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瀟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商看確認東方介坐上自己車后座之后,便讓警衛幫忙把倒成一地的人群搬到人行道上「排排躺好」,然后自己開著東方介來時亂停在路邊的車進到分局旁的車位停好,又從車前柜中找出錄音檔和剩馀的案件資料,最后將些那連帶方才從辦公桌忠整理出來的文件,整推交到跟著送二人出來的蕭盛垣手上。
「這里應該是所有的證據了,還請分局長千萬妥善保管好,我想不論是從哪里走漏了風聲,對誰的影響都不太好。」葉商微笑道,說著拍了拍蕭盛垣的肩:「至于最后結果該是甚么樣子,我們夫人已經跟金局長交代過了,您也不用太擔心,只要照辦就行。」
「是!勞煩您替我感謝一下夫人!」蕭盛垣陪笑道,向拿著甚么貴重物品一樣緊緊的抱著手上的東西。
「好的,那我們就告辭了。」
「行!您二位慢走啊!」
葉商微微一笑,轉身上車坐到駕駛座,終于從七區秩管分局離開了。
蕭盛垣心頭始終懸著塊大石,如今看他車尾燈徹底消失在街尾從終于放下,整個人像剛從鬼門關里逃出來一樣,這才驚覺自己剛剛居然從頭到尾都在冒冷汗。
想到那葉商看自己的那張笑臉,蕭盛垣又哆嗦了一下,然后才連忙朝呼著警衛們把大門重新關上,又小心翼翼地往不知何時起開始空蕩蕩的街道上晃了兩眼,終于稍稍安下心,顛了顛手上沉重的資料,轉身回到分局中。
七區,東方介住所公寓大樓門口。
公寓柜臺的人因為葉商的聯系早早就等在門前,只見葉商在門前停下車后,立刻從駕駛座下來繞一圈替在后座的東方介開了門。
「二少爺,請把手上的藥拿好,您現在可以進去了。」葉商彎下身朝車內說道,有些無奈的看著那個還在位置上折磨自己手機殼的東方介。
剛才一路上,東方介一如以往沒有跟葉商對過半句話,也很聽話的坐在后座上,只不過他一直在低頭撥弄著自己的手機,葉商好幾回透過后視鏡去監控他的行動時,都能看到他要么是在一直扣弄自己手機殼的邊角、發出一堆擾人的噪音,要么是在一直對不知道誰打去電話。
礙于角度關係,葉商沒能很看的清楚他手機螢幕上寫的到底是誰的名字,而且每當自己有意無意往后座偏過一點視線,東方介就會非常警惕的將自己的手機畫面翻轉蓋在腿上,然后用那雙陰冷的視線直勾勾的瞪著他,瞪到他重新轉回前面去開他的車為止。
不過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一直沒有接起來,這點倒是令葉商趕到挺慶幸的,他到希望那人在東方介清醒之前直都別接起來,省的讓自家少爺的丑態淪為他人茶馀飯后的間談,敗壞夫人對外辛辛苦苦掩藏了這么年的心血。
話說自從十二歲那次起,二少爺也是好久沒這么發這么嚴重的病了呢……
東方介又撥扣了一下手機殼的邊角,才扭頭冷冷地朝葉商說道:「救牠。」
葉商愣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還用這件事情誆著他,便擺出一副嚴厲的態度道:「夫人說只要您好好待著不出門,兩個禮拜后就會讓我回來給他療傷的,但您要是擅自出來的話,牠就永遠都別想好了。」
東方介聞言嘴角輕顫,沉著臉嘖了一聲,話語中字字帶著狠勁:「你如果不守信用,我會把你殺了。」
「好。」葉商泰然道,立刻從車門前退開一大步。
隨后,東方介被連走路都透著股畏顫的柜臺人員和葉商夾在中間走、搭著電梯上了樓,一路回到自己家門前。
葉商見東方介順著門開踏入屋內,頭也不回的往里走到沙發上坐下、繼續撥弄著手上的手機,便關上門,笑著轉向旁邊那面色蒼白的柜臺人員交代道:「只要二少爺一踏出家門就立刻打這個電話,麻煩你了。」說著,他往柜臺人員手上塞進自己早先寫好的電話紙條。
可就在柜臺人員看到他這笑臉、情緒稍微撫平一些時,葉商下一句卻讓他差點腳一軟跪下去。
