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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出陣之人,臉色蒼白,灰頭土臉,與蕭清音洛其鋒兩人意態悠閑之狀,相距甚遠。蕭離見此人,一臉冷漠之相,精氣衰竭,顯是方才在陣中頗為艱難,但是他神意凜然,絲毫不輸于其他兩人。
蕭離沖沈千尋問道:“這位師兄卻是何人?”
“這位是程不凡師兄,其祖輩都在門中凡人城池中生活,曾祖父也曾是門中真傳弟子,只是后來隕落在外。這一族便又重新淪為凡民,過了近百載,終于又出了一位身俱仙脈靈根之人。”說話的不是沈千尋,他每日除了修行便是喝酒,又怎會知道這些。
與蕭離訴說此人身份的乃是后來趕過來的楚向陽,他自得了玄光弟子首席,與眾同門客套了一番,便也過來觀禮。
“太玄眾多弟子之中,能令楚某由衷佩服之人不多,但是這位程師兄就是其一。”
“哦,此話怎講?”此刻就是沈千尋也來了興致。
楚向陽頓了頓,道:“這位程師兄曾祖父,昔日在門中之時,性子耿直,喜好打抱不平,曾得罪過諸多世族之人。加上其成為真傳弟子之后,還沒多久便隕身在外,雖被師徒一脈看中,但是卻還未來得及拜師。”
“程師兄身世零落,不過兩三歲便父母雙亡,他乃是由其祖父帶大,程老爺子身無長技,便在我太玄幾座城池之中,以撿漏為生。”
這里所說的撿漏其實與俗世撿垃圾無異,不過是修行之人丟棄之物,與凡俗之人丟棄之物不同罷了。
楚向陽接著說道:“程師兄只得下等靈根,資質不佳,開始之時自然不遭人看中。就是入了養氣期之后,也在外門蹉跎了近十年,后來玉霄真人初成十大真傳之一,掌了一段時間太玄觀,才讓他得以進入內門。入了內門,對別人來說是福,可是對程師兄來說卻并非是福。他曾祖父昔年所得罪之人,已有不少成為各院長老執事,令他在門中步履維艱。只是程師兄以大毅力,守持本心,修行門中號稱痛苦第一的《陰風煞雷經》,日日忍受陰風煞雷煎熬,成為真傳,而后又堅定己道,凝煞煉罡,最后成龍虎金丹,算來也有六十載了。”
蕭離聽完此人往事,擊掌嘆道:“正該如此,我輩求道之人,不經歷諸般痛苦忍耐,如何能得一顆渾圓道心,矢志大道呢?”說完看向那冷漠不語,周身破爛的程不凡,贊道:“善哉,程師兄當為我等之師。”
幾人說話之間,那主持浮空法陣的真人便已將剩下所有弟子放出,大多數弟子都是安好無恙,但是也有幾人傷勢較重,或是利劍所傷,或是風雷灼傷,顯然是程不凡與洛其鋒所傷。至于蕭清音,其再法陣里頭,幾乎都未出手,更別提傷人了。
這時,忽然有人敲響了掛于十絕峰首峰之上的金鐘,鐘聲悠悠傳出,整個派中都得以聽聞。出了法陣的洛其鋒蕭清音程不凡三人互相看了看,均不發一言,往十絕峰遁去。
見他三人已去,沈千尋道:“我等也過去吧。”說完,幾人也往十絕峰而去。
十絕峰離此地不遠,蕭離過來之時,發現已有不少人來了。
洛其鋒等人已被引至一處高臺之上,與此高臺遙遙對峙的便是太玄十絕峰。十座絕峰之上,如今還是無有一個人影,洛其鋒等人也不心急,各自調息運氣。
少頃,一道笑聲自高空傳來:“原來我是第一個來的,倒真是來早了。”一個矮矮胖胖的中年道人御氣而來,停在第九峰之上。這道人長相難看,形容猥瑣,但是一雙小眼微咪,里邊隱有光芒綻出。
此人才落下,便又有聲音傳來:“不晚不晚,小弟我早來了,只是見步師兄這峰上頭沒人,就沒有出來。”此言說完,也有一個皂衣青年落在最后一座峰頭上,此人倒是長相周正,但卻一副沒有睡醒模樣,手中提著一個酒壺。
蕭離一見此人,便往旁邊的沈千尋看去,此人也是身上從不離酒壺之人。
這時,楚向陽輕咳一聲,道:“蕭師兄怕是不識,第九峰上之人乃是步青云步師兄,此人乃是執掌丹鼎院之人,深得兩位化神真人倚重。至于最后一位乃是師徒一脈的何不歸何師兄,此人乃是沈師兄酒友之一。”
聞聽此言,沈千尋一樂,道:“我時常在想,這門中還有沒有楚師弟你不知道的事情?”
楚向陽被沈千尋這一問,弄得啞然失笑,道:“這個當然有,比如說蕭清音師姐為何打定主意要嫁給蕭師兄。”
此言說完,他與沈千尋都笑了起來,倒是蕭離,盯著高空之上,恍如未聞,也不知其是否當真未聞。
絕峰之上,步青云對何不歸說道:“何師弟啊,看到下方三位英杰沒有,這次說不得你我坐席不保了。”
何不歸嘿道:“是否坐席不保,還得看他三人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