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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只覺頭上三條黑線,律凌辰索性不解釋,雖然他知道許安然已經清楚了其中的來龍去脈,可他依舊想看看,他的然然會怎么應付這不怕事兒大的夜南歌。
“這樣不太好。”許安然默默地說。
聽及,律凌辰就接話:“我們家然丫頭開口了,南歌,這樣開玩笑可不好。”
豈料,許安然就把頭偏向了他,默默地補上:“我是說你這樣不好。怎么能拋棄了老相好呢?沒聽過一句話說‘舊愛才是愛’的嗎?所以啊,這樣不好。”
“……”
律凌辰差點沒氣到吐血,這回,換律凌天憋著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而夜南歌也開始在一旁煽風點火道:“是啊凌辰哥哥,安然都說不好了呢!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收回成命啊?”
“閉嘴!”律凌辰鐵青著臉站了起來,然后將正一臉洋洋自得的許安然從沙發上拉了起來,打橫一抱后往肩上一扛,而后說:“凌天,我改主意了,你看著辦吧。”
“喂!不是啊!你改你的主意,先把我放下來啊!”許安然只覺大腦沖血,用力地捶打著律凌辰的后背,奈何他卻和一堵墻一樣,紋絲不動,大步大步地上了樓。
而夜南歌被倒打一耙之后,看著律凌辰扛著許安然的背影之后,氣得跳腳:“凌辰哥哥!不帶你這樣子的!你們要去哪里啊?帶上我一起……啊啊律凌天!你放我下來!”
……
“噗通”一聲,許安然被扔在了臥室的大床上。還好,床夠軟,并且律凌辰還算有良心,否則她估計就下不來床了。
而律凌辰,把她扔床上之后也沒有欺身壓過來,反倒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戲謔地笑道:“然然,是不是最近我太慣著你了,把你的膽子給養肥了?”
許安然知道他是要算賬的,心底不禁懊惱,她這張嘴啊!真是欠!又惹禍上身了吧?
不知如何解釋,許安然索性使起了苦肉計,抱著頭痛呼:“哎喲!你知道憐香惜玉四個字怎么寫嗎?你剛剛那一摔,把我摔出腦震蕩來了怎么辦?我還得破案子的呢!”
“憐香惜玉不會寫,倒是知道暴殄天物。”律凌辰笑,然后彎下腰雙手撐在床上,驚得許安然立馬從床上坐起,節節后退。
笑意便在律凌辰唇邊蕩開,他伸手嵌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昂頭看他,低聲道:“正好,我這兒有一樁冤案需要破,不知道大偵探是否愿意賞臉呢?”
吞了吞口水之后,許安然小聲地問:“什么……冤案……”
“怎么?我這還沒說呢你就開始心虛了?”律凌辰低下了頭,細數著她昨夜的壯舉:“昨天晚上,某人先是吐了我一身加一車,到家之后又賴在我身上死活不撒手,最后又扒了我的衣服要同我一起跳舞,這……”臉逼近她,近到兩人的唇只隔了一張紙的距離,“你說,算不算冤案?”
呃……
許安然眨了眨眼睛,又吞了口口水,將頭往后挪了挪拉開距離,心虛地說:“有……這回事嗎?我怎么不記得……”
大手由她的下巴往后扣住了她的后腦勺,一個用力,她的唇便貼在了律凌辰的唇梢上,隨即心口似乎有什么東西蕩開,她驚得忘了閉眼,待反應過來之后,律凌辰卻放開了她,在她耳邊低低地道:“要我來幫你回憶嗎?嗯?”
昨天晚上,當他反應過來并叫律凌天趕緊靠邊停車時卻已經來不及,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毀了他的衣服和車,偏生她一點兒悔意都沒有,吐完之后反而依舊拽著他的衣裳,哼哼唧唧地說,我好難受。
空氣中浮著有些濃烈的酒精味以及嘔吐物的酸臭味,律凌辰將她嘴以及衣服擦拭干凈,再簡單地擦了下自己的衣服,又把臟掉的外套脫下來扔在了一邊之后,便因著她喝了過多的酒而覷起了眉。
過程中,律凌天和夜南歌試圖開窗通氣,畢竟車里憋著這樣的味道實在太難受了,卻被律凌辰勒令不準開太大,因為許安然的背上淌過了虛汗,冷風一吹便很有可能著涼。
折騰了一路之后,車子終于駛進了別墅。律凌辰便抱著許安然飛快地跑進了屋里,吩咐下人煮了解酒茶,就抱著她回了她自己的房間,放在床上,然后拿了熱毛巾又是給她擦臉又是給她擦汗的,還給她換了身舒服點的衣服。過程中他以為她已經昏睡了去,畢竟她這次沒有像上次那樣胡言亂語。心疼過后,他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吻,便準備回自己的房間清潔一下自己,可是這妮子,卻在這時睜了眼,還從床上坐了起來,盯著他看了半天。
他試著喚她,她卻眼神迷離,呆滯著一張臉不知道要做什么,律凌辰剛想一探究竟的時候,許安然又吐了。奈何先前已經吐過兩次,加上晚上本就沒有吃太多的東西,這一次許安然只吐著酸水,小臉漲得通紅。
