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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你,我貪戀著溫馨的時光,拒絕了所有的俗事。我想陪著你,陪著你就這樣到老,可你卻告訴我,我貪戀的,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沒關系,即使你討厭我,憎恨我,只要在你身邊,我一樣覺得溫暖。
豐盛的早餐,冒著熱氣騰騰的白煙,一家三口依舊吃著美味的食物,淡淡的溫馨圍繞,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個幸福的家庭。
飯吃到半響。
“吃完飯,可以走了。”天心淡淡得說道,惹得一大一小抬頭注視著她。
納蘭邪的眸子黯然了幾分,放下了手中的雞肉粥,“那么想趕我出去?”
“今天是第四天了,”她淡淡得說道,無視著納蘭邪的黯然,她之前也以為他是納蘭邪,可事實上,他和納蘭邪的性格一點也不像。
第四天了,納蘭邪苦澀笑笑,他陷入夢里太久了,連時間都忘了,一切終究是夢,她清醒,他癡迷。
他們之間還有太多的事隱瞞,太多的人阻攔,短暫的幸福也對他而言只是貪戀的美夢罷了。
天心放下手中的碗筷,“我先回房間了。”她起身,離開了位置。
聽到關門的聲音,一大一小的父子倆才對視。
“喂,你沒告訴媽咪,你真實的身份?”小包子啃著面包,對著納蘭邪挑眉,似乎媽咪不太喜歡納蘭邪這個身份,難道,兩人又殲情······
納蘭邪沒了食欲,嘴角的笑意越發得苦澀,沒有說話,難道告訴他兒子,你媽咪的第一次是被他這個身份給強上了?估計,小包子肯定又會破壞他和天心在一起,他才沒那么傻呢。
小包子又抓起一片吐司,涂抹好果醬后,才慢悠悠得開口,“媽咪,最討厭被人欺騙了,你要是自己現在不坦白,估計以后有苦頭吃了。”看在他是他老爹的份上,小包子還是很好心得提醒了一下。
咬著吐司的小白也點點頭,贊同了小包子的話。
只是,此時的納蘭邪有太多的顧慮了,并沒有把小包子的話聽進去,才有了后面的苦頭。
納蘭邪站起身,朝臥室走去。
開門聲響起。
天心正巧轉過頭,就看見帶著面具,穿著黑色襯衣的納蘭邪,又轉回頭折疊衣服。
“你討厭我?”納蘭邪依靠在墻邊,眸子里流淌著淡淡的光芒,目光盯著天心的一舉一動,這畫面是他夢中的場景,而夢中的他們是彼此相愛的。
天心直起腰,鳳眼里的不屑和厭惡那么明顯,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得平靜,“嗯,不止討厭,還有憎恨。”
納蘭邪的心一縮,陣陣得發痛,雖然她憎恨的是帶著面具的他,可他還是被她的話一刀刀得凌遲,他的眼瞼低垂,“當初那一晚,我被人下藥了。”
她知道,因為那個晚上,他說了,可她還是恨他,手中的力道收緊,瞳孔呆滯,腦海里浮現出那一晚的場景。
——求求你,放了我。
——不要,不要。
——你這個惡魔,放開。
她的瞳孔縮緊,絕美的臉上浮現出驚恐、害怕,呆呆得站在那里,她還記得那撕裂開時鋪天蓋地的疼痛,她還記得惡魔的血眸里的**,她還記得她一遍遍的哀求。如果,不是因為他,她會和納蘭邪走到那般地步嗎。她像陷入了魔障,腦海里一片空白,臉色更是蒼白一片。
納蘭邪捏緊了拳頭,按壓下所有的情緒,哽在喉嚨里的話硬是被他吞下,他跨開步子,長臂一伸,把天心攬入在懷,喃喃,“對不起。”
天心回過神,一把推開了他,語氣尖銳,“對不起有用嗎,你毀了我,你毀了我一生。”
“我娶你,我給你一個家,有你,有我,還有軒軒。”納蘭邪脫口而出。
“我不稀罕,我要的家,你給不起。”她冷冷說道,“我絕對不會和一個襁堅犯在一起的。”
襁堅犯?納蘭邪自嘲得冷笑,是啊,他不就是個襁堅犯嘛。她的決裂,她的冷意,讓他吞咽下所有快要說出口的事實,他不能冒險,天心還沒接受他,他不能說出來。
“天心,給我一個機會。”他怔怔得看著天心,滿目的真誠。
“機會?”天心冷笑,“你能給我什么。”
他的目光真摯認真,一字一句吐出,“所有。”財富、權利、包括他的命。
“呵呵,真是好笑,”她絕美的臉蛋上帶著璀璨的笑容,卻是深深的諷刺,“真是大方,你知道軒軒是誰的兒子嗎,你還真舍得把家產往外送?”
他稍稍一愣,“舍得。”軒軒是他的親兒子,他當然舍得了。
天心轉回頭,繼續折疊衣服,聲音平靜了下來,“那好,你直接把你家產給納蘭邪送去吧。”
納蘭邪無語了,說不出話來,他這是給自己送家產嗎?
“怎么,不舍得了?”天心挑挑眉,甜言蜜語誰不會說。
“你還在乎納蘭邪,是不是?”
天心聽到了熟悉的名字,手中的動作一頓,自從上次在電話里罵了他后,倒是沒消息了,只是,她說的是不是過分了點。
“不管你的事,還有,你不許動他。”天心淡淡得說道,眼前的人絕不是一般人,她潛意識還是選擇保護納蘭邪。
納蘭邪的眸子‘噌’的一亮,帶著莫名的喜悅,怎么隱藏也隱藏不住,腦子里靈光一現,故意酸溜溜得說道,“他有什么好的,他都這樣對你了,你還對那個混蛋念念不忘。”
天心轉過身時,恰好看見他眸子里的亮光,等到仔細看時,還是烏黑深邃,“我和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他哪點比得上我,他那么混蛋,你對他那么好,處處保護他,可他呢,卻一次次得傷害你;他那么惡劣,你還一心一意照顧他,可他有珍惜過你嗎······”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不像是對天心說的,而是像對自己說的。的確,他在說給自己聽,腦海里六年前的記憶翻滾,從他們相遇、相識、相處到相離,每一次都是她像個偉大忠誠的戰士,守護著他,而他一次次得拋棄她,丟下她,棄她于危險。他配得到她的愛,配得上她嗎?
天心的眼睛微瞇,點點的懷疑染上了瞳孔,“我和納蘭邪的事,你怎么那么清楚?”
納蘭邪閉上了嘴,眸子一轉,淡定得說道,“和我尚過床的女人,底細當然要摸清楚了。”
天心想了想也是,沒再問下去了,只是淡淡得開口,“在我眼里,納蘭邪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你,”她打量了眼他的全身,不屑得笑笑,“哪都比不過他。”
他的眸子亮了又暗淡下來,擔憂和欣喜交織一片,低聲,“如果,有一天納蘭邪騙了你,你會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