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笑姑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許安然在家里只能干著急,雖說這事和她沒多大關系,但她和沈東馳的交情擺在那里,再者,沈東馳幫她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她琢磨著想要打電話問候一下他。
但,電話那頭卻傳來了忙音。
許安然眉心一覷,剛想再打的時候,卻接到了律凌辰打入了電話,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隱隱開始擔憂,這件事情是不是和律凌辰有關系?
接起電話,律凌辰卻只是簡短地告訴她,這件事情他會派人處理,讓她不要想其他,萬一把她牽扯進來,一切都有他,讓她安心配合治療。
但還是不放心,許安然便忐忑著心情撥了個電話給江心。
自那日兩人不歡而散,江心不曾主動聯絡過她,而她忙于治療,更是沒機會聯絡她了。想來,這也是個契機,讓她可以和江心冰釋前嫌。
卻不知,這個電話之后,兩人多年來的感情徹底崩盤。
操控輿論,向來是江心所擅長的。電話通了之后,那邊忙碌的聲音便坐實了許安然的猜測,律凌辰的確吩咐了江心去辦這件事情。
“江心啊,那個……”
許安然有一瞬的尷尬,因為往日與江心通話,她總是會率先開口,要么說“喲!舍得給我打電話啦?”,要么說“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遇上什么麻煩事兒啦?”,然后,她就會順理成章地把事情說出來,如今她卻沉默,多少令她有些不適應。
“有事就快說。”
江心那邊似乎有人在催促,而她的語氣也令她心里沒了底,但不想耽誤她的時間,許安然便直接問及了關于今日的輿論之事。
江心說:“沒有人在背后操控,但,這場輿論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可靠性呢?”
“不知道。”
“能知道是誰放出來的嗎?”
“在查。”
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江心,你還在生我氣嗎?”許安然小心翼翼地問道。
而那一邊,江心卻無法給出回應。
她生氣嗎?不算生氣,因為俗話說,不知者無罪。許安然不知道她對聶徹的心思,自然顧及不到她的想法。所以她沒有辦法對許安然生氣,但是,她積累多日的怨氣無處可發,許安然的舉動,卻恰巧打開了她的發泄口。
而許安然,卻是不知道江心在內心有這么一段糾結,見她沉默便以為她仍在生氣,輕嘆了一口氣后小聲道:“要不……把這件事情告訴聶徹吧,他是孩子的父親,他有權……”
這句話刺激了江心,不等她說完,江心便打斷了她的話。
而后,可想而知,兩人發生了爭吵,最后以江心強行掐斷了許安然的電話告終。
但,整個過程,江心還是不曾告知許安然她對聶徹的心思。像是被填埋在心中的秘密,讓它飄散了也好。她雖不是什么純情少女,卻也容不得自己未來的男人已經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
她,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眼中容不得沙子。所以,她要快速掐滅自己的這一份幻想。
聽說,聶徹已經決定了,一旦查出了聶婷的下落,他便應FBI的邀請,出國發展,離開這個他沒了牽掛的地方。
那么,聶徹,就這樣吧。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的秘密,就讓時光來做主。
如果多年以后,我發現自己還是無法忘卻,那么,我一定會漂洋過海去找你,并告訴你,我愛你。
因為,你是二十多年以來,第一個住進我心里的男人。
……
和江心爭吵過后,許安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她卻又說不上來問題出在哪里。
正陰郁之中,E教授敲了門,站在門口慈愛地看著她,說:“Aro,來陪我下盤棋。”
E教授被律凌辰從加拿大請到了中國,人生地不熟。聽說E教授是個閑不住的主兒,但偏生為了她的病日日呆在別墅里。許安然心里本來就有些過意不去,聽他提了要求,便二話不說地同意了。
*
另一邊。
沈連驍夫婦仿若一夜之間蒼老。
視為掌中寶的女兒忽然被爆出丑聞,緊跟著宋辰亦退婚,沈氏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況且……
他們覺得羞愧難當的是,若是女兒是與一男子傳出緋聞,那也就罷了,偏生……是女子。
“剛剛兒子打電話說,這事叫我們不要擔心,他會處理的。”沈連驍拍了拍躺在床上面容蒼白的沈夫人的肩,嗓音卻如同枯木一般毫無生氣。
他的孩子他了解,素來無心于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卻被他硬生生逼上了這條路。
沈夫人無力地搖搖頭,眼底黯淡無光。
*
宋氏。
梁一等人從正門、地下停車場等被記者包圍的地方出去吸引記者,而沈東馳則帶著沈芳嬌從員工通道繞了出去,并且沒有開車,直接踩好了時機讓司機來接。
上了車之后,沈芳嬌還在不停地落著淚,沈東馳下頜緊繃著不曾說話,但卻終是不忍妹妹紅著眼睛卻還哭成了淚人兒,抽了面巾紙給她,輕嘆:“別哭了。”
以往難過的時候,沈芳嬌都會撲進沈東馳的懷中哭泣,因為自小,哥哥的懷抱就是她躲避風雨的港灣。每次她犯了錯,母親拿了雞毛撣子要懲罰她的時候,哥哥就會很快地把她抱在懷里,替她挨下母親的懲罰,并輕聲請求母親說,媽媽,您打我吧,別打妹妹了。
哥哥對她的寵愛和袒護從未變過,只是到了今日,沈芳嬌忽覺愧對于他,愧對于父母,她再無顏面面對這些至親的人。
“嬌嬌啊,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沈東馳的嗓音里有幾分無奈,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按了按眉心,“放心吧,哥比你大不了幾歲,咱倆之間沒那么多代溝。你先別回家,等母親的情緒好些了我再替你解釋清楚。”
沈家,素來都是慈父嚴母。沈夫人也算得上是個女強人,在治家方面很有一套,對兒女也是寵愛有加,但卻不代表,她能同現如今的年輕人一樣,接受自己的女兒……是同性戀。
“哥……”
沈芳嬌剛說了一個字,剩下的話卻全被哭聲代替。
沈東馳拍了拍她的手,摸摸她的頭,笑:“別怕,哥哥在呢。”
只是,他們都不會想到,上帝終究是殘酷的,有些路注定只能一個人走,有些人……注定不會留。
*
因自小在國外長大,許安然也接觸過一些著名的棋聯大師,但自己對國際象棋的了解卻只是一點皮毛,頂多能用來當做消遣時光的游戲,她向來都樂此不彼。
但今日,許是狀態欠佳。
E教授走棋的時候,她卻忽的望著黑白格子相間的期盼,腦中閃過了一道道重影。
她不知是什么。
直到E教授按響了一旁的棋鐘,她才驀地回了神,剛要伸手去摸棋子,E教授卻忽然擋住了她,直截了當地說:“認真比賽,是對對手最好的尊重。”
聞言,許安然羞愧有加。
E教授鮮少用這樣的語氣同她說話,她知道,E教授是有些生氣了。
“對不起,教授。”許安然斂下了眸子,真誠地道歉,“我想,我暫時可能沒辦法靜下心來陪您下棋了。”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