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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伙葫蘆里賣什么藥?”李淳風帶著滿腹狐疑走進電梯,保鏢們紛紛走進來站到他身后,其中一個按了下第四層按鈕,上面貼著個小標簽:餐廳。
兩分鐘后,李淳風坐到了三全幫龍頭老大的對面。
兩人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咖啡、點心、水果、牛奶、小籠湯包、稀飯、茶葉蛋……滿滿一桌,中西合璧的早餐。
天剛蒙蒙亮,酒店餐廳里沒有幾個就餐的客人,住在這種檔次酒店的客人通常不到七八點鐘不會起床的。
靠近窗戶邊上,倒有一老一少正在用餐,老者穿著一身款式很古的長袍,精氣神十足,對面的女孩十八九歲左右,金色的長發燙著麻花大波浪卷,半身長袖紡紗裙,標致的五官有幾分鄰家女孩的氣質,活力四射的眼睛又透著幾分刁蠻可愛,她的皮膚有種病態的白色,幾乎接近白種人的膚色。
李淳風的目光在進入餐廳時就轉向了那兩個人,沒辦法,這祖孫倆太扎眼了,比起胡光耀那一幫人就像大海里的珍珠一般璀璨,而他們頂多只能算是一群耀武揚威的大海龜。
最吸引李淳風的不是那個美貌女孩,而是那個長袍老頭,這個老頭身上隱約散發著一股氣息,看不透,摸不著,似乎有點熟悉和親切,讓他倍感不尋常。
落座的時候,那一桌祖孫倆也向他望了一眼,隨后若無其事自顧自享用著免費早餐。
“阿強的那件事,我看就這么結了,現在我們談正事。”胡光耀掃一眼那一桌老少,端起面前的咖啡呷了一口。
“什么正事?”李淳風也不客氣,知道這頓飯是酒店免費贈送的,甩開胃大吃起來。
“還是那句話,愿不愿替我做事?”胡光耀淡淡地說道。
“我也是那句話,你出得起錢嗎?”李淳風含糊不清地反問。
“哈哈,錢永遠賺不完,能賺多少錢要看你的本事,”胡光耀放下杯子,招了下手,立刻有下屬給他點上雪茄。
“我的本事你看見了,就一句話,給錢就干,沒錢拉倒。”李淳風牢記著林楚盈的話,他明知這個黑社會大哥舍不得拿出那一筆巨款,一天十幾萬的薪水,一個月就幾百萬,誰養的起。
“真的不干?”胡光耀的一雙綠豆眼透過煙霧盯著他。
“沒錢沒興趣。”李淳風喝下一杯牛奶,摸過一枚茶雞蛋。
胡光耀沉默了半天,吐出一串煙圈,冷聲說道:“從來沒有人敢拒絕我,你是第一個,我看你是個人才,不忍心你就這么廢了,不給自己考慮,也要為你的女人想想吧。”
“你這算威脅嘍?我也告訴你,誰敢動我的人,我絕對讓他生不如死。”李淳風低著頭,手指在蛋殼周圍悠然劃著圈圈,隨后抬起頭,攤開手掌沖他微微一笑。
砰!手心里的雞蛋整個炸開,蛋殼和黃白之物濺了滿滿一桌。
幾個被驚嚇到的親信齊齊伸手想要拔槍,胡光耀單手一揚,所有人乖乖退回原處。
啪啪啪!這位大佬陰笑著拍起手掌,叼著雪茄站起身來,指著李淳風喝道:“小子你有種!不過你放心,我胡光耀說過的話,言出必行,就等著給你的女人收尸吧!”
李淳風不屑地聳聳肩,這種威脅的話太兒戲了,千軍萬馬前都不曾發抖過,還怕你幾句話不成?
“我們走!”胡光耀連續兩次碰壁,若不是看在這公共場合不好下手,以他的脾氣說不定就亂槍射死這個混蛋了。
阿強喏喏地跟上去,本想借機問問身上那個癢痛病怎么治,這下子也泡湯了。
這些人前腳剛走,林楚盈俏生生穿著睡衣從電梯里出來了,她也來吃早餐。
李淳風換了張桌子,和林楚盈面對面挨著窗口坐下,身前不遠處就是那祖孫倆。
“談完了?”林楚盈的餐盤里有個煎蛋,幾條培根和生菜,外加一杯鮮橙汁。
“完了。”李淳風看著對面一臉清新的林楚盈,有點失神。
“什么完了?我臉上沒洗干凈?”林楚盈白了他一眼,舉著叉子把培根送到嘴里,小口輕輕咀嚼。
“不是,我們換個地方住好不好?”李淳風想起胡光耀的狠話,覺得還是有點防備的好。
“為什么?”林楚盈細眉挑了挑,很快就反應過來:“他威脅你?”
李淳風臉色凝重,點點頭又趕緊搖頭。
“到底什么意思嘛?”林楚盈有點生氣,吞吞吐吐,像不像爺們啊。
“別管了,等一下我們就回去收拾東西,找個治安好點的地方住下。”李淳風不想把胡光耀說的話告訴她,害怕她有心理負擔。
林楚盈一聲不響吃著盤里的食物,聰慧如她,這時候也猜出了大概。
“年輕人,俗話說惹不過躲得過,但有時候光躲是不行的。”就在兩人悶頭吃著早點,滿腹念頭亂躥的時候,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了。
李淳風抬頭一看,卻是前面桌位上那個長袍老頭,用完餐正從他們身旁走過,老人家相貌偏瘦,不怒自威,三七開的頭發雪白無塵,那個粉色嵌花雪紡裙的女孩拎著手袋,一雙活靈活現的大眼睛在李淳風和林楚盈身上掃來掃去,雪紡裙下的超短牛仔褲露出一雙纖細筆直的美腿,白得炫目極了。
等到這兩人走遠了,李淳風兩人才回過味來,確實如此,躲又能躲到哪去?除非不在濱海混了,得罪黑社會想脫身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已經報了警。”早餐快結束的時候,林楚盈輕聲說道。
“怎么說?”李淳風才不相信警察能處理好這種事,自古官黑勾結,眼見的,耳聞的,數不勝數。
“暫時沒有消息,不過,等一下做筆錄一定少不了的,你陪我去趟分局吧。”林楚盈說道。
連警察報警都是這種老套路,李淳風算徹底死心了。
回到臨海苑小區時,房子里里外果然被收拾干凈了,墻壁也刷上了一層新立邦油漆,大門都換了鎖,一個小混混守在那里,丟下鑰匙慌慌張張跑個沒影。
“還搬不搬家了?”林楚盈坐在嶄新的沙發上,無聊又無助地晃著兩條腿。
“不搬了!誰敢再上門,我打斷他的腿!”李淳風拿定了主意,躲有什么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算他們用槍,至少也能抵擋住一陣。
就在這時,門鈴接二連三地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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