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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許安然的敘述之后,律凌辰簡直不知道要用什么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只覺得自己的嘴邊又生了不少胡茬,滿臉的滄桑感。
“你難道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嗎?”律凌辰最終還是決定讓她自己發現,否則她以后一定會覺得,這一段經歷是她偵探史上的黑歷史!
“沒有啊,我就覺得那姑娘挺可憐的,看上去也面善,應該……”許安然吃魷魚的動作忽然固定住了,見到律凌辰的神情之后,心底忽的騰起了不好的預感,“應該……不是……騙子……”
律凌辰就不說話,靜靜地看著她。
許安然見狀,扯了扯嘴角,表情立馬凝固,試探性地問:“不是吧?”
“你打她電話試試?”
吞了吞口水之后,許安然抱著最后一絲僥幸掏出了手機,與此同時大腦也在飛速運轉著,后背涼意陡然生起。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發財,正在數鈔票……”
電話撥出去不到一秒,那邊便傳來了忙音,一聲接著一聲似諷刺,又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劈在了許安然的頭頂,臉色一變后便脫口大罵:“我靠!”
律凌辰一副早已料到結局的模樣,想笑卻得憋著,便安慰她:“沒事,吃一塹長一智。再說了,被卷走的都是我錢包里的錢。”
豈料這話一出口,許安然立馬哭喪著臉說:“所以,我剛剛是被騙了嗎?”
律凌辰點頭,“是的。”
“真的被騙了啊?”
“嗯。”
“我竟然被騙了!我!竟然!被!騙!了!”許安然抓狂地喊著,手里的魷魚須隨之也抖落了不少油,看得許安然都沒了胃口,但又舍不得扔掉,便一把遞到律凌辰面前,油滴飛濺,驚得律凌辰趕忙往旁邊閃了閃,才避免了被荼毒的可能。
“你吃!吃了堵住嘴巴不準說出去!聽到沒有?尤其是顧問和二哥,哦,還有江心,你要是告訴他們了,我、我就……”許安然氣得渾身都在顫抖,索性把氣撒向了律凌辰。
律凌辰趕忙說:“好好好,我不說,你先別激動。”
“我沒激動!”
律凌辰一個頭兩個大,干脆什么都不說,拉著許安然的手往路口走,上了安排等候的車之后才說:“你要是實在氣不過,要找到那個人也不是難事。”
氣了半天之后,許安然才悶悶地說:“算了,如果真是騙子我也認了。興許人家是真遇上麻煩了呢?好端端一個姑娘家被逼上這條路,肯定是有原因的。”
聽及,律凌辰心中泛著暖,也暗自慶幸自己沒有狠心把她培養成一個殺手,他逆了組織的原則袒護她,好歹留住了她的善良。
但是,愈是善良之人,被欺騙的時候便愈是難過,于是他就伸手與她的手緊扣,大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低低地說:“我該慶幸,我遇到了一個好姑娘。”
后來,許安然冷靜下來了便想到,可能因為她昨日對著善良幫助她的兩個女大學生撒了謊,所以她今天才會被騙了錢。萬事似乎都是有因果關系的,你得到了多少,也會失去多少。這是她的師父,也就是李世妮告訴她的。
想到這里,不知怎的心里竟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她和律凌辰現在走到這一步,又將會面臨著什么?失去什么?
*
上海。
深夜降臨,陰謀迭起。
因著這幾日律凌辰不在上海,律凌天與夜南歌頻繁出入,這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自然而然地便成了律凌辰與夜南歌的輿論話題。夜律二家多年來的合作關系,若是律凌辰真是與夜南歌結成了連理,倒也是一段佳話。
然而,網絡上卻忽的傳出了一組沈芳嬌生日宴席上的照片,主角自然不是沈芳嬌,而是律凌辰和一女子,那女子卻不是夜南歌。照片上,正是律凌辰攜著醉酒了的許安然親昵共舞,還有她醉倒后被他抱在懷里的照片。
正當世人都在嘩然時,輿論的風向標忽然又發生了偏轉,那就是,許安然竟是宋氏前不久才公開承認的女兒,也就是前一段時間吵得火熱的私生女。
與此同時,宋沈兩家在宴席上的講話也被深挖了出來,沈東馳與許安然的關系也模糊了起來,一時之間,律凌辰、許安然、夜南歌、沈東馳都被推上了風口浪尖,連帶的,宋、律、夜、沈四大家族的金融也有了波動。
然而,宋氏宋辰亦、夜氏夜廷深、沈氏沈東馳都對輿論充耳不聞,對外界的猜測以及疑問不予回答,而這時,律氏卻突然宣布召開大規模的記者發布會,以澄清事實,并且,夜南歌的經紀人也給出了回應,夜南歌將會以特殊身份出席律氏的記者發布會,這又引起了眾多的猜測,但對具體是什么身份,夜南歌的經紀人閉口不答,外界更是無法從夜南歌或是律氏的人口中得知點什么有價值的信息,唯有等待著即將召開的記者發布會,并作出不斷的猜測。
……
記者發布會定在這天的下午兩點,而昨夜剛從廈門飛回上海的許安然在承受了律凌辰的一番“摧殘”之后,硬是睡得沉沉的。在廈門時她根本沒有精力去關注其他,所以對這些天來發生的事情又是一概不知。
有人推門而入,睡得迷迷糊糊的許安然驚了一下,眼罩都沒摘便對著來人說:“別叫我,我要累死了。”
她以為是律凌辰,卻不想,來人卻忽然發出了幾聲輕笑,許安然聽到后一個激靈便摘了眼罩從床上爬起,滿臉欣喜地看著站在臥室門口的女子:“水立方!”
女子掩著唇輕輕地笑著,干凈整齊的過耳短發,未過眉的平劉海,精致的眼妝以及秀氣的眉毛,顯得俏皮可愛,聽得許安然欣喜的聲音之后,她才緩緩倚著門,略帶戲謔地開了口:“總算你還有點良心,也不枉我大老遠從華盛頓飛過來幫你一把。”
“幫我?”
江心“嗯哼”了一聲,伸手抓了下頭發,“忘了你還不知道吧?這一次啊,King可真是放了大招,要亮出王牌來了。誒,你不會一點都不知道吧?”說著,她打量了一下房間四周,臉蛋上漸漸染上了曖昧之色,“Aro,這房間好像不是你的啊?你和King……”
“咳,說正事兒呢!”許安然臉上染上緋紅,立馬掀開被子,下半身傳來的酸痛感令她的臉上又染上了幾分尷尬。她忍不住又在心里鄙視自己,怎么搞得像是被捉殲了似的?
“我是在和你說正事兒啊,我們家可愛的小安安,終于和心目中的男神修成了正果,多大的喜事兒啊!”江心笑,“不過你這都瞞著我,太不夠意思了。”
那一句久違的“小安安”還是讓許安然忍不住抖了抖雞皮疙瘩,這是江心對她的專屬稱呼。
許安然白她一眼,站起來理了理衣服,“沒個正經樣兒!你還沒說呢!什么放大招?亮王牌?他那么多王牌,亮哪一張啊?”
江心沒有回答她,慢慢走上前面,湊近臉來打量她,盯得許安然渾身不自在。
然后,江心就一臉賊笑著說:“我在你臉上看到了四個字。”
“什么?”
“縱欲過度!”
“……”
被江心奚落了一番,許安然的臉紅一陣白一陣,但還是手腳麻利的換好了衣服,出來見到江心依舊坐在沙發上,她干咳了兩聲,便叫她換個地方說話。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