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的榮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噢。”李淳風(fēng)低頭沉思起來,這不是要把自己帶回去扒光了吞掉吧?
外面的雨漸漸大起來,正值午時,道路上的車子越來越擁擠,行到一處岔道時,緊密的車流和紅燈徹底將路口封死了,車隊排成了幾條不規(guī)則的長蛇陣。
一遇上雨天,濱海的交通路況就差得不像話。
雨淅淅瀝瀝地傾倒著,仿佛捅開了一個超大水龍頭,隔著窗戶,李淳風(fēng)也能聽到雨點落地的噼啪聲,砸在柏油路地面上,均勻而又清脆。
這樣的天氣,窩在沙發(fā)里,或是躺在陽臺上,聽一聽音樂,再摟著一具柔軟的嬌軀,那該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李淳風(fēng)抬頭看向鄭佳涵,她似乎也若有所覺,向他投來詢問的目光。
但就在這時,雨中響起的一陣噪音讓李淳風(fēng)機警地豎起了耳朵,沉重的腳步聲踏在水花四濺的路上,明快的節(jié)奏讓人聯(lián)想到執(zhí)戈沖殺的猛士!
水汽彌漫的大雨中,四個穿著雨衣的男人快步?jīng)_向車流中間的凱迪拉克。
“趴下!”李淳風(fēng)從窗戶中看到那一片殺氣凜然的黑影,大吼一聲,拉過鄭佳涵的胳膊,把她按在懷里。
哐!哐!兩只鐵錘分別砸在車窗鋼化玻璃上,碎成細密蜘蛛網(wǎng)的玻璃還是沒能承受住巨大沖擊,整片掉落在車廂中。
殺手計算的時機分毫不差,選在這個大雨瓢潑的天氣,這個擁堵的路口,以鐵錘擊開車門,甕中捉鱉,可以說毒辣到了極點。
兩只一尺長的大鐵錘下一秒就要砸在鄭佳涵、李淳風(fēng)的身上,一錘下去,命喪黃泉暫且不論,至少要落個筋斷骨折,半身不遂的下場。
人的身體哪能經(jīng)得起這種摧殘,別人不可以,李淳風(fēng)卻不怕!
“轟!”右邊車門在殺手的鐵錘下深深凹陷,僅僅錯過半秒不到,這半邊合金打造的車門被李淳風(fēng)一腳踢飛,狠狠撞向他的身體,穿著雨衣的胸膛直面猙獰的鐵門,大漢的錘子還未舉起,就被這扇門擊中肋骨,骨頭碎裂的脆響在大雨中是那么微不足道,但是疼痛和巨大的沖擊力卻將他擊垮在泥濘中,再也爬不起來。
左邊車門旁舉錘的殺手僅僅比他的同伴慢了一眨眼的工夫,眼球一花,胸口前一只灌注巨力的拳影透過殘破車窗,轟然撞上他的心臟部位!
這一拳,凝聚著李淳風(fēng)暴怒的真氣靈力,即便是生殺場的阿拉斯加棕熊也吃不住這傾力一擊。殺手的身體被擊中之后,整個人倒飛出去,鐵錘從手中脫落,就像斷線的風(fēng)箏,狠狠栽在一輛別克轎車的車頂上,像塊糊不上墻的爛泥一樣滑落下來。
不用查驗,他絕對比右邊那位老兄先一步去見閻王。
擊退兩名殺手給李淳風(fēng)贏得了一線時機,右邊車門沖上來的刀手握著一柄砍刀全力劈過來的時候,李淳風(fēng)雙腳像長了眼睛一樣,迎著混雜雨水的刀影,緊緊夾住那柄兩尺長刀鋒,跟著右腳腕迅速翻轉(zhuǎn),以極快的速度重重踢在刀背上。殺手把握不住力道撒手脫刀,這柄刀鋒竟然詭異扭轉(zhuǎn)過來,他神色大驚,卻來不及躲避,瞪大血紅的眼睛目送著兩只腳架住刀柄,將殺氣兇戾的刀鋒迎面送入自己的胸膛,噗——血注飚上天空,與雨水共舞。
整個過程只在一瞬間完成,這名殺手仰面倒在血水中,另一邊最后一個亡命徒持刀刺進了車廂!
左邊車門沒有掉落,但整片玻璃卻被鐵錘砸掉,給殺手提供了全力一刺的空間。
刀長兩尺,寬四指,尖鋒如半月,犀利無比,瞄著李淳風(fēng)的頭顱而來!
在殺手看來,這一刀無法躲避,要么這個男人死,要么他身下的女人亡!
李淳風(fēng)的身子壓在鄭佳涵身上,兩個身體平鋪在座位上,根本不能躲過這一刀,躲開了鄭佳涵就得死。
卑鄙的一刀,亡命的一刀,只在電光火石間刺來,誰能抵擋?
