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笑姑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聶湃和聶徹、聶婷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聶湃的母親死得早,他的父親便又娶了聶徹的母親。聶徹的母親很年輕,也很漂亮,但聶湃從不叫她“媽媽”,只叫她“蘭姨”,因她的名字,叫趙蘭。
趙蘭生了兩胎,便是聶徹和聶婷了,只是聶婷出生不久后,趙蘭忽而猝死,自那之后聶婷也失了蹤跡。聶父生前也一直在尋找聶婷的下落,只可惜他素來身體便不好,又加上妻子離世、女兒失蹤等一連串的打擊之后,含恨而終。自此,聶湃便獨攬聶氏大權。
當時聶徹才十幾歲,還不足為懼,聶湃便也扮演著好哥哥的角色,供他吃住,供他念書,這樣過了好幾年,直到聶徹在考大學填志愿的時候,聶湃發現他根本無心于商業,這讓他心中暗喜,便也由著他讀了警校,當了刑警,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聶徹走上這條路,竟是為了查出妹妹的下落。
聶婷失蹤一案被壓得很死,雖說聶父在世時也曾經查過她的下落,但從未驚動過警方明面上的勢力,都是派人暗地里調查,雇傭了黑道、特工等快要將地球掀了個遍。如此大費周章竟然還找不到一個孩子?于是,聶徹認為,聶婷要么是不在這個世上了,要么就是被人為地藏了起來。
經過不斷的調查之后,聶徹終于發現,聶婷當年的失蹤,竟然與“畫境”一案扯上了關系。因聶氏是與“畫境”一案扯上了關系的,他在破譯了一連串的密碼之后發現了深藏在家中電腦文件中的“圣嬰”計劃。自此,他終于與聶湃攤牌,而聶湃也終于撕開了偽善的面貌待他,惡狠狠地警告他,只要你乖乖的,婷婷自然安然無恙!
聶徹不相信聶婷已經死了,所以,他認為聶婷一定是被藏了起來,聶湃便利用了他的這個“認為”,逼他交出了聶氏的股份權。同時,聶徹也開始將眼睛盯在“畫境”這個案子上。
……
江心好不容易查到了這些東西之后,感到后背涼颼颼的。
那么,聶婷究竟是死了還是活著?如果她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以聶徹的能力怎么會這么多年來都被蒙在鼓里反而受制于聶湃?如果她沒死,現在聶湃的權勢已經跨了一邊,再牢固的防火墻應該也有了漏洞,為什么卻找不到這個人?
她想不出來。
這個時候,她情愿繼續去控制輿論,和媒體打交道了。
*
十二月初,清晨時已經可以看到霜凍了。
得到了醫生的許可,吃過午飯,律凌辰便帶著許安然外出。因許安然的毒癮已經控制得很好,基本發作的時間已經有規律可循,一般來說,上午十點到晚上八點這個時間段是不會有問題的。
出了醫院的許安然卻是格外的安靜,一路上都不曾說過話,也不曾展露笑顏。因怕她冷,律凌辰特意讓人從家中拿來了厚厚的衣服,手套、圍巾、帽子一樣不差,在車里溫度有些高,所以車子開了沒多久,律凌辰便趁著等紅燈的空檔替許安然把圍巾取了下來。
許安然一直靠在車座上,凝神看著窗外迅速往后退的風景。她沒問他要帶她去哪里,而他,也不曾開口告訴她。
車子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后在目的地停車場停下,律凌辰解了安全帶,又側身解開了她的,并拿過她的圍巾替她系好,像是在待一個還不知事的孩子。
“下車吧。”他語氣輕柔,說完之后自己便先下了車,然后繞過車頭來替她打開了車門,沖著她伸出了大手。
天冷,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噙著淺淺的笑意沖著她伸出了手。她抬眼看了他紋路清晰的大手,他的生命線很長,她伸出小手來放在了他的手上,下了車。
冷空氣直往臉上撲,她剛下車,便立即將脖子縮了縮,讓圍巾也可以遮住小半邊臉,大眼睛撲閃撲閃地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這個地方,她似乎不陌生。
律凌辰拍了拍她的頭,見了她的眼神之后看穿她心中困惑,小聲提醒她道:“是精神療養院。”
她在辦案的時候曾經來過這個地方好幾次,但每次都是匆匆之行,因此雖有印象,但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而他的提醒,卻讓許安然的臉色驀地一變,下意識地躲回了他身后,抓著他的胳膊使勁搖頭。
她穿著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帶著米色的圍巾和帽子,白希的小臉兒似是受到了驚嚇一樣,露出了慌張的神情。律凌辰知道她是誤會了,便趕緊解釋:“來看一個人。一個……故人。”
聞言,許安然的神情才微微放松了些許,但兩只小手依舊拽著他的大衣衣袖。她戴著厚厚的手套,生怕自己一只手用不上力似的,索性兩只手一環,弄得律凌辰有幾分哭笑不得,便轉過身輕言細語地說:“真的只是來看一個故人。”
許安然張了張嘴,沒說話。
見狀,律凌辰輕嘆了一口氣,伸手替她將圍巾整了一下,輕聲問:“在醫院的時候,你不是這個樣子。”
許安然依舊默不作聲。
黑眸凝了片刻后,律凌辰的語氣參入了幾分嚴肅,“告訴我,你在逃避什么?”
