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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風擺了個舒服的姿態仰在車廂寬大的靠背上,擺脫了那群女人的調戲,心情也輕松愉悅了,手里擺弄著諾基亞手機,尋思著一會兒找個有藥店的地方下車,抓幾味中草藥回去嘗試配個十香生肌膏出來,一來給佟清瑤祛掉臉上的抓痕,二來有備無患。
如果有十香生肌膏在,林楚盈那天被玻璃扎傷的腳也就不會到現在才痊愈。
女人愛美,有哪個女人不珍惜嬌顏?溫婉動人的佟清瑤即便被奚思燕抓傷了臉,也沒有堅持要她道歉,這份與世無爭、寬容的品格足夠讓李淳風伸出援手,幫她一次。這么漂亮又婉約的女孩,可一直是李淳風心目中的賢妻良母持家型典范,不說勾搭到手,交個朋友也是不錯的。
鄭佳涵坐在他身旁另一張座椅上,兩個人和出門時一樣,彼此隔著兩人寬的距離,誰也不搭理誰。
“還在想佟美人?”鄭佳涵冷冰冰地斜睨著他。
“嗯。”沒回過神來的李淳風隨口應了一句,發現說錯了話,急忙否認:“沒有。”
“你不用解釋,佟清瑤人長得漂亮,又體貼又溫柔,確實不錯哦,我看你們倆挺合適的。”鄭佳涵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
“就算如此,和你也沒關系吧!”李淳風不咸不淡地說道。
“姓李的你別忘了,你是我爹花錢請來的保鏢,不是給別人服務的!”鄭佳涵提高了嗓音吼道。
“鄭佳涵,沒想到你這么小心眼,連自己朋友的命都不在乎,像你這樣的人還活著干什么,我真后悔那天救了你。”李淳風更不相讓,這兩個人只要單獨說上兩句話,肯定要吵得臉紅脖子粗,天生的一對冤家。
“阿南,停車!”鄭佳涵怒道。
車子嘎吱一聲停在川流不息的馬路中央,后面的出租車司機一個急剎,伸出頭來想罵一句,看到車牌號碼又憤憤地縮回了頭,淮C88888。
“想趕我下車?你考慮清楚,我下了這趟車,就是天王老子也別想請我再上來。”李淳風抬頭看著對面的女人,聲音平靜地說道。
“李淳風!算你狠!”鄭大小姐咬牙切齒。
“彼此彼此。”你帶著幾個小娘們算計我這筆賬還沒結,還想再贏一局?沒門。
“阿南,送他回去,六點鐘到這里接我!”鄭佳涵冷聲交待一句,推開車門,自己卻下了車。
李淳風回頭一看,這位大小姐穿過馬路,逕直奔向了一家高檔健身房。
“大小姐常來這個地方。”阿南發動車子,平靜地說了句。
又被算計了,這個女人,也不是好對付的貨色啊。
“風少,在哪里下車?”
“找一家中藥鋪,大一點的。”想到要做的事情,李淳風又來了精神。
“好!”
阿南開足馬力,輕車熟路繞過中環線,停靠在一家大藥房前。
“那個,阿南你陪我進去。”李淳風想了想,還是叫上了張浩南。
“行。”把車子停好,兩人肩并肩走進開心人藥房。
四下打量一下,李淳風走到中藥柜臺前,背著手說道:“三七二兩,水團花四兩,天青地白八錢,佛手一兩二錢,麝香六錢。”
“先生,麻煩你慢點……”抓藥的售貨員剛找到三七的柜子,這邊一大串名目就已經報完了。
不專業啊,不技術啊。李淳風搖搖頭,等她稱好二兩三七,這才一個個接著緩慢報出藥名。
“三百六十四。”算好價錢,售貨員擦擦額頭香汗,把這些中藥包放進塑料袋子里。
“阿南,帶錢了沒有?先替我墊上。”李淳風叫他來的目的就是為了付賬,身上就一百多塊,果然不夠買藥的錢。
張浩南二話不說就去付賬,兩個人走出藥店,阿南忍不住問道:“風少,你給誰買藥?家里有人病了?”
