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訣衣啞然了，事實上她并非沒有想到圣燁的目的，不過是等他說出來好死心罷了。他連死都不怕，只圖在帝陽的身上留下點什么，她想從他這兒問到當初血靈咒的本靈小孩去了何處，果然是不可能的事。

兩人隔著紫紅水湖對視，圣燁的眼中很平靜，只是平靜中有著一抹他并不打算掩飾起來的喜悅，這個結果雖然來得不及時，但好在是讓他高興的事。訣衣也是平靜的，她是來解決事情的，不是來沖著圣燁發火的，而今對他生氣也無作用，她只能另尋法子為帝陽解除血靈咒。

“既然你的生死對我的孩子來說已經不重要，那我也沒有繼續留在這里的必要。你說你不記得當初那個孩子的模樣，沒關系。你說你不知道他在哪兒，也沒關系。這北荒三玄地說大也大，說不大也不大，我一介天姬神君能用的人馬雖然不算多，但也不少了，九霄天姬宮的人手不夠我還有帝亓宮的人，這些都不夠的話，我還可以從神古天其他的宮里借到人，我就不信殺不盡這片地層里的所有紫紅蟾蜍！”訣衣看著圣燁，半絲玩笑沒有，“我不信我堂堂南古天圣后滅不了你一族！你大可試試，看我是不是說到做到。”

說完，訣衣不想再多言一字，抱著帝陽真身便走。

滅族！

“等等！”

圣燁叫住了訣衣，他知道她有本事將他們滅族，也知道為了她的孩子，她應該是會說到做到。他自己一個人毀了自己的一生不算什么，但他還不想讓一族之靈為他的感情付出代價，而且這個代價有點大。大到他不忍，她有孩子想保護，而他的族人們，又何嘗沒有年幼的孩子，那些無辜的人不該成為犧牲品。他是他們這一族的王，曾經的驕傲，臨死他可以不怕自己消失，也不能讓所有族靈都陪著他一起消失。

站住腳步的訣衣沒有回身，靜靜的等著圣燁后面的話。

“我雖然不記得那年那個孩子長什么樣子，但我可以試試將你孩子身上的血靈咒渡到我的身上來，我們是一族，他體內的血靈咒不會排斥我。”

訣衣低頭看著還在睡覺的帝陽，她不敢拿她的孩子冒險。

“我怎知你不會又對他暗中做什么手腳？”

“你不是握著我全族人的性命嗎？我自己不怕死，卻不想他們陪著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