「其他甚么該說甚么不該說,管好自己的嘴,不要以為你們私下嚼舌根沒人會看到,通常死的最難看的,都是那些自以為是的人。」
葉商說道,一樣是那副笑臉,但看著卻是讓人陣陣透心涼,柜臺人員連忙點頭應下,這才跟著葉商走回樓下大廳,畢恭畢敬的將這蛇蝎一樣的男人送上車,看著他驅車離開公寓大門前。
青陽七區,秩管分局內。
葉商帶著東方介離開后,蕭盛垣的苦難還沒結束,他剛進門就又接到不知那家八卦臺打來的電話,本著一股敬業的精神強迫自己官腔、禮貌的去回應那些煩死人的聒噪,但要是只回了一兩個還好,這一下接連五六七八個,他都差點沒在掛斷的那一刻把電話舉起來摔了,直接把那些煩人的事情屏蔽掉。
其中,這無數通電話里自然包含了金承順和葉佳蘭的嚴正交代,雖然是用他自己的手機打過來的。
「盛垣,我那個新的公文已經發過去了,再麻煩你幫我轉告一下東方二少爺,讓他盡速把調查資料轉交給我……欸對!那個、那個舊公文也要一併收回啊!確定所有的資料都要啊!一個都不能落下!要確實將總負責人的職權轉交給我……啊?東西都整理好了啊?公文呢?也拿到了?那他自己擅自查的那些證據?那真是太好了!盛垣啊你辛苦了!下次見面請你吃燒烤啊!」
「請問是七區分局長嗎?您好,我是葉佳蘭,我就常長話短說了,金局長那邊我已經和他說了,大概過不久就會致電您那里,詳細講述一下本案總負責人職權轉換的問題,雖然這樣對您可能會有點抱歉,但最近幾日還是希望您能小心一點處事,至于這案子該怎么處理我會讓金局長給您轉述的,那就麻煩您了,謝謝。」
「要瘋了……」蕭盛垣在又掛斷一通電話后,倒在躺椅上這么喃喃道,他真覺得自己這幾十歲的老骨頭再禁不起這樣的風浪了。
然而又一串急促的鈴聲卻將他再度拉回現實,逼得他不得不從椅背上坐起來,重新用他的官腔去應對接踵而至的炮火。
……
晚上接近六點時,七區分局的眾人在下班前接到了一個蕭盛垣由廣播投下的震撼彈。
──即日起,本分局內凡身分為東瀛人或已歸化東瀛人之員工一率帶薪放假,自今日離開直到接收本分局通知開放上班前,不可再擅自踏入本分局范圍內,否則將視同違反大中原秩序管理安全條例,以反逆罪論處!
這消息一出,立刻在眾人間引起一陣騷動,尤其是東方介所屬的外勤a組,連興杰因為最近都跟著東方介一起行動,對于消息走漏這事有著一定程度的嫌疑,所以被分局長特別拽過去接受金承順的親自審問。
吳龔也沒好到那里去,手頭上最重要的案件突然被人拔掉了,本來是因為這個特別把其他案子排給其他組去做的,所以現在正間的沒事情做,而且每次出去辦公室外總能聽到其他人的竊竊私語,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而高子禛和華宗更不用說了,一個東瀛人和一個已歸化東瀛人,雖然是帶薪放假不愁吃穿,但就像累贅一樣這么被自己的所屬分局趕出來,心里頭總歸還是有些不太舒服。
但聽說這是金承順下的嚴令,眾人自然除了遵守之外沒有其他選擇。
金承順本人似乎是認為東瀛人不可靠,寧可頂著又要被媒體罵差別對待東瀛人士的風險,也不想將自己的黑箱作業暴露出去。
高子禛這會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剛想給禹琰發個訊息問說今天有沒有想吃甚么、自己能去市場買來煮,可一滑開螢幕卻又看到那滿屏的未接來電,眉頭微蹙,便連訊息也沒傳就壓下電源鍵把手機關掉,抗拒般的推到一旁,回過頭繼續整理自己的東西。
然而高子禛剛走出辦公室的門,口袋里手機又響了,他深吸了口氣,拿出來看著螢幕上的那五個字,本來要再把這通電話滑開的,可他手指都按上去了,這回卻沒能忍心滑掉。
高子禛糾結的盯著螢幕片刻,終于輕嘆一聲,快步走到辦公室旁的轉角,背靠著墻、將那通電話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