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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禹琰就不來了。
本來子禛還想最后幫忙一下打電話給禹琰,不過禹琰非但油鹽不進甚至還反過來陰陽怪氣,話酸到在旁邊聽的東方介都有點火氣了,直接替子禛掛斷讓他別管這事,所以最后這通電話也沒什么卵用。
何況開始上班了,誰也沒空繼續管這件事情,就只能把事情這么放著。
而東方峙那天紅過眼眶后,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關了一個小時后又恢復正常了,然后就再也沒有其他的反應,沒事人一樣繼續從前在青陽據點時間著沒事干就跟青青一個小屁孩計較斗嘴的退休生活。
唯一的一點變化……大概就是他以前用的那個輪椅送給了對街的王老先生,他自己平常出行跟旁人無異,除了還是那一瘸一拐的樣子,但也比之前放棄治療時那副好像走幾步就能平地摔的慘樣還要強多了。
時間一長,東方峙沒反應,其他人也沒提這件事,沐恩婆婆本來說禹琰時一口一個大孫媳婦,后來估計是怕大孫子難過,說話也改了口。
漸漸地,子禛幾乎以為自己之前的推論錯誤,這人真的要放棄禹琰了,但是在床上時和東方介隨口說了這點后,沒想到東方介這次反而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
「……怎么?換你不信了?」子禛挑眉,抱過去的時候還特意伸進衣襬摸了一把老公的腹肌,害東方介下面的邪火差點竄起來:「我之前給你分析這兩人心里怎么想的時候你不是還不相信我嗎?現在……啊!你放手!哈!唔!」
東方介頂了下腮,伸手就反扣住子禛往他腰窩瘋狂進攻,害對方癢的扭了好幾下:「情況,呼,不一樣,我哥太安靜了。」
「你先放手!東方介哈哈你找死哈哈哈──!」
東方介脖子上被狠狠啃了一下才罷手,委委屈屈地拉下不存在的狗耳朵:「是你先摸我的。」
「別弄,明天要早起,不能做。」子禛笑著用鼻尖戳了一下他的臉頰:「你繼續說,你哥他怎樣?他之前做事不是一直都很衝嗎?現在好不容易安靜下來你又說他不對勁了?」
「你不覺得他一下子好像忽然就不在意了?這樣跟、跟之前那樣的態度難道不會很割裂嗎?他吵架那時還跟我說了他就算跪著也要把禹琰抓牢了,那現在這樣是怎樣?欲擒故縱?可禹琰連面都沒見到我哥在這里欲擒故縱有甚么用?」
「喔……嗯,這樣啊?」子禛忽然笑咪咪的:「那會不會是被折磨太久死心了?」
「不,我覺得不對。」東方介剛還想繼續說甚么,可見到子禛那一副笑咪咪狐貍尾巴快要晃出來的樣子,突然反應過來:「你是不是知道甚么?」
子禛眨著清澈的大眼:「沒有啊,我甚么都不知道啊。」
東方介皺眉,左看右看不對勁:「你到底知道甚么?」
子禛刻意把視線往旁邊移開,又神神秘秘的看回來,見東方介不死心地盯著自己,卻還是伸出食指配合著腦袋搖了搖:「這種東西你要自己發覺才好玩,我告訴你就不好玩了。」
東方介聽了好像沒聽,一頭霧水,但奈何唯一能說故事的子禛就那么抱著他睡著了,只留下剛被劇透又沒劇透完的可憐老公獨自一人爭著熊貓眼到天明,導致早上起來東方介精神有些不繼,只能大早上找人當代駕,自己在后座靠著子禛肩膀多少在路上補補眠。
以至于東方介也沒注意,自家老婆手機震了下,里面跳出的是禹琰的訊息。
子禛一手給靠在肩上的老公摸頭哄著睡,一手迅速回著禹琰。
『渣男今天早上起的比我跟小小介還早,在廚房里用鍋子時不小心燙到手,沖過水后是沒怎么樣,但沐恩婆婆讓他用鹽敷著,說這樣才不會起水泡,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按理說禹琰該翻白眼的,可是居然回了個「ok」的表情包,萌萌的小貓臉完美體現出禹琰不甘愿又不忍心的表情。
禹琰剛衝出門外就有點后悔了,但是現在回去面子有點掛不住,再三思索下想著要不然先給子禛打個電話讓他轉告一下。
但手剛要按下去,禹琰又退縮了,甚至還自嘲地嗤了一聲。
轉告甚么?轉告東方峙自己很抱歉不該那樣說話嗎?不,他為甚么要抱歉?是東方峙自己拎不清情況撕破臉的,跟他沒關係!
而就在這時,子禛的電話打來了。
禹琰也不知道自己是賭氣還是做甚么,朝電話里陰陽怪氣一番后聽見對面東方介把電話搶過去掛斷了,禹琰才從恍惚中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拿子禛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