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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禛面色如常,笑咪咪地轉頭對上東方介的視線。
東方介眉頭一挑,他這是要過問他的意見么?
「他住在十九區,你如果想邀他吃晚飯就先免了。」東方介微笑推拒道:「等等華宗從方家過來后,我們還得回七區去整理案件。」
李明見東方介臉色終于恢復正常,便也不再拘謹道:「唉呀!我們十區有間小酒吧,從晚上八點開到凌晨三點,而且今天剛好有活動,本來還想約你們一起去的。」
「那祝你們玩得開心,我們先走了。」東方介頷了下首,回頭拽起高子禛就往外走,一面輕聲道:「走吧,上車。」
「啊?這不是自己人還沒回來嗎?」李明噘起嘴切了一聲,扭頭往辦公室回去道:「唉呦,秩管局的人啊,性急……」
高子禛本來只是想尊重一下東方介在外的組長身分,讓他決定對于自己的身分問題該要怎么答才好,可這突然被他拽著往外走,心頭不禁直冒問號。
他這還沒來的及為這人詭異多變的態度下好結論呢,現下又被他這一番行為給搞糊涂了。
想當初在寧川時還是他硬要扒著他到青陽來的,為甚么到現在關係好像有點變味了?
這前有錄音后有貼布,剛剛又配合的替他揭開話題,小小介這是去撞到哪一塊腦袋了?還會主動替他設想?
尤其是在見過金承順之后,還讓他不要用敬稱,還主動給他訂便當……
不對啊,訂便當好像是他在之前就做好的事,那到底是甚么神奇的契機讓他轉性子了?
不會是早就在背地里跟金承順通過氣了吧?啊,這到是很有可能,也不知道這該死的金承順到底拿甚么玷污了小小介純凈善良的思想。
要不……試探一下態度?
「我說組長,你這么著急做甚么呢?」高子禛任他拽著自己,目光微狹道:「華宗都還沒回來呢。」
東方介沉聲道:「先去車上等,我有話想說。」
高子禛唇角輕提:「你要說甚么話還不能在外面說?非要我們兩個大男人抵著肩擠在那種狹小空間里才能說的?」
「我的車很寬……」
高子禛撤下微笑,止住步伐輕聲問道:「組長,你到底怎么了?」
東方介手被扯了一下,終于在聯絡站大門前停下腳步松開手,背著身抿了抿唇道:「你今天就只是實習,回去后不要再牽涉這個案子了。」
「你是組長,當然都聽你的。」高子禛眸光微狹道:「但我能問一下為什么嗎?難道我的審訊方式你不滿意?」
「不,只是剛剛華宗在方家搜到了神隨,這個案子可能不如你想像的那么單純。」東方介沉聲道:「而且你又沒辦法使用精神力,情況基本和普通人無異,可能會產生不必要的危險,一般我們是不會讓普通人去干涉這種事情的。」
可高子禛不以為然道:「既然這樣,那為甚么做為專門處理此類事件的秩管局里,除了我以外還會有其他未回歸中原籍的東瀛人?」
東方介不答,稍稍暗下神色。
「雖然有點冒犯,可若我猜的不錯,無論那些事跟靈師和畫師有沒有關係,我們這種人該做的工作應該都是比較繁重、或是比較危險的吧?」高子禛挑眉道:「為甚么我是特例呢?」
東方介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過頭去看他,只是避開問題道:「你……為甚么要用梅英來威脅他?」
這是不想回答啊?
不過這又是甚么問題,難不成他一個東方家的少爺連這種小手段都見不得嗎?
高子禛泰然道:「因為早先在檢視資料時,我發現他第一次在審訊員談到梅英死時都沒事,但一說到被截去四肢的時候就會起比較大的反應,而且還顯得特別憤怒,也說過甚么無法成佛之類的話,我就想他會不會也是很在意這點,現在看來我想的應該沒錯。」然見東方介默然不語,續道:「不過我這次不比以往確實有些著急了,如果組長你覺得我這種方式有違人道,下回……」
東方介沒注意到他話中的漏洞,只是看向他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不,我只是覺得……讓你扮了黑臉。」
高子禛臉色僵了一下,立刻換回滿面微笑道:「組長,您怎么突然變得這么照顧我?您跟我認識還不到一個月呢。」
「你太敏感了。」東方介不禁脫口道,可剛說完又立刻把自己的話圓了回來:「放心,我沒有我哥那種興趣,這只是對組員應有的關照,你之前也說過不會藉著我的名義和關係去做不該做的事,既然這樣那你也不用把我想成是什么特別的存在,只要以常人的方式去相處就行。」
這……小小介突然他媽的在說甚么鬼?他甚么時候說他跟他哥一樣了?他跟那種變態東西能一樣嗎?
高子禛看著他思忖了下,試探道:「您對后輩都是這樣的嗎?」
「我說過了,不要對我用敬稱。」東方介沉聲道:「還有之后也不要試探我,不要迎合我,也不要裝模作樣。」
高子禛額角一抽:「裝模……作樣?」
「剛剛在審訊室里那才是你的性子,對吧?」東方介緊蹙著眉道:「我不……」
「要是那種說話方式讓您感到不舒服,我很抱歉,但那只是因為在審訊,組長,我相信您做過這么些年的秩管員,應該都知道公私分明吧?」高子禛勉強撐著嘴角笑道:「您要還覺得我表現得很刻意,我可以跟您解釋我為何問那些問題的原因,但無論您認為我應該要是甚么樣子,我好歹也學過那方面的學問,多少還是懂得如何威嚇教訓的,這點我希望您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