……
又折騰了大半個小時之后,律凌辰又把許安然從她的房間抱到了自己的房間。這時許安然已經醒了,只是頭依舊昏昏沉沉的,然后,她便因著酒力而撒起了歡,硬是揪著律凌辰的被她吐得面目全非的襯衣和他跳舞。
迷迷糊糊的,她嘴里喃喃,我也是剛剛學會的,你不會?我教你,我們一起來跳舞。
律凌辰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一邊要扶住她不穩的身子,一邊要擔心她會不會再吐一次,律凌辰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竟然有些分身不暇了。
沒有伴奏,起初許安然是自己哼著調調。她的記憶力也是極好,再加上宴席上的耳濡目染,她很快記住了那段音樂的旋律,便一直哼著,步伐紊亂地不知道跳著些什么,律凌辰也就被她拉著一起胡亂跳著。
她的聲音也是好聽的,哼著旋律的時候他感覺他聽得都要醉了。而許安然也是一點都不謙虛地說,夜南歌……我比她唱歌……不差,我才是……歌神……
律凌辰便哄著她,說,是,你是歌神,歌神要保護好自己的嗓子,快別唱了,休息吧。
誰知許安然不領他的情,嫌棄地“嘁”了一聲,說,歌神是神啊!有金剛不壞之身,嗯,壞不了,我繼續唱……
然后,律凌辰就一身狼狽地被許安然強拉著跳了一段不知道是什么鬼的“舞”,整個過程應該是和浪漫搭不上邊了,只“辛酸”“狼狽”二詞來形容。
好不容易許安然安靜下來,律凌辰剛要松一口氣,并借機哄她去睡覺,而許安然湊近他的身子,不過半秒就捂著鼻子推開他,說,臭死了臭死了!快!離我遠點,我要吐了!
當時律凌辰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的臉色有多難看,可奈何他卻依舊揪心于她那句“我要吐了”,又不好離她太近以至于身上的味道熏到她,又擔心她真吐了,那今晚他倆就得睡客房了。雖然別墅里的客房挺多,但,要是照許安然這一個房間吐一次的話,那估計這晚上他們都不用睡了。
豈料,他剛剛拉開和許安然的一段距離之后,許安然竟然又撲了上來,扯過他的衣領就說,臟死了,快脫了!然后,一邊一臉嫌棄地扒著他的衣服,一邊又因為領結半天拽不下來而跺腳。
由著她在自己身上胡摸亂拽而坐懷不亂,那他律凌辰就不正常了!
于是,律凌辰索性伸出手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領結,而后襯衣衣扣崩落,許安然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吻便鋪天蓋地的襲了過來,還在她耳邊低低地說,然然,你又點火了。
……
聽完律凌辰的描述之后,許安然的嘴巴足以裝下一顆雞蛋,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最終又轉紅,好半晌才干笑著憋出一句:“別逗了,那怎么可能是我?”雖然她喝酒之后是比平常鬧騰了些吧,但也不至于做出這么丟人的事情吧?扒了他的衣服?天啊!她簡直不敢想象當時自己有多么豪邁!
而律凌辰一句話卻將她拉回了現實,當那句“事實就是這樣”在耳邊響起的時候,許安然已經恨不能咬舌自盡了。
于是,她索性仗著自己不記得而耍無賴,拿過枕頭抱在懷里她說:“我不記得,所以,這個案子破不了,就這樣吧!”
“大偵探可是得拿證據說話的,不能單憑自己的主觀臆想鍛造并更改事實。”律凌辰說著,往她臉上吐著氣,“如果是大案子出現了這樣的失誤而導致結果與真相相悖,可是會成為千古罪人的。”
“你……你也說了,得大案子嘛!這么小一個案子哪里需要……”話說到這里,許安然忽然明白他剛開始為什么要說“暴殄天物”了,如果說他現在這個舉動算是大材小用的話,那么她昨天晚上的所為,的確是……暴殄天物了。
于是,她細細回想了一下昨天他穿在身上的是哪一套禮服,大概什么價位,繼而哭喪著臉說:“你把我賣了吧!說不定你把我賣了都不夠買你昨天那身衣服。哦,還有你的車……”
“……”律凌辰頭上浮現了三條黑線,長臂一伸將她抱在懷里,然后靠坐在床頭,半玩笑地說:“這么刁蠻又難以馴服的小狼崽,估計是沒人敢買的。”末了,他又補充:“哦,還有,不好養。”
許安然就瞪他,不滿道:“怎么不好養啦?我又不挑食,只要是吃的就成。”
“胡蘿卜要清炒切絲,切片水煮不吃;黃瓜要削皮水煮,涼拍帶皮不吃;三明治必須是兩片培根夾在生菜與火腿之間并加上九分熟的新鮮煎蛋,牛奶只喝58攝氏度且只能占據玻璃杯的三分之二……”細數了好幾項許安然的“特殊癖好”之后,律凌辰裝似嘆息:“嗯,確實啊,一點都不挑‘食’!”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