修長的手指還余留著車上時的溫度,輕輕挑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我……”許安然終于說出了從醫院出來之后的第一個字,聲音怯怯,“我不想被當成精神病人。”
“精神病人”這四個字如同幾根冷箭,就這么刺入了他的心臟,令他防不勝防,他的眸底劃過了一絲痛,解釋:“然然,你不是……”
“可是你都帶我來這里了。”許安然笑容蒼涼,堪比北方的冬天里紛飛的雪。
“我帶你來這里只是想告訴你,不是所有待在這種地方的人都是病人。”律凌辰低聲說,“然然,我知道你很痛苦,但你不要一直壓在心里。你可以說出來……”
許安然卻如同受了刺激,一把推開他,眼神清冷,“你不會懂的!你根本就不曾感受到過那個孩子,又怎么會體會到它從我身體里流走時的痛苦?!”
因提及了那個失去了的孩子,許安然的情緒一下子激動了起來,眼淚很快便涌出了眼眶,聲音啞澀,“它多無辜啊!它什么錯都沒有,卻硬生生地被扼殺在了母體之中!每夜我都會夢見我躺在手術臺上的時候,做人流的時候,這些痛你永遠都不會懂!”
律凌辰知道她心里壓抑了許久,所以現在才會情緒失控,才會說出那么多傷人的話來。他一言未發,上前圈住了她的腰,將她緊緊桎梏在自己的懷里,低低地說:“是我不好。”
許安然哭了。
他聽到了她哽咽的聲音,愈發地心疼,“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是我錯了,你該懲罰的人是我,所以,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在他懷里,許安然又漸漸地冷靜了下來,小手攥住了他腰間的布料,咬著唇輕聲抽泣。
“然然,我也不是萬能的。”他低嘆,見她冷靜了之后便輕聲安撫她:“進去吧。”
……
律凌辰直接帶她進到了療養院最里面的一幢小別墅里。
和其他地方一樣,這里很是安靜清幽,但不知為何,許安然心里總是會涌現出一股異樣感。尤其在走進了別院的大門,這種異樣感愈發強烈。
忽而傳來了一陣琴音,飄然似水,悠揚婉轉,打破了冬天的嚴寒與寂靜。
是古箏的聲音。
聽及,許安然的思緒不由得有些飄忽了。似乎在古代,這種以琴會友的場景比較常見。她以為在現在這個年代,忽然傳來的樂聲應該至少是鋼琴才是。
“是民樂。”律凌辰輕聲說,“走吧,方姨應該等很久了。”
“方姨?”許安然覷眉,表示狐疑。
律凌辰也不多做解釋,只說:“進去你就知道了。”
“你不進去嗎?”見他停了腳步,許安然也趕緊停了,依舊攥著他的衣袖不曾松手,生怕他把自己扔下似的。
“我在外面等你。”律凌辰看了她攥著自己的地方,心中的某一處變得格外柔軟,因著她對他的依賴,聲音也愈發輕柔醉人,“放心吧,時間差不多的時候你出來,一定可以看到我。”
“那你要去哪里?”許安然還是不放心,“你要是不去的話,那我也不要去了。”
律凌辰有幾分無奈,剛要說什么的時候,琴聲戛然而止,不出幾分鐘,一個小護士打扮的女孩兒便走了出來,見到他們之后微微欠身,沖著律凌辰輕點了下頭之后,便看向許安然,輕聲道:“許小姐,請跟我來。”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