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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換沒換過輪胎啊?”鄭佳涵看他這副樣子,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原來是個土包子。
“誰告訴你我換過?”李淳風(fēng)翻了下白眼。
“你……”鄭佳涵徹底被他氣瘋了,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勉強壓下爆發(fā)的火氣:“用扳手稍微松下螺絲,把千斤頂放到下面,再松開舊胎……”
李淳風(fēng)一點就通,由生到熟,輕輕松松卸下這顆癟胎,在胎身上拔出一根釘子來,丟到路旁花壇里。
一直關(guān)注他的鄭佳涵目光稍稍緩和了一些,從副駕駛位置上的包包里取出手機,按了個號碼:“環(huán)濱一大道,十分鐘內(nèi)帶五萬塊過來。”
真有這么多報酬!李淳風(fēng)心里暗爽,把新輪胎安放到位,開始賣力地擰螺絲。
“一萬,兩萬,三萬……”每擰一顆螺絲,李淳風(fēng)都大聲吆喝一句。
鄭佳涵鄙夷地看著他,你就高興吧,一會兒不把你揍得你媽都認不出來,我鄭佳涵跟你姓。
“好了!”李淳風(fēng)上好輪胎,拍拍手,裂嘴一笑。
“再緊一下。”鄭佳涵生怕他沒使全勁,干出沒屁,眼的活。
“沒問題。”只要有大把錢拿,李淳風(fēng)也認了,蹲下身又摸起扳手。
一輛白色面包車從東面晃晃悠悠駛過來,鄭佳涵心中一動,這次阿南辦事倒挺利索,沒過兩分鐘就趕到了。
她扭頭向車尾走過去,順手招了下手,面包車嘎的一聲停在馬路中央,車門被咣當(dāng)一下拉開,從里面沖出來五六個手握砍刀棒球棍的混混。
鄭佳涵先是一呆,繼而大驚失色,這幫人沒一個眼熟的,看到她像見了仇人一樣兇猛撲過來,目標不是那個光頭笨蛋,正是自己!
常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鄭佳涵從沒想過自己也會碰上這種事,驚慌失措中踩著拖鞋就往車頭跑。
“別擰了,快上車!”也許是慌亂,她把這小子也當(dāng)作一個戰(zhàn)壕里的盟友了,卻忘了輪胎還沒緊完。
“上車干什么。”李淳風(fēng)隨口回了句,眼角余光卻在那些沖來的古惑仔身上淡淡掃了下,緩緩站起身。
聽了這話,鄭佳涵恨不得掐死這個白癡,你不上,姑奶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抖著手去擰鑰匙,誰知好像中了邪一樣,連續(xù)兩次都沒發(fā)動起這輛價值千萬的破車,急得香汗都冒了出來。
叮叮當(dāng)當(dāng)!身后一陣刀斬金鐵的脆響,鄭佳涵大著膽子扭頭,一雙美眸頓時睜成了圓杏。
剛剛還張牙舞爪舉刀持棒沖殺過來的六個古惑仔,這時候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哀嚎著又向原路逃了回去。
李淳風(fēng)手里握的鐵扳手扭成了“S”型,柏油路上橫七豎八躺著幾把砍刀,斷成兩截的棒球棍骨碌碌滾到鄭佳涵眼皮底下。
“三萬,四萬,五萬,成了。”李淳風(fēng)蹲下身,彷若無事快速加固一圈螺絲。
“吱……”后面那輛面包車急急啟動,輪胎和地面親密接觸發(fā)出的刺耳聲響使得鄭佳涵迅速回過神來,沖著李淳風(fēng)大喊:“上車!”
