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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然驀地抬頭,對上了沈東馳似笑非笑的眼。他的眸掃過她,落在了沈芳嬌身上,寵溺似的拍了下她的頭,“嗯,生日快樂啊,嬌嬌。”
“這話你今天說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呢,一點沒誠意,禮物呢?”沈芳嬌故意瞪他,過程中,宋辰亦卻把視線放在了低著頭有些局促的許安然身上,便將自己的胳膊從沈芳嬌的手中抽了出來,笑說:“你們先聊著,我帶安然去見一下父親。”
“辰亦——”
剛拉著許安然走了沒兩步,沈東馳便叫住了他,伸手攬住了許安然的肩,“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啊,我正愁沒女伴呢,你倒好,真是不仗義。”
宋辰亦愣了一下,旋即松開了許安然的手,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而沈芳嬌卻有些急了,說:“哥,你哪里沒女伴呢?晚笙和嘉櫻她們——”
“嬌嬌。”沈東馳輕聲打斷了她,眼神里的暗示再明顯不過,“你大學同學來得不少,她們總跟著我怎么行?”
“你……”沈芳嬌狐疑地看著他,又看了看許安然,恍悟:“哦!哥,該不會音樂會那天晚上,那個人就是她吧?”她猶記得那晚看著沈東馳與一個人相擁,但只看到了那人一個背影,當時也沒想太多,事后她也沒有機會問。
見沈東馳笑而不語,沈芳嬌心中便了然,雖然有些失落,但也笑了,“也好。”然后,她便優雅地挽著宋辰亦的胳膊,看了許安然一眼后,便先離開了。
沒了宋辰亦,許安然倒是長長地舒了口氣,只是極少穿禮裙的她還是感覺有些別扭,雖然她最終拗不過沈芳嬌終于自己挑選了一件有領有袖的泡泡裙,但,怎么著甜美系可不是她的風格。
而沈東馳,卻在剛剛看到她的那一瞬,便再也挪不開視線了。
她的穿衣風格素來淡雅,以淺色系為主,向來白色居多。因此今晚她挑選的禮服依舊是白色的,但卻不是她一貫的休閑或是職業風,這一件白色的泡泡裙禮服,倒是平添了不少可愛,再加上她的短發被吹得蓬松了不少,看上去煞是可愛。
然而,禮裙未過膝,她又穿了白色的高跟鞋。原本身高便171的她更是顯得腿長,這樣一來站在沈東馳身邊,幾乎只需微微抬頭便可與他對視。
見他一直凝著自己,許安然倒是不好意思了,一副認慫的模樣嘆息道:“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嘲笑我吧,連帶地把我的那份也嘲笑了。”
聞言后的沈東馳收了視線,攬在她肩的手卻收了收,隨即笑:“那你可不能如愿了,今晚我不想嘲笑你。”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吻你。”沈東馳聲線低沉而有磁性,不如他平時吊兒郎當的模樣。今夜,他的嗓音似乎也令她有了醉意。
兩人所處的位置較偏,這也方便了沈東馳的進一步動作。話音一落,他便緩緩低了頭,在許安然睜大的水眸的注視下緩緩靠近。
許安然一動不敢動,想退,而他的手臂卻有力地阻斷了她的退路。眼看著他的唇即將要貼上自己的,她忽的急中生智,大喊:“沈東馳,我們不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嗎?”
一句話,兩個意思,很好地阻斷了沈東馳的靠近。他身體一僵,唇在離她還有不到一厘米處的地方停住。他已經能感受到她唇上的溫度了,卻因她一句有意拉開距離的話硬生生地停了動作。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后,他低低地笑,似自嘲:“是啊,我們只是很好很好的朋友。”然后,他便站直了身子,眼底一抹受傷稍縱即逝,視線及到某處時,忽然愣怔了些許,然后唇畔漸漸勾起了笑意。
許安然看到他的神情,便想要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卻不想,沈東馳收了手臂,將她用力一帶,她一個重心不穩便跌入了他的懷中,視線便也發生了偏轉。
“走,我們去見宋世伯。”沈東馳對著許安然說,眼神卻依舊停留在剛才的方向,勾起一抹似挑釁的笑意。
而他的視線所及處,律凌辰的眸底已是一片陰郁,黑得令人窒息。他身旁站著的女子察覺到了他的異常,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卻一無所及,便說:“我哥他們都來了,我們去找他們吧。”
收回視線后,律凌辰望向另一處,不算太熱鬧卻也不至于模糊了焦點的一處燈光下站立著身形與他同樣偉岸的男子,觸及他的視線后便輕點了下頭,而后,一個“好”字低低地從他喉間溢出。
……
另一邊,宋辰亦攜著沈芳嬌與雙方的家屬聊著家常,宋汝卿與沈連驍夫婦相談甚歡,趁著空檔,他便看向宋辰亦,問:“來了嗎?”
