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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崢馳抿了一下嘴唇，訕訕地收回手，轉(zhuǎn)身丟進(jìn)了旁邊的垃圾桶，快步追上了陳悠悠。

“還要買什么？”

陳悠悠瞧見他空蕩蕩的手，突然道，“明天就年三十了，你早點(diǎn)回去吧，秦夫人會擔(dān)心你的。攖”

“我不回去，我要跟你一塊兒過年。”

陳悠悠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在帶一個熊孩子，又倔又不聽話償。

“秦崢馳，我昨天說的話都會認(rèn)真的，你以為你在這兒死拖著，我就會改變主意嗎？沒意思知道嗎！”

“我知道。”

秦崢馳聲音低了低，“你現(xiàn)在又不是我老婆，我想做什么，你應(yīng)該也管不著吧。”

陳悠悠氣悶的看了他一眼，最終什么也沒說，甩袖離開。

秦崢馳抓了抓頭發(fā)，趕緊拎著袋子追上去。

置辦完年貨，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

秦崢馳一路上都在擔(dān)心萬一到了家門口，陳悠悠將他趕出來怎么辦，裝病博取同情？還是繼續(xù)耍無賴？

想著想著，突然聽見有人叫了聲“笑笑”。

秦崢馳一愣，扭頭朝后看去，之間趙悠然穿著一件黑色的毛呢外套，頂著一把傘站在不遠(yuǎn)處。

傘背上起了一層薄薄的雪花，想來已經(jīng)是等了很久。

陳悠悠嘴唇往下壓了壓，沒有說話，秦崢馳卻本能的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緊繃著。

他下意識的在她上前擋了擋，神色戒備的看著趙悠然。

趙悠然的臉色有一些青白，興許是因?yàn)樵谘┑乩镎剂颂谩?

然而陳悠悠沒有心思去猜測，她握緊手里的手提袋，淡淡道，“宋夫人大過年的不在家里呆著，來這里做什么？陋室寒舍，招待不起你，早些回去吧。”

她這些話說的挺無情的，趙悠然心口縮了縮，良久才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個你聊聊，不是為自己的開脫，只是覺得，你有知情權(quán)。”

“抱歉，關(guān)于你的事，我一點(diǎn)兒都不想知道。”

她轉(zhuǎn)身要走，趙悠然突然高聲道，“笑笑，你說得對，對于你來說，我不管是從哪里講都不是一個好母親，女兒長這么大，我只能從照片上知道她最近的情況，我想沒有一個母親比我做得更失敗了，這一點(diǎn)兒，我從不想為自己辯解。”

陳悠悠僵住身體，半天都挪不動分毫。

“我錯過了生命中所有最需要我的時刻，所以我從來不奢求你的原諒。”

趙悠然邁著步子走近，聲音又輕又低，帶著絲絲痛楚，跟濃烈的遺憾。

“當(dāng)年我跟你爸離婚后，就留在了云安市，我跟你爸之間的聯(lián)系就是靠你在維持，后來我再婚嫁進(jìn)宋家，因?yàn)楦鞣矫娴膲毫Ω颍抑荒軘嗔烁愀赣H的聯(lián)系，我知道自己有這么一個女兒，也從來沒有忘記過，但是身在那種環(huán)境下，我對你，根本有心無力，尤其是我丈夫去世后，宋家像是防賊一樣防著我，他們怕我會將公司分出來給你，我只能越發(fā)的裝作不在乎你，以為這樣，就能夠?qū)⒛愫煤玫谋Ｗo(hù)起來，沒想到，你居然成了林家的未婚妻。”

她苦笑了一下，“那天宴會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認(rèn)出你來了，你跟我那么像，我怎么可能認(rèn)不出來，我跟宋家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夠復(fù)雜了，我不想讓你也摻和進(jìn)來，我沒有給你足夠的愛，怎么還能將痛苦帶給你？”

陳悠悠安靜的聽著，從一開始的心情復(fù)雜，慢慢的恢復(fù)了平靜。

直到趙悠然說完，她才開口，“那我是不是得謝謝你的不認(rèn)之恩？”

趙悠然臉色一白，抿著唇說不出話來。

“抱歉啊，我沒有那么寬廣的胸襟，也無法理解你口中所謂的苦衷，既然你都已經(jīng)做了選擇，為什么不一直偽裝下去？為什么現(xiàn)在要跟我攤牌？”

她頓了頓，深深道，“你已經(jīng)將痛苦給了我。”

趙悠然或許沒有看出來，但是站在陳悠悠身邊的趙悠然，卻看得十分清楚。

陳悠悠說這些話的時候，身子在輕輕戰(zhàn)栗，可想而知，她此刻的心情有多糟糕。

他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指尖冰涼，幾乎讓他感覺不到溫度，秦崢馳的心更疼了。

“趙女士。”

秦崢馳抿著唇，聲音沉沉道，“如果我是你，既然想為她好，這個秘密我會保守一輩子，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幸福。”

他拉著陳悠悠就往胡同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