李淳風(fēng)沒有躲,刀尖擦著他的鼻尖,一滴冰涼的水珠落下,凜冽的殺氣灌注在狹小的空間中,就在這個慢鏡頭送達那一刻,他的左手屈指彈起,一道氣勁瞬時凝聚,沖入刀身,嗡嗡一陣劇烈長吟,刀子斜斜射向車廂頂部,劇烈碰撞之中,仿佛脆弱的玻璃,咔嚓咔嚓寸寸而斷,化成粉塵撒落下來。
這還是人嗎!殺手在這個霎那中瞳孔放大到了極點,他竟然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職責(zé),任憑豆大的雨點落在黑色雨衣上。
嘭!胸口傳來的悶響和口中的腥甜總算讓他回過神來,可惜都太遲了,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他努力想站起來逃走,卻只摸到一個硬邦邦帶水的輪胎,雨水很快迷糊了視線,眼前隱約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你很幸運,也很不幸?!崩畲撅L(fēng)抓著他的雨衣,大步走向車子尾部,拉開后備箱,把他硬塞了進去。
碰!黑暗代替了雨霧中的迷蒙,這個幸存的殺手閉上了眼,反倒有一種得到解脫的痛快和輕松。
雨仍在下,像不要錢的情人眼淚,如泣如訴,道路上等候紅燈的車主乘客們震驚地看著這一幕,有些人茫然四顧尋找著隱藏在某個位置的攝像機,越來越多的人搖下車窗,向頭頂綿綿不斷的雨霧中看去。
這樣的場景,只有在影視作品中才能出現(xiàn)吧,每個人都這么想,好奇心也愈加地瘋狂滋長起來。
咻咻咻咻!幾道奇異的響聲劃破雨簾,在竹筒爆豆的大雨中仍顯幾分突兀,飽受摧殘的凱迪拉克轎車右側(cè)一只車輪應(yīng)聲沉陷,車子向右邊微微傾斜過去。
“狙擊手!”楚浪大叫一聲踢開駕駛室車門。
李淳風(fēng)剛剛走到左邊車門處,聞聲立即蹲下,向座位上趴著的鄭佳涵喊道:“爬過來,快!”
很顯然,槍手埋伏在右側(cè)某棟大廈中,或許是雨天阻隔了視線,或許是雨水影響了發(fā)揮,只命中了汽車輪胎,沒一槍爆掉李淳風(fēng)的腦袋,不幸中的萬幸。
“楚浪,叫人!快!等一下我們先走,離開這里你就安全了!”殺手的目標(biāo)不是楚浪這些小弟,只要李淳風(fēng)和鄭佳涵離開這里,定然也會轉(zhuǎn)移那個身在暗處槍手的視線。
子彈仍在向車身掃射,鄭佳涵抓著李淳風(fēng)的手,從左邊車門爬出來,三個人貓著身子,沒過半分鐘就濕透了衣裳。
大雨滂沱,但無法阻擋狙擊步槍的尖嘯,李淳風(fēng)仔細辨聽對方子彈的數(shù)量,第十發(fā)子彈后,約有十秒鐘的停頓,隨后,銳嘯再度響起,凱迪拉克半邊車門、車胎被射成了馬蜂窩。
“我說跑,就跟著我跑!”李淳風(fēng)大聲在鄭佳涵耳邊呼喊,雨水澆下來,在他臉上匯成一片溪流。
鄭佳涵蓬松的裙子濕透了,長發(fā)像從水里撈出來一樣,她用力點頭,脫掉了腳上的高跟鞋,這個時候沒有婆婆媽媽的時間,如果對方還有一波殺手趕到,今天的計劃不僅失敗,還有可能反遭敵人毒手。
“阿浪,你盯著俘虜!不要送回江山帝苑,等警察來!”內(nèi)鬼沒有抓到,李淳風(fēng)能想到的辦法只有依靠林楚盈審訊這個殺手,但現(xiàn)在他沒有機會撥打電話,第十發(fā)子彈穿過車門,擦肩而過時,他拉著鄭佳涵大喊一聲:“跑!”
迷蒙著水汽的大雨中,兩個亡命鴛鴦越過雙黃線,狂奔向馬路另一側(cè),腳下的泥水不足掛齒,天空劈頭而落的雨水鞭策著他們奮力向前沖,十秒,李淳風(fēng)本可以越出百米的距離,卻因為這惡劣天氣,因為他身后的女人,只來得及跑出五十米遠,呼嘯的子彈又一次追殺而至!
嗒嗒嗒!子彈射向地面,濺起串串泥水,李淳風(fēng)轉(zhuǎn)身抱住鄭佳涵,身體順勢扭轉(zhuǎn),兩個人在路面上翻滾出四五米,子彈追著他們襲來,身后爆起的石子和泥沙揚起一道道豎線。
嘭!第七枚子彈落地之時,李淳風(fēng)一掌拍向柏油路面,氣勁飛揚,水花四濺,借助反震之力,一手挾著鄭佳涵,從翻滾狀態(tài)騰躍而起,避開連續(xù)兩枚子彈,再度滾落在右前方草坪上,隨著“咻”的一聲子彈沒入泥土的銳響,李淳風(fēng)拉起她,踏著泥濘的草墊拐進了大道旁的小巷中。
背靠在青磚墻壁上,兩個人大口喘氣,雨水從頭到腳沖刷著身上的污泥,心臟怦怦跳個不停!
鄭佳涵望著雨中男人的臉孔,嬌美的臉上露出一個舒服的笑容,就這樣,癡癡看著眼前這張硬朗剛毅的面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