雖未指明,但宋辰亦了悟,便點頭,說:“來了,和東馳在一起。”
聽及,宋汝卿微微覷了眉,剛想開口問什么的時候,沈連驍便一臉笑呵呵地問:“誰和東馳在一起呢?哦,差點忘了,這妹妹親事都成了,哥哥那邊還不見風聲。嬌嬌啊,你不是把你幾個朋友介紹了給你哥嗎?他有看對眼的嗎?”
沈芳嬌便掩唇干咳了一下,嗔怪道:“爸,瞧您說的。今晚到底是給我慶生呢還是給我哥介紹對象啊?不要模糊焦點了好不好?”
沈連驍便哈哈大笑:“好,那咱們就不談你哥的事兒了。辰亦啊,東馳那邊回頭你幫著留意一下,省得這丫頭整天黏她哥也不知道多陪陪自己丈夫。”
“爸!”
“好好好,我不說了。”沈連驍忙繳槍投降,沈夫人在一旁也抿著唇微笑,而宋汝卿,眼底卻是意味深長。
正在這時,沈東馳的聲音卻遠遠傳了過來。
“說什么呢?爸,你又在給辰亦支什么損招了是不是?”似一句玩笑的聲音,可見這兩父子平時相處得便是不錯。
沈東馳帶著許安然走上前來,向宋汝卿行了一禮,“世伯。”
“東馳啊,這位是……”沈連驍的視線落在了沈東馳身旁的許安然身上。他沒見過這個女孩兒,卻是覺得她莫名的熟悉。
“正是小女。”宋汝卿淡淡地笑著,趕在沈東馳開口之前回答,又拉過許安然的手將她帶到身邊,活像一個父親的樣子介紹道:“安然,這是沈伯伯和沈伯母,你哥的岳父岳母大人。”
許安然尷尬極了,卻還是強裝鎮定地向他們行禮,“沈伯伯,沈伯母。”
沈連驍夫婦二人相視一眼,隨即沈連驍有些狐疑地笑:“這……”也不怪他們會感到困惑,宋汝卿從來沒有對外公開過他還有個女兒,即便是世交之家的沈氏也不知。況且,前段時間關于宋氏私生女這件事情傳得沸沸揚揚,自然而然地,沈連驍便對這個似乎從天而降的丫頭產生了抵觸心理。
許安然看在眼里,眸底的慌亂隨之淡然。如果無事,宋汝卿才不會給自己找個爛攤子。她倒要看看,關于她的身份這檔子事情,宋汝卿會怎么解釋,宋辰亦又會做出什么反應。
面對沈連驍夫婦的質疑,宋汝卿笑了笑,輕拍了許安然的手,語氣柔柔的似寵溺:“我這丫頭啊,自小便野得很,不喜跟我這個做父親的待在一起。這不?一直在國外住到現在,還是她哥要結婚了,才舍得回來瞧我這個當爹的。”說得跟真的一樣,卻讓許安然的心底泛起了涼意。
話至此,沈連驍的狐疑才散了些許,便換用和藹的眼神望向許安然,卻是問的宋汝卿:“不知令千金今年多大了?”
“快二十了。”宋汝卿答道,末了,又笑著補充:“再不到一個月時間,就二十了。”
聽到之后,許安然有些許的怔愕。若說他清楚自己的年齡,這倒也沒什么好驚訝的。只是她的生日,確實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但是,她真正出生的那天早已無人記得,她現在的這個生日,便是律凌辰帶她去了美國,正式注冊戶籍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