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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她忽而睜眼,窗外強烈的光刺得她有些恍惚,一時之間只以為經歷的一切都是一場可怕的噩夢。然而,身體傳來的灼熱與難耐感卻是提醒了她,一切,都不是夢。
她是真的,被注射了可卡因。
想到這里,她心如死灰。
但許安然從來都不是矯情的姑娘,即便知道了自己的現狀,她依舊強迫自己鎮定了下來。
現在她所處的位置,應該是酒店的房間。照尹思初那個架勢,應該是不會這般輕易地放過她了,那么,她是被人救了?還是這根本就是一個陷阱?
在房間的桌子上放了一張收據,她拿來,發現了上面的客戶那一欄赫然簽上了“顧弦”兩個字。字跡卻是她不陌生的,原來的中文名,叫做顧弦。
雙手不由得攥緊,指甲嵌入了手心,一陣陣發麻的刺痛。這時座機卻想了,她毫不猶豫地接起,還沒等那邊開口就問:“你們到底想做什么?”
那邊明顯一怔,緊跟著有些無奈地說:“Aro,我并沒有想過要傷害你。”
他的嗓音依舊有著令人沉醉的低醇,若不是知道了太多的事情,許安然恐怕依舊會選擇相信他。
“但事實上,你卻不止傷害了我!”胸口劇烈起伏著,許安然的情緒有些激烈,“你們想把我二哥怎么樣?想把凌辰怎么樣?,哦不,現在應該叫你顧弦,我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Aro,事實上你的遭遇真的是個意外,我沒想到……”
“意外?難道不是你籌謀中的嗎?”許安然冷笑,“事到如今,我想你也沒想著要隱瞞了,我只想知道,你背后代表的究竟是誰的利益?”
沉默良久后,那邊低嘆了一口氣,道:“律門。”
許安然便覺大腦一嗡,緊跟著那邊解釋:“我們的目的,只是想重組律門而已。所以Aro,離開他,我會想辦法幫你戒毒。”
大腦中一片空白,許安然如同被人扼住了咽喉一般說不出話來,直到那邊提出了讓她離開律凌辰的要求后,她才囁嚅著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問:“為什么?”
“因為為了你,他已經做出了多次退讓,這樣下去就連律氏也岌岌可危。”那邊語速很快,言簡意賅,卻字字如磐石一般重重地壓在了許安然的心口,令她喘不過氣來。
“這次律凌天,只是給他一個警告罷了。”那邊說,“Aro,我相信你知道自己應該怎么選擇了。要么離開他,要么毀了他。”
……
將戒指擦拭干凈后,許安然舉起放在燈光下看了半晌,戒指的光芒璀璨,此刻卻是刺痛了她的眼。
是啊,在被靜脈注入了可卡因之后,她就知道自己如果依舊留在他的身邊,只可能會毀了他。
她幫不了他。
所以,她只能選擇離開他,讓他少了一份顧慮。
如同古時將軍的女人,他是戰場上的王,她不愿他因為她而脫去了戰甲,成為俘虜。
所以凌辰,我走了。
將戒指放在他臥室床邊的柜子上后,許安然未曾留下一字一語,決然而去。
她本來想著要陪他度過這段難熬的時光,但現在,她的狀況卻是不行了。眼睜睜看著至親的人在與死神殊死拼搏,他的內心是多么地崩潰?律凌辰是習慣了運籌帷幄的男人,在這場搏斗中卻終是無能為力,那種挫敗感加之于他,雖不足以擊垮他,但也的確如所言,他們的確是給了律凌辰一個下馬威。
但她相信,她深愛的男人會站起來的,即便沒有了她,他也不會這么輕易倒下。她堅信,他會站在他想要的高度俯瞰,將他的仇人扼于腳下,他,是King,是天生的王者。
而她,只能站在低處,默默地看著他了。
*
許安然離開的那一天,醫院那邊律凌天的情況忽而有了波動,算不上惡化得有多嚴重,但是卻讓外面的人剛剛放下去的心又懸了起來。
專家、教授等人又按照律凌辰的要求連夜開展了會診,因此律凌辰徹夜未眠,卻也徹夜未歸,根本不會想到,他最愛的人,竟然會不告而別。
發現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將近中午的時刻了。
律凌辰處理完了醫院這邊的事情之后是上午將近十點,按往常,許安然早已來了醫院。但他想著孕婦嗜睡這一說,便沒有給她打電話。誰知快十一點的時候,他接到了別墅私人座機的電話,是下人慌亂又急切的聲音,問他,先生,請問太太有和您在一起嗎?
