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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蕾蕾想娘親,干爹就帶你去見她。”歐陽寒抱起蕾蕾。
“好耶,干爹真好,蕾蕾愛干爹。”蕾蕾歡呼,抱著歐陽寒的脖子,在他臉膛上啵了下。
“干爹也愛蕾蕾。”歐陽寒心里劃過一陣暖流,如果沒有那些意外,如果他沒被她遇到意外慘死,沒因失去陰妙菡而失去理智,或許,他跟陰妙菡已經(jīng)成親了,孩子也會像蕾蕾這般大。
可惜,天意弄人,這幾年里,發(fā)生了太多事,也改變了太多,單純的陰妙菡也在傷害中改變,原本那雙清澈透底的雙眸,現(xiàn)在里面全是仇恨,那樣濃烈的恨讓人心疼。
為了報復赫連宣,陰妙菡不惜與他簽下契約,要有多深的恨才能讓他的陰妙菡變成現(xiàn)在這般委曲求全。
他真懷念以前的陰妙菡,宛如天山上最純凈的雪水,不容一絲的褻瀆,歐陽寒深知,他再也找不回這樣的陰妙菡了。即使他有把握讓陰妙菡忘掉那些傷害,可忘掉不代表不存在過,陰妙菡做過赫連宣的妻子,他們之間還有過孩子,即使因早產(chǎn)孩子死掉了,陰妙菡也被赫連宣送進牢里,又在牢里遇害,這些種種不可能當沒發(fā)生過。
這些他都不在乎,可是陰妙菡若恢復記憶,她在乎,歐陽寒甚至希望,陰妙菡被施的催眠術(shù)永遠也別解除,他也不會放過那些傷害過陰妙菡的人,尤其是那個神秘人。
“干爹在想什么?”蕾蕾見歐陽寒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好奇的問道,歐陽寒不是一個將情緒露在臉上的人,即使只是細微的變化,還是沒逃過蕾蕾的法眼。
“沒想什么,干爹只是在想,你娘親見到你是不是會喜極而淚。”以前的陰妙菡就是這樣,小小的感動都能讓她落淚。
騙人,蕾蕾知道歐陽寒是在敷衍自己,體貼的沒拆穿他。“娘親都一個月沒見到蕾蕾了,突然見到蕾蕾,肯定會高興的蹦起來,呼長問短,又親又抱。”
“我指的是,你在北國的爹娘。”歐陽寒故意捉弄蕾蕾。
蕾蕾一聽,嘟起了小嘴巴。
窗外的天空,一碧如洗,飄浮著的白云,澄澈清透。
陰妙菡雙手抱胸,靠著窗戶,目光悠遠的望著遠處,聽到腳步聲,她沒回頭,只是奇怪,平時這個時候管家是不會來打擾自己。
歐陽寒抱著蕾蕾,呆呆的站在門外,用癡迷的目光看著站在窗前的陰妙菡,身穿白色的衣裙,絲絲縷縷的陽光照射在她身上,整個人在那一瞬間得到升華,金色的光線像一律輕舞的仙霧,海藻般的頭發(fā)披散在肩頭,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滄海遺珠。
“有事嗎?”陰妙菡突然問道。
“娘親。”回神,蕾蕾從歐陽寒懷抱中掙脫下來,跑向陰妙菡。
蕾蕾,陰妙菡一愣,還以為自己在做夢,轉(zhuǎn)身就見蕾蕾像只蝴蝶撲向自己,蹲下身,迎接蕾蕾的小身子。“蕾蕾。”
“娘親,蕾蕾想你,娘親想蕾蕾嗎?”蕾蕾撲進陰妙菡的懷里,抱著她的脖子,踮起腳,噘著嘴在陰妙菡臉上一陣猛親。
“想。”陰妙菡抱起蕾蕾,心一陣發(fā)疼,蕾蕾很輕,根本沒有四歲孩子該有的重量。
倆母女噓寒問暖一番后,蕾蕾又嘰嘰喳喳個不停,蕾蕾身體本就虛弱,昨夜她又沒休息好,這時沒多久就累了,安靜的躺在床上,沉沉入睡,與其說是睡,不如說是昏迷。
“蕾蕾的身體很虛弱,需要足夠的休息。”坐在桌前,一直沒出聲的歐陽寒開口道,語氣說的很委婉。“我讓司馬展臺檢查過蕾蕾的身體,得出的結(jié)果是,蕾蕾實際年齡應(yīng)該是五歲,看上去卻像四歲,早產(chǎn)沒有落下病根,卻讓她的身體很虛弱,每天需要比正常人多休息一半,沉睡中處于昏迷狀態(tài)。”
這些話是歐陽寒故意編的,還好蕾蕾睡著了,不然一定會跳起來反駁,歐陽寒這么編,是想讓陰妙菡同情蕾蕾。
“謝謝。”陰妙菡鼻子有些酸酸的,蕾蕾居然有五歲,跟她那個死去的孩子一樣,那個孩子也是早產(chǎn),只是沒有蕾蕾幸運,出生沒多久就死在他親生父親手中。
“她叫我干爹。”歐陽寒蹙眉,對陰妙菡的道謝有些不悅。
“我知道。”只跟蕾蕾在一起幾天,陰妙菡就了解蕾蕾,只要蕾蕾認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就像她叫自己娘親般,堅決如鐵。蕾蕾叫歐陽寒干爹,陰妙菡一點也不奇怪,她不反對,蕾蕾可以叫她娘親,也可以叫歐陽寒干爹。“這一個月謝謝你照顧蕾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