“上車干什么?我的酬勞呢?”李淳風(fēng)伸出手,一手提著塑料袋,站到了她的面前。
“追上那輛車,等一下和你算!”鄭佳涵氣又不打一處來,這時候還提錢,果然是土包子,八輩子沒見過錢吧。
李淳風(fēng)百般不樂意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那輛面包車只剩下一個屁股還留在視野中,鄭佳涵冷喝一聲:“想跑?沒門!”手上腳下一起動作,熟練的感覺又找了回來,蘭博基尼一聲轟鳴,倒車,點剎,還沒停穩(wěn),扭頭轉(zhuǎn)過方向,如箭一般射出,直追那輛逃逸的白色面包。
“小姐,你悠著點,除了裝輪胎的五萬塊你還欠我一條命的錢,你可別死了賴賬。”李淳風(fēng)被她這野蠻的開車技巧嚇壞了,要不是握著車門上的把手,差點就被甩出去。
“你閉嘴!滿身銅臭,除了錢你還認識什么!”鄭佳涵不耐煩一聲大喝,稍稍積存的一點好感也蕩然無存。
蘭博基尼超強的馬力和提速水平在無人的深夜大道上被鄭佳涵發(fā)揮到了極致,引擎怒吼沖鋒,僅僅十秒的工夫,就飆到了金杯面包車的后頭。
剛剛因為緊張車子都沒發(fā)動起來,形勢急轉(zhuǎn),鄭佳涵大小姐的脾氣也較上勁來,先前別人想要她的命,現(xiàn)在是她想要別人死。
“砰!”一聲巨響,飆到兩百的車速卷著巨力撞向面包車尾,蘭博基尼的車頭冒出耀眼火花,車胎刺耳的鳴叫尖嘯不止,金杯面包的后車廂凹進去一個大坑,四只輪胎晃晃悠悠在環(huán)濱大道上如瘋蛇扭動,車輪嘎吱吱的響聲讓人心驚肉跳。
李淳風(fēng)驚駭?shù)赝舯诘呐ⅲ礃幼尤菝簿隆⑵羷尤说撵n妞動起手還真敢玩命,好端端的跑車就這樣糟蹋了眉頭都不皺一下,從后頭看到那輛面包車的慘狀和碰撞中爆出的火星,李淳風(fēng)心里不斷打鼓,緊張的同時還有一種難言的刺激和興奮在無聲蔓延。
“坐穩(wěn)了!”鄭佳涵瞟了他一眼,一個點剎,猛然一踩油門,對著面包車尾又一次狠狠撞上去。
咣當(dāng)!這一下白煙都冒了出來,面包車尾部保險杠彈起又掉落,后車蓋慘不忍睹,爆成了一朵爛菊花。
車里的人沒一個露面,金杯面包被撞成這樣,仍然歪歪斜斜沿著馬路拼命逃躥。
反正跑車不是自己的,李淳風(fēng)也被這種刺激的冒險激發(fā)了興致,爭強好勝的心情涌動,大聲叫了句:“撞它!”
鄭佳涵勁頭正足,在這一聲鼓動下,像被打了雞血,興奮的臉龐粉撲撲的,同樣大聲應(yīng)了句:“好!”
蘭博基尼一路轟鳴,緊追著面包車連續(xù)碰撞,各種螺絲零件灑落滿條大道,直到拐過一個彎,行駛到環(huán)濱二大道時,前頭這輛車仍然頑強拼搏,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李淳風(fēng)可算過足一把飆車撞車的癮,實在是太刺激太驚險了,連連大呼小叫,指揮鄭佳涵。
鄭大小姐這次不但不生氣,反而興致高漲,連連把油門踩到底,興奮的臉頰就像一個輸光家產(chǎn)的搏命賭徒。
“超過去,撞它車門!”李淳風(fēng)把裝著大捆百元鈔票的塑料袋扔到腳下,大聲喝叫起來。
鄭佳涵拋了個贊賞的眼神過去,車子猛一倒退,然后一個加速繞過面包車,橫在馬路中央。就在她打算猛踩油門,撞翻這輛面包車時,從公路外的巷道里“嗖嗖”兩聲鉆出兩輛越野摩托車,一左一右把蘭博基尼夾在中央,每輛車上都坐著兩名戴著藍頭盔、身穿黑皮衣的男子,在接近他們倆座位的那一瞬間,車后座上的兩個殺手同時抽出一根鐵棍,向鄭佳涵和李淳風(fēng)橫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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