旋即,他察覺到了不對,說了沒有。下人便徹底慌了,說,太太不見了!
律凌辰只覺大腦一嗡,滿腦子都是下人那句“太太不見了”。
原來,下人跟律凌辰想的一樣。許安然懷孕一事,律凌辰自然是格外重視的,他無法時刻在她身邊照顧,便吩咐了下人以及營養師。往常許安然都是在家中吃了早飯才出門的,然而,這一日卻遲遲未見她下樓,便以為她沒起。直到快中午的時候,下人想要去叫她,問中午是否要留在家中吃飯,哪知進了房間,竟發現床鋪干凈整潔得不似有人睡過的。
……
將醫院那邊的事情暫時擱給了顧問,律凌辰火速趕回了家中,第一件事便是去了自己的房間,空的!打開柜子,里面她的衣物沒有一樣拿走,甚至不像是有動過的痕跡。
又走進了她的房間,打開柜子,發現衣物確實好像少了些許,他心里便沒了底,但,又發覺,她的手機、銀行卡等物品全都安靜地躺在床頭柜,還有——
律凌辰的瞳仁猛然一縮,心口傳來一陣悶痛。
她竟然留下了他給她的婚戒!
于是,他立刻傳令到了組織,一定要找出許安然的下落!
只是掛了電話后,他壓抑著心口的疼痛,漸漸地冷靜下來去思考。
這段時間,他們二人并沒有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更別說爭吵了,她的不告而別,著實的有些莫名其妙。
*
與此同時,案件又有了新一步的進展。
聶湃因為卷入了“畫境”一案,又遭到了不明人士的強行打壓,自知大勢已去,心中雖仍有強烈的不甘,但卻意外地配合著將自己所知道的、所做的和盤托出。
他的確是犯了走私名畫這一樁案,但因著涉及到了聶家的家族秘密,即便他自己已經栽了這一樁,卻仍舊不肯講家族的秘密說出,只斬釘截鐵地認了罪,然后,便是尹思初的綁架案。
因著尹思初的綁架案同時涉及了尹赫、魯蔓的死案,所以聶湃在長嘆了一口氣之后,招了。
尹赫常年來都拿著許安然的身世威脅著宋汝卿,起初只是要求恢復在宋氏的股權,能夠有著穩定的收益。但,人心總是不容易滿足的,兩年過去,尹赫便不甘于僅僅如此,便又向宋汝卿提出了要求,要在原來的基礎上,提升1%的股份持有。
因顧全著大局,宋汝卿思考再三便依舊同意了,但遏制尹赫實權的同時,也將董事局的人換了一遍,為的就是避免尹赫會在董事局或者是股東中培養出他的人。
然而,尹赫卻如一只貪得無厭的狼,每隔幾年都會向宋汝卿提出更過分的要求,最終對宋汝卿的利益構成了威脅,他便動了殺念。
尹赫這個人,看似淳樸無害,實則陰險狡詐。宋汝卿意識到這個人留不得的時候,便雇了人,找準了時機給尹赫下了藥,將他毒害,卻又偽造了現場,本意是讓人誤以為尹赫是因為常年吸毒而猝死。
當然,這是宋汝卿秘密進行的,起初聶湃并不知道,也并沒有被卷入其中。但,因著律凌辰的安排,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