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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鄭海奎的手機號,李淳風不得不硬著頭皮撥通鄭佳涵的電話,和這位大小姐打交道實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手機那頭傳來鄭佳涵一聲悅耳的“喂”,李淳風直奔主題:“我找鄭叔。”
“他不在家。”鄭佳涵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直接掛斷了電話。
李淳風愣了愣,再次撥通她的號碼。
“說了他不在家,你白癡啊!”鄭佳涵怒氣沖沖質問道。
“我找你行不行?”李淳風忍著怨氣,低聲下氣說道:“有事找你幫忙。”
“是不是你相好的又讓人綁架了?找我干什么,你這么能打,打遍一條街都行。”鄭佳涵酸溜溜地說道。
“你知不知道華誠工業園惠利宰鯊場?他們叫東洋人算計了,說句話,能不能幫忙?”李淳風沒空和她斗嘴。
“你要我幫忙就幫忙,憑什么?我犯賤啊!沒空,自己搞定。”鄭大小姐想起當初有求于他的時候,死男人臭屁的不行,現在風水輪流轉,也該讓他嘗嘗苦頭。
“那你把鄭叔手機號告訴我。”李淳風平靜地說道。
“憑什么告訴你?你求我啊,求我我可以考慮。”鄭佳涵得意地賣起關子。
“你別太過分!這事不是幫我,是他們一場子幾百口人的生計。我問你要個電話號碼都不給我,你還是人嗎!”李淳風氣急沖著手機大吼,沒見過這么刁蠻的女人,分不清是非緩急,還漫天要價扯皮。
“姓李的,告訴你,本小姐今天就不是人又怎么樣,你有本事來咬我啊!”鄭佳涵得意洋洋地說道。
“鄭佳涵!老子不干了,你愛找誰當保鏢找誰去!”李淳風恨不能從手機里鉆進去,把她那張嘴咬爛。
“別忘了,那是你答應我爹的,跟我沒關系,你拽什么拽。”鄭佳涵冷笑道。
“好,好!我明天就和他說清楚!老子不陪你玩了!”李淳風惡狠狠摁斷了電話,一腳踏出,水泥地面咔咔裂成幾半。
鄭海奎那頭沒指望了,難不成去找胡菁菁?有了鄭佳涵這個榜樣,李淳風更不敢打電話找胡菁菁幫忙了。這兩位大小姐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看來只能等林楚盈的消息,把希望寄托在警察身上。
吳興從病房里走出來,看到李淳風煩躁不安來回走動,心里暗道一聲“壞了”。
如果他也幫不上忙,宰鯊場只能抵押給對方,到時候任由東洋人差遣,說不定大半職工都要下崗。
兩個人都在心里干著急,李淳風的手機忽然響了,顯示出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是鄭海奎。”接通電話,這個渾厚的嗓音讓李淳風臉上一喜。
“你是不是在惠利宰鯊場?我派人過去和他們談,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個敢在我的地盤鬧事。”鄭海奎冷冷地沉聲說道:“等一下老三和馮大山過去,這件事你拿主意,他們會全力幫你。”
“馮大山?”李淳風愣了下神,就是那個在金華大酒店組織特殊服務的大律師?
“大山是我的人,你放心去做。”鄭海奎恨聲道,“只要能給東洋人一個狠狠的教訓,咱不怕花錢,瞎巴了狗眼的小鬼子,也敢到這里撒野!”
