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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多的時候,已經(jīng)有煙花在天邊綻放。事實上,許安然并不是個特別喜愛煙花的女子,但她卻格外地享受此刻靠在律凌辰的肩頭,看著煙花的時光。
他的大掌包裹著她的肩頭,亦靜靜仰著頭看著天邊,時不時會低下頭在她的發(fā)間和額頭印下一吻。
她不言,他也不語,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相擁在寒冬江面的游輪上,遠(yuǎn)離了喧囂的彼岸,只留靜好的時光。
如此,現(xiàn)世安然。
但一直這樣沉默著,許安然覺得有些浪費這個平安夜了,便低了頭,下巴抵著他的肩,“吶,這樣坐著很沒意思誒,你陪我說說話唄。”
又抿了一口紅酒后,律凌辰將酒杯放下,“你想說什么?”
“說什么都可以啊。”許安然想了想,“嗯,說說你喜歡的事情唄,只要不是這樣干坐著。”
“我喜歡的?”
“嗯。”
律凌辰笑,“那我們來說說你吧。”
“說說我?我有什么好說的啊?”許安然鼓了鼓腮幫,問道。不得不說,從這個角度看到的他,令她無非挪開視線。大半邊臉隱入了陰影之中,微弱的光亮卻虛化了勾勒出來的輪廓,她抬眼看,卻看得呆了,他說話時口中有紅酒的香氣溢出,明明她沒喝酒,可是她卻感覺有些恍惚了。
把臉埋進(jìn)了他的脖子,她做了一個更大膽的舉動,那便是,把雙腿放在了他的大腿上,而后整個人鉆進(jìn)了他的大衣之中,待察覺到男人微微僵硬的身體時,她嘴硬,道:“我有些冷,沒事,這樣也能說話。”
律凌辰低低地笑了,長臂一伸,讓她整個人都舒服地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用大衣將她裹好后,拉著她的小手從里面穿住了他的腰。
“說說我剛剛問你的那個問題。”
許安然裝傻:“什么問題?”
“你是不是也對我一見鐘情了?”律凌辰很“不要臉”地重復(fù)了一遍,大手鉆進(jìn)了她的羽絨服攀上她的腰,敏感的部位,引得許安然一陣輕顫。
這架勢,是想屈打成招?
許安然也不甘示弱,狠掐了一把他的腰,律凌辰吃痛,她便一臉得意,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才八歲!”
“八歲就不能對我一見鐘情了?”律凌辰似笑非笑,“我還納悶,你那句‘老少男女’通殺是怎么回事,原來那個‘少’是指的你自己啊。”
許安然無語了,“事實上,八歲的孩子根本還沒有你腦子里的那些概念。”
“事實上,你在狡辯。”律凌辰不知哪里來的自信,蓋棺定論了她是對他一見鐘情的,許安然覺得自己有點百口莫辯了。
因為,好像也……算是事實吧,雖然她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開始對他動了愛慕之心的。
這么想著,許安然便也說了,“沒有哦,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時候開始對你鐘情的,反正不是一見就對了。”
律凌辰挑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了起來。
許安然被看得頭皮有些發(fā)麻,便在他懷里動了動,轉(zhuǎn)移話題:“外面好冷,進(jìn)去唄。”
唇角的笑意便因為她的這句話變得有些深意了,半秒后,他將她整個人抱起,往游輪上的房間中走去。
……
進(jìn)了房間之后,許安然立馬從律凌辰身上跳了下來,東看看西找找,最后泄了氣一般又往回走,“算了,還是出去吧,游輪上的窗戶不大,看不到凌晨時候的煙花了。”
律凌辰卻一把將她攔住,“你上游輪,難道只想看煙花?”
“……不然叻?”
“那好辦,下次設(shè)計郵輪的時候直接將房間設(shè)在上面,四周都是窗戶也好,只是……”律凌辰眸底笑意更深,“怕是到時候,你會后悔。”
許安然沒反應(yīng)過來,“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多有感覺啊!整個人在水面上飄,最好還能看個日出日落什么的。想想真是美妙極了呢!”說完,她還在心里狠狠地鄙視了一番:這男人,還真是沒什么浪漫細(xì)胞啊。
律凌辰也不多解釋,笑了笑沒說話,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又沖著許安然勾了勾手指頭。
許安然乖乖上前。
律凌辰就替她把帽子、圍巾全都摘了下來放在了一邊,摸了摸她的頭,問她:“現(xiàn)在睡覺還是守著凌晨看煙花?”
這一回許安然聰明地悟到了他給的兩個選擇背后的深意,毫不猶豫地選了看煙花,律凌辰點點頭,也沒說什么,只讓她把外套脫了,因為房間溫度還挺高的。
許安然以為自己選對了。
豈料,外套剛掛在衣架上,她整個人便被攔腰抱起,轉(zhuǎn)了一個圈之后趴在了律凌辰的身上,兩人雙雙倒在了房間的大床上。
許安然的心開始怦怦跳了,雙手撐在他的肩頭,掙扎著想要起身,奈何他的手臂壓得她動彈不得,便戳他的肩,“你說話不算數(shù),我說我想守著凌晨看煙花。”
律凌辰裝模作樣地看了一下時間,說:“現(xiàn)在開始到完事,剛好差不多到凌晨。”
“……”許安然的臉通紅,打了他一下,“沒個正行,讓我起來。”卻被箍得更緊。
“怎么沒正行了?古人云,食色性也。”律凌辰正兒八經(jīng)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