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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太皇太后也沒生氣,讓皇甫綺扶著自己。
赫連然望著兩人消失的地方,陷入沉思,事有蹊蹺,莫言景擺明了不想讓寧千夏見到太皇太后,而寧千夏見到太皇太后的一瞬間,表情太匪夷所思,雖然只是一瞬間即逝,但還是落入了赫連然眼里。
赫連云笑呵呵地上前一步,手搭在赫連然肩上,抖著腳大放噘詞。“五哥,想追就去追,我支持你把五嫂從莫言景手中搶過來。畢竟現在她是你的王妃,可不是他莫言景的王妃,他們有十年的感情作輔助又能怎么樣?真愛無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赫連然冷冷地揮開赫連云搭在自己肩上的臂膀,搶,怎么搶?如果寧千夏跟著他會幸福,他一定不會把她讓給莫言景,可是和她相處的時候,她臉上雖有笑,卻不是發自內心。面對莫言景喜怒哀樂全是發自內心深處,這是自己給不了她的。
“喂,五哥。”將身體的力量全交給赫連然的赫連云,差點因失去支柱跌個狗吃屎。
寧千夏沒急著逃,慢無邊跡的走著,莫言景一直跟在她身后,沒叫她,也沒阻止她。他知道此時的她需要一個人靜靜地,他皆如此。
他派冰鷹去桃源底找師傅,冰鷹帶回來的消失卻是人去樓空,他就知道師傅絕對不簡單
。他想過師傅的真實身份,特意留靈鷹暗中在西國查靈山婆當年的事,查尋中受到阻撓,有人特意將她的事掩蓋住。
當年聞名天下的靈山婆居然是東國的太皇太后,假如師傅真是幕后主使者,她的目的是什么?為西國還是為東國?
他能接受師傅是太皇太后的實事,他也能接受師傅裝著不認識他們,他不能接受她傷害丫頭,她今天這番可算是殺人不見血,一箭雙雕,他和丫頭均被她傷得慘兮兮。
寧千夏走了多久她也不知道,最后體力不支暈倒在地,等她再次醒來已經躺在自己的床上。手被師哥緊緊地包裹住,明天和老白也在她床邊。
“師哥。”寧千夏擠出一抹笑,剛一動,頓時感覺頭暈目眩。
“丫頭,怎么樣身體有那里不舒服?”莫言景暗沉的嗓音因為擔憂和害怕微微顫抖,按住寧千夏身子,不讓她動。
見她暈倒那一幕,他的心痛得快忘了呼吸,他本想將她抱回景王府,有皇甫綺在,丫頭定會傷心。所以他才將她抱回五王府,二天二夜,一直守在她床邊,生怕自己一離去,寧千夏就要從這世上消失了一般。
“夏姐姐,你可算是醒了,你怎么比我還貪睡,我睡醒了二次,可你都沒醒過。”明天站在床前,撲到寧千夏身上,莫言景見此也沒阻止,他的丫頭能醒來比什么都重要。趴在地上的老虎王見寧千夏醒過來,改為蹲坐在地上,爪子在空中亂揮舞。
“對不起,讓明天擔心了。”寧千夏見明天撲在她身上,笑容染上了嘴角,笑卻苦澀,伸出手撫摸著胸前的那顆小人頭。這孩子,太可憐了,師傅她真恨得起心腸這般對他,明天可是她的重孫子。是什么樣的恨能令她下狠心?
“丫頭,別多想。”莫言景冷著臉,豈不知此刻她心理所想,寧千夏一個眼神莫言景就能洞悉一切。
“我沒多想,只是有點痛心,傷感和不值。”寧千夏搖了搖頭,為師哥痛心,為自己傷感,為明天不值。
“明天不擔心,明天知道有景哥哥在夏姐姐一定沒事。”明天抬起頭,很認真的望著寧千夏。他是真不擔心,只是有點抱怨他都起床了,夏姐姐還賴在床上。問景哥哥,他又說夏姐姐睡著了,還叫他別吵夏姐姐。“夏姐姐,你以后可不可以別睡這么久,你睡著了都沒人陪我玩,景哥哥坐在你的床邊看著你都不理我。”
“好,夏姐姐答應明天,以后再也不貪睡了。”寧千夏捏了捏明天的小臉蛋兒,發自內心的笑,她是傷心,但有期限。“師哥,扶我起來坐著。”
“好,明天起來,景哥哥要扶夏姐姐起來坐著。”莫言景拍了拍明天的頭,明天也很聽話,站起身,老虎王走了過來,蹲在床邊,骨碌碌的眼睛打量著寧千夏,好似在說,“你還沒有跟我說話般。”
莫言景抱起寧千夏,自己坐在床上,讓寧千夏靠著他,緊緊地摟抱著她,像是要將揉進自己身體里。
寧千夏豈不知老虎王心中所想,她現在心情好,不跟老虎王抬杠,伸手摸了摸老虎王的鼻子,換來老虎王一個噴嚏,寧千夏又去扯了扯老虎王的胡須,換來老虎王,一個怒瞪,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白森森的牙,卻更換來寧千夏咯咯直笑。
