(huì)止住。你身為修行之人,卻這般不知羞恥,今日便要取你的性命。”那女子聞言,滿臉氣得通紅,怒聲喝道。
李姓青年聞言,不欲再糾纏此節(jié),又是哂笑一聲:“取我的性命,就憑你和你喚來的兩位毛神可不夠,看看還有沒有第四人。”
只是他話還未說完,竟一語成讖,又有一位神靈當(dāng)空而至,黑面短須,不怒自威,手持一根長鞭,向李姓青年當(dāng)頭打去。
李姓青年見狀,心里一驚,不想真有第四人加入戰(zhàn)局。只是他心頭雖驚,手上卻未松懈片刻,一拳朝長鞭轟去,大喝一聲:“便是以一敵四又有何妨。”出招更見迅猛,舉手投足,皆是精氣四溢。
女子見到第三位神靈前來,心中一喜,也不顧自身傷勢(shì),手中法劍更顯犀利。四人圍攻之下,李姓青年雖是勇猛,卻再不如方才輕松,出招謹(jǐn)細(xì),以防有失。
幾人又是交手片刻,攻守之勢(shì)逆轉(zhuǎn),女子得三位神靈之助,越見輕松,出招明快,將李姓青年圍住,手腳難伸。李姓青年眼見形勢(shì)危急,忽然大吼一聲,精血逆轉(zhuǎn),體型大變,本是瘦小的體格瞬間膨脹開來,衣甲崩裂,眼眸赤紅如血,身如巨熊,出招勇絕,大開大闔,竟不再計(jì)較自身傷勢(shì)。
對(duì)方幾人未料到其這般變化,心頭突然一驚,幾招之下,便被李姓青年破開合圍之勢(shì)。李姓青年觀出對(duì)方形勢(shì),不再顧及三位神靈,招招攻向女子要害,欲要先取其性命。他這番思慮倒是全然無差,只要這女子一死,其所喚來神明亦會(huì)不攻自破。
只是三兩招功夫,李姓青年便連受幾次重?fù)簦贿^其針鋒相對(duì)的女子也被擊中兩拳,重傷倒地。便在此際,青年又受了一鞭一劍,其卻一動(dòng)不動(dòng),再往女子攻去,一掌拍向其頭顱。
女子乃是道門修士,肉身遠(yuǎn)不如青年,眼見青年一掌拍下,避無可避,只得閉目等死,卻不料青年忽然有所感應(yīng),汗毛倒豎,橫空避開三尺。其在回頭一看,卻見一道青色玄光朝自己方才所立之處掃過,頓時(shí)心中大驚。
青年見此,知道有道門修士出手,自己已是重傷之人,難以再戰(zhàn),便向飛遁而走。豈料身子才一動(dòng),就聞一個(gè)清亮聲音言道:“李兄不必急于遁走,貧道并無傷人之念。”說話之間,從林中走出一個(gè)青年道人,正是自己晨間所見。
李姓青年一見蕭離出手,知其修為高深,非自己可及,淡淡言道:“在下李傲天,道長此來,可是要助此女為難于我。”
蕭離做了個(gè)稽首:“爾等是非,貧道自不愿多問,只是貧道還有些問題向這位道友相詢,故此不能讓李道友取她性命。”
李傲天冷冷說道:“道長瞧來也是有道之人,不料卻做此偏幫之事。這女子欲取我性命,今日逃得性命,來日怕是又要前來,事涉生死,道長既要就她,可能保證此人日后不來找我麻煩?”
蕭離一皺眉,卻不料此人竟如此不識(shí)好歹,只是他再一看那女子,目光死死盯著李傲天,竟有不將其殺掉絕不干休之意。旁邊三位神靈,也是面沉如水,緊緊盯著李傲天。見此情景,蕭離心中不免暗嘆,此番怕是又要惹上一樁是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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