“謝謝鄭叔。”環境能改變人,站在華夏人的立場上,李淳風對東洋倭人沒有什么好感,尤其在了解華夏那段屈辱歷史之后,李淳風更加痛恨這個民族的狼子野心,想當初,隋唐時期,八方來朝,倭國不過是一個未開化的番邦小國,哪敢與中原大陸叫板。
時代變更,如今華夏與東洋平等互利,說是一衣帶水,實則暗中角力,打的都是沒有硝煙的戰爭。
“客氣的話就不說了,幸虧佳涵打電話給我,不然你小子肯定要去找胡光耀是不是?”鄭海奎笑道。
“沒有,我只是幫他們老爺子治病,兩不相欠。”李淳風聰明的很,一下子就聽出了鄭海奎話里的味道。
“那就好,胡秉沉算是好人一個,他要是死了,這世上又少一個慈善家,多幾個小丑。我這邊還有事,改天再聊。”鄭海奎匆匆掛斷了電話。
真是個意外驚喜啊,沒想到鄭佳涵會給她老爹打電話過去,看來這個女人也不是像表面上那樣不講道理,起碼知道事情輕重緩急。
二十分鐘后,一輛黑色奔馳轎車前方領跑,后頭跟著四輛沃爾沃,逕直開進了宰鯊場后院。
“你就是阿風?”奔馳轎車上下來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四十歲上下,相貌威武,雙眼炯炯有神,和鄭海奎有幾分神似。
“鄭先生?”李淳風也問道。
“呵呵,我是鄭裕天。”鄭家老三笑著伸出手來,這時候另一邊車門才緩緩打開,手纏紗布的馮大山臉色僵硬走下車來。
“馮律師,這次麻煩你了。”李淳風和鄭裕天握了下手,走過去熱情地拍拍馮大山的肩膀。
“鄭先生發話,我哪敢不來?”馮大山還記著舊恨,鼻子哼了哼,瞅一眼李淳風,甩開胳膊走進衛生院。
“大山就是這脾氣,你別在意,其實他嘴利心軟,人品不錯的。”鄭裕天笑呵呵招了下手,四個保鏢跟了上來。
“麻煩大家了,事情是這樣的……”李淳風將來龍去脈講述一遍,馮大山也收起神色,鄭重其事地聽著他的故事,一行人在保鏢護衛下走進吳游船三人病房。
“吳老,這位是馮大山律師,這位是鄭先生,有他們在,我們可以向對方直接攤牌談判,拐彎抹角的那一套就免了。”李淳風說道。
一下進來這么多黑超保鏢,吳游船等人也被驚住了,只剩下點頭的份。
“吳老,你們簽的合同在不在這里?我需要詳細研究一下談判方案。”馮大山遞過自己的名片,和善地笑了笑。
“在,都在這里。”吳游船拉開旁邊的抽屜,取出一個檔案袋。
“那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這件事交給我們擺平。”馮大山自信地說道。
吳游船張了張口,想說什么,卻又不敢說,這些人該不會是趁火打劫的吧?看他們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正經商人和律師。
“吳老,你安心養病,宰鯊場的事情我們要和對方談判之后再做決定,如果你相信我們,就交給我們做,要是不信,那我們也愛莫能助。”鄭裕天的笑容很真誠,起碼在吳興看來,和李淳風一樣是個正人君子。
躺在病床的三個老頭交換下眼神,吳游船勉強笑了笑:“鄭先生,我相信李先生,所以也相信你們,拜托了。”
鄭裕天點點頭,向李淳風看一眼,和眾人退出了病房。
“阿興,你在這里照顧好他們,我寫一張藥方,你去找家中藥鋪熬藥。其他的事情就不用管了。”李淳風從床頭柜上取下紙筆,匆匆寫下一劑四逆湯配方。
甘草二兩,干姜片一兩半,大附子一枚,三碗水煮成一碗,口服。
“大哥,太感謝你了。”萍水相逢,能遇上這么一個大好人,吳興實在感動的不知該說什么。
“快去抓藥,明天我再聯系你。”李淳風笑了笑,朝幾位老人點點頭,走出了病房。
“馮律師,這件事你怎么說?”衛生院走廊上,馮大山正瞇著眼坐在長椅上研究那份合同。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回去再說,明天我聯系一下這個東洋女人,探探她的來頭,等我消息。”馮大山揚了揚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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