李淳風笑笑,指指馬路對面另一家藥店:“我們再去那一家,放心,沒人生病。”
沒人生病?阿南這下更好奇了,不生病買藥干什么?還搞得神神秘秘,生怕別人知道。
哪些話該問,哪些不該問,混久社會的阿南心中敞亮著,既然李淳風不愿意說,他也就不深究。
“紅花二兩,藿香八錢,白芨三兩,桃仁六兩,阿膠二斤,陳皮二錢。麻煩再給我拿個煮藥的罐子,對,最大的那種。”
采購完畢,自然又是阿南付賬,提著滿滿兩袋中藥,李淳風搭上出租車,滿意地回到臨海苑小區家中。
十種藥材,分兩家采購,這個單方應該不會被人探聽去,況且他還多買了二錢陳皮,這味藥是不需要的。
十香生肌膏,說得夸張一些,就是活死人,肉白骨的靈丹,道家不傳之秘,其中最為重要的一味藥是阿膠,采吐蕃驢皮熬制,藥效可達最佳。藥店里賣的阿膠無法和親手煉制的野驢阿膠相比,但療效不會相差太多,治療傷口疤痕有立竿見影的奇效,生肌止血效果比金創藥強上十倍。
“回來了?買的什么?”打開門時,林楚盈正系著圍裙,忙里忙外準備飯菜。
“中藥。”李淳風笑笑,把兩大包藥放到茶幾上。
“干嘛?你病了?”林楚盈盯著他的臉頰,突然拉下了臉:“你的衣服哪里來的?”
李淳風早上出門的時候穿的是白襯衫,被蛇血污染之后,鄭佳涵差阿南就近買了套新的,牌子不一樣,顏色略有差異,沒想到還是被眼尖的林楚盈發現了。
“等一下和你說,我餓了,有沒有飯吃?”李淳風故意扯開話題說道。
“飯桶一個。”林楚盈攏了下頭發,溫柔地笑笑,這個很女人的小動作惹得李大官人一陣傻笑。
還是林姐姐好啊,在家準備好飯菜,像個小妻子一樣等待男人回家,有這樣的美女相伴,夫復何求。
八個菜一碗湯,外加一籠湯包,林楚盈這次準備的很充分,一邊細嚼慢咽,一邊看著李淳風大口掃光桌上的碟子。
男人胃口好,是女人的福氣。林楚盈很滿足現在的氛圍,一盞吊燈下,兩個人相對而坐,無聲吃著晚餐,平淡卻又真實,有家的感覺。
“那個,灶臺怎么用?”晚餐之后,李淳風一邊洗碗,一邊指著煤氣灶問道。
“你要干嘛?熬藥給誰喝?”林楚盈就等著他這話呢。
“聽說過十香生肌膏沒有?”李淳風神秘地笑笑。
“狗皮膏藥倒聽過,你犯什么神經?”
“江湖險惡,出來做事難免會有個刀傷,不管有多重的傷,我這十香生肌膏一抹,即刻止血生肌,保證康復之后不留疤痕。”李淳風像個小貨郎一樣推銷起自己的商品來。
“你就吹吧,要是這樣的話,你怎么沒發財呢?”林楚盈穿著拖鞋,走過來打開了煤氣。
“別急嘛,先試試效果再說。”李淳風裝上半罐清水,把中藥一股腦全塞進去,調大了火候。
林楚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搖頭走進了浴室。
有那么神奇的膏藥?眼見為實,看你能搗鼓出什么東西來。
半個小時之后,林楚盈洗完澡出來,李大官人還坐在爐灶前看著火候,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
“弄好了叫我。”林楚盈嘴角輕揚,這家伙,對待女人都沒有這么專心過,抱著個罐子倒當親爹一樣伺候了。
林楚盈不知道的是,熬制十香生肌膏對火候和湯汁的要求已達到苛刻變態的地步,沒有親自煉上幾十遍的人,絕不可能熬出上等的膏藥,什么時候添水,掌握什么樣的火候,必須有一個度量,需要經驗來判斷,而不是按部就班,遵循程序那么簡單。
在這個時代,第一次熬制十香生肌膏,對李淳風來說意義重大,這不僅關系到佟清瑤的容貌,更是他今后不可缺少的貼身伴侶,有了這個,等于多出半條命來。
林楚盈回到臥室,捧著一本厚厚的名著斜靠在床頭,專心致志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