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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紅色殘影竄入冬日荒蕪的林地。
座下的「紅地毯」正在全速奔馳,冷風迎面削過雙頰、在身后捲起一股涼意。
東方介緊緊抱著高子禛坐在側邊輕輕喘氣,這會才仔細看清這載著眾人的東西到底是甚么。
這是片大楓葉,葉脈隨著站在前端的紅發男人腳下一路往外開散,一個大葉尖從東方介側后方翹起充當擋板,還調整方向像尾巴般一上一下地拍著。
危機暫時解除,眾人腦子漸漸清醒過來,可本來要一起逃出來的手下總共十人,但扣掉胡飛和前來會和的方祖,還有已經尸沉人海的阿好等人,如今窩在紅地毯一角的只剩下小落還有一對男女。
這幾人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年紀,但要說能在最后跟著高子禛冒這種險的絕對不是簡單親信,最少能說不是忠于東瀛的,而是忠于他的。
「這傢伙為甚么在這?」
東方介剛回過神,抬頭便見「華宗」正帶著敵意死死地瞪著他,不由愣了一下,可還是先低頭將渾身是傷的高子禛往楓葉上小心放道:「先包扎。」
方祖咬了咬唇,可也只好暫時埋下疑惑把備在楓葉中央的醫療用品拿出來,將一些分給其馀在角落的三人,然后拿上繃帶和酒精往高子禛身上處理過去。
額頭上的敲傷、手臂上的針孔、腳板和身上其他地方的傷痕……不過正當方祖要去動那腿上的傷口時,東方介沉著臉按住了他的手,一臉警惕地把他手上的酒精和繃帶搶了過去。
方祖本想搶回來,卻被胡飛拽住了,可沒想到剛就朝他使眼色的空檔,東方介又回頭把旁邊的小刀一并搶走了。
方祖緊張地掙脫胡飛探過去看,卻見東方介正小心割開高子禛腿側的褲子,偏頭放割下來的殘布時見到自己還護住高子禛的腿銳利地掃了他一眼:「你可以坐好嗎?」
「好了,小祖。」胡飛又連忙把人按下來道:「人家男朋友就不想讓你看,你安分點行不行?」
「甚、甚么?」方祖驚愕地看了東方介一眼,慍道:「不可能!」
「他們倆的關係我已經替你親眼見證過了。」
「不可能!我哥不喜歡男的!」
「你沒看新聞嗎?」胡飛見方祖僵了一下,嘆道:「已經看了吧?那看了應該知道怎么回事了吧?」
「那一定是我哥為了掩人耳目才做的事情!然后就是這人一廂情愿……!」
「不是,唉,就……反正在你被抓之后發生了很多事,我這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胡飛見場面還是針鋒相對的樣子,用力拍了拍兩人的肩道:「哎呀!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相親相愛不好嗎?」
方祖急道:「可他是東方家的人!」
「小祖,你信哥一次好不好?哥好歹也跟在子禛身邊這么多年了是吧?我又不是腦抽了我尬麻沒事向著一個外人說話是吧?」胡飛說著朝方祖伸手討了一下:「好了好了,藥呢?給我。」
只見方祖委屈地瞪了胡飛一眼,悻悻然地將口袋里那罐被磨粉泡汁的藥,胡飛見機立刻抓過來往高子禛嘴里餵完、捏著顎下引導藥滑下去。
東方介配合扶著高子禛的后頸,等他餵完用袖口輕輕沾掉從他嘴角溢出的藥汁,然后偏眸瞅了旁邊悶著氣的方祖一眼,問道:「你跟子禛是甚么關係?」
方祖癟了下嘴:「親兄弟。」
「……」東方介擰眉思忖了一下:「你是高敬私生子?」
「不是!我他媽娘有名爸有姓誰跟你……嘖!反正就是有血緣的親兄弟!愛信不信!」
方祖不屑地哼了聲:「我不需要跟一個外人報備。」
東方介抿了下唇角,沉聲道:「我沒有惡意,我是為了他才跟來的。」
「哈,說得簡單。」方祖嗤笑:「認識不過一年,你有這么專情?等得了他十年二十年的嗎?」
東方介聞言一頓,看向有些尷尬的胡飛,質問道:「……這是甚么意思?」
方祖見狀哼了一聲:「油都沒了車怎么動?你不知道還跟來啊?東方少爺以為自己這樣很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