“呵呵,師哥,你知道嗎?我最喜歡就是摸老白的鼻子和扯它的獅須。因為老白不喜歡別人摸他的鼻子,所以我喜歡,我更想扯虎須,可我這里沒有老虎,只老虎王,所以就將就將嘍。”寧千夏無視老虎王的威猛,邊說邊拉扯著老虎王的胡須,突然一個用力。寧千夏一愣,望著手上的兩根金色胡須。“糟了個糕,呵呵,老白,我不是故意的。”
“吼。”不知道是痛,還是怒,反正老虎王仰天大大吼一聲。
“別生氣,還給你。”嚇得寧千夏花容失色,趕緊將手中的胡須丟還給老虎王,把頭縮進莫言景懷里,不敢出來
。老白發起脾氣來還是很可怕,萬一它不顧情面,一口把她吃了就死于非命,還是自作自受的那種。
“知道怕了,看你以后還敢不敢胡鬧,明天。”莫言景向明天使了個眼色,老虎王他搞不定,只有明天才馴服得了它。
明天很聽說,可他就只聽寧千夏和莫言景的話,其他人靠邊站。
“老白,我餓了,我們去找點東西吃。”明天拍了拍吼叫的老虎王,見它還不樂意,像是非要找寧千夏血債血還。明天也不是安慰別人的主,只叫一次,絕沒第二次。叫不聽,他就來硬的,拽著老虎王的尾巴,就向門外拖。
莫言景看著地上被老虎王抓出的爪印,不深不淺,從床邊一直延伸到門外。這要是抓在人身上會是怎樣的結果?
“看來老白的垂死掙扎也掙扎不過明天,丫頭,別再當縮頭烏龜了。”莫言景懷中拍了拍受驚的人兒,無奈道:“既然怕又要去招惹老白,那天要是明天不在,你被老白怎么吃了得都不知道。”
“明天不在,不是還有師哥啊?”寧千夏探出顆頭,房內確實沒有明天和老白才松口氣,看著地上的爪子痕,原本蒼白的臉,更加蒼白。“真小氣,不就拔了它兩根胡須嗎?至于氣成那樣嗎?拿地板出氣。看來我得找個時間把老白的指甲,修剪一下。”
“丫頭,你不想要命了?”莫言景臉皮一陣劇烈抽筋,敲了敲寧千夏的頭頂,這丫頭要真是去剪老白的指甲,估計當場就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師哥,我頭暈,你居然敲我的頭,越敲越暈了,我是病人耶!”寧千夏嘟著嘴,怒瞪著莫言景,每次一個不樂意,就敲她的頭,這樣的習慣很不好,再還沒造成自然之前她得加以讓師哥改正過來,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我……我這不是被你給氣壞了嘛。”莫言景輕輕地揉著被他敲中的地方,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用了多少力豈有不知之理,明知這丫頭是故意,他還是會上當。“丫頭,有師哥在,什么事也別多想,什么事也別管。”
“師哥,別緊張,我沒事。”寧千夏望著莫言景,抬起手撫摸著他新生起來的胡茬。“師哥,你多少天沒洗臉了?”
“丫頭,別嚇我了。”莫言景抓著她的手,輕輕地在自己臉上蹭著。
“師哥,我不是故意的。”寧千夏垂著頭,她也不知道這身體怎么變得如此弱,沒走幾步就歇菜了。
“丫頭,不許胡思亂想。”莫言景警告,兩人之間有種默契,一丁點細微的變化都無所遁形。
“知道了,早就想通了。就因想通了,心里壓力得到松懈,唯一支持身體的力量消失,才會導致暈倒嘛。師哥,放心現的寧千夏是史上最堅強的人,沒有人可以傷到她,心還是身,都是堅不可摧。師傅是太皇太后也好,不是也罷,認我也好,不認我也罷,愛我也好,恨我也罷,通通不在乎,寧千夏現在要活得沒心沒肺。笑看紅塵,享受生活,珍惜師哥,聆聽萬物的心聲。”寧千夏說得很灑脫,必要時她可以做回凌歌,寧千夏在這個時代的牽伴太多,可凌歌沒有,師哥算是她現在唯一的牽扯。愛上莫言景的是凌歌,不是寧千夏,她只是借住了寧千夏的身體。
太皇太后的話著實很傷人,但仔細一想,不過就是過眼煙云,滄海桑田,十字路口,回首來時路,聳聳肩一笑而過。
師哥恢復那段失去的記憶起,凡事都冥思苦想過,所有的結果都預料過,師傅變成太皇太后讓人思潮起伏,卻夠不成致命的打擊。
“丫頭,怎么聽你這些話都像是看破了紅塵?大有準備剃發修行的味道。”莫言景有點緊張,板過寧千夏的身子,讓她趴在自己懷里與自己對視。“這樣可不好。”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