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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思念成了歲月的沉淀;當?shù)却闪藭r光的調味;當執(zhí)念成了我的習慣,我的愛愈發(fā)得深邃。念著你,想著你,尋著你,我走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依舊尋不到你的身影。親愛的,我的鬢發(fā)已霜白,我的心日漸蒼老,我的雙手有了歲月的流痕,可依然行尸走肉得活著。只因,這個世界還有你······
六年后。青山公墓。
昏暗的天色朦朧,陣陣的狂風呼嘯,肆意放任。殘枝枯葉飄散在空中,混著塵埃,模糊了視線。天氣是如此的差,如此的黯然。而不遠處的墓碑前的色彩明亮了這方世界。
女子高挑的身姿倩直而優(yōu)雅,栗色微卷的長發(fā)隨風飄舞,火紅的呢大衣遮掩了她單薄的身子,光光是個背影就已經(jīng)是風華絕代了。
她的身邊站了一個小人兒,穿著藍色的小馬甲,戴著酷酷的棒球帽,背影活潑而可愛。
“媽咪~~~~~~”小人兒糯糯得喊了一聲,歪著頭盯著眼睛通紅的女子。小人兒的面容看清,棒球帽下藏著極為可愛的容貌,水汪汪的大眼睛如天空的繁星熠熠生輝,猶如溪澗的流水,清澈見底,可愛的俏鼻通紅,紅艷艷的嘴唇貶著,紛嫩的小臉蛋極為俊朗可愛,如同精雕細琢的年娃娃。若是仔細瞧,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小模樣像極了身邊的女子。
女子收回了視線,俯下頭,對著可愛的小包子微微一笑。她水漾凝眸似天邊的碧空,純潔無暇,黑瞳燦燦中帶著凄涼、憂傷。唇如紅櫻,微勾起的弧度透著不可名狀的悲涼。眉如遠黛,襯著雪白透明的肌膚如高山流水的波光閃爍,靈動中帶著嫵媚風姿。肩如削成,腰如約素,一身火紅的呢大衣鼓起,遠望如天際的夕陽,近看如妖魅的罌粟花。素顏清淺中卻讓人難忘的傾城絕色。
“媽咪,躺在這的人是不是外婆和姑姑?”小包子奶聲奶氣得問道,甜美得攻入心房
。
女子蹲下身,衣服的尾擺如花一般綻放,芊芊細手輕撫上小包子的臉頰,“軒軒真乖。”她的蔥指修長纖細,白希如上好的羊脂玉,美得如玉。
小包子眉眼彎彎,撒嬌似的蹭蹭了女子的掌心。媽咪的手,真軟啊。
女子緩緩站起身,伸出手撫摸著墓碑上顏笑的照片,漂亮的鳳眼里含著晶瑩的淚光,“媽,姐姐,我回來了。帶著你們的小外孫回來看你們了。他叫‘蕭宸軒’,是個很乖的好孩子。”女子輕輕推了把身側的小男孩,“軒軒,叫‘外婆、姑姑’。”
小包子恭敬有禮得彎下腰,“外婆,姑姑,我是軒軒。”他的模樣乖巧可愛,討人喜歡。
“媽,姐姐,我絕對不會讓你們死不瞑目的,我回來,就是要為你們報仇,請你們保佑天心,一定要成功。”女子的臉上閃過一絲恨意,瞳孔里帶著冷意。沒錯,這個美麗的女子便是云天心,不,是蕭天心。
“媽咪,軒軒要和你一起為外婆和姑姑報仇。”小包子紛嫩的小臉蛋上也帶著冷意。傷害過媽咪在乎的人,就別想安安穩(wěn)穩(wěn)得活著了。
天心微微一笑,冷意散去,溫婉優(yōu)雅,彎下腰抱起可愛的寶寶,有些吃力。
“媽咪,天色變了,我們回家吧。”軒軒摟住天心優(yōu)美的脖頸,親昵得蹭蹭。
天心看了一眼天色,又對視了照片,點點頭。
“軒軒寶貝,你最近吃太多了,媽咪都抱不動你了,該減肥了。”天心斂緊了手臂,縮緊了力量。
紛嫩的小包子立刻炸毛了,鼓著腮幫子,小臉變得紅撲撲的,揪著天心的耳朵,暴喊,“臭媽咪,我哪胖了,我現(xiàn)在是標準身材,標準的。放我下來。”小包子動動小腿,拍打了天心。
天心汗顏了,原來體重不止是女人的致命傷還是小屁孩的致命傷啊!!!她彎腰把寶寶放下地上。
小包子哼了一聲,傲嬌得先行一步了。天心無奈得搖搖頭,連忙去哄小家伙了。
墓碑前的百合花,微微顫動,嬌艷欲滴,散發(fā)著淡淡的沁香。
可惜,某個傲嬌的小男人直到上車,都沒理過天心。
“殿下,現(xiàn)在去哪?”司機恭敬得詢問,眸子里帶著十足的忠誠。
“麻煩你送我回家吧。”天心禮貌得回道。
司機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激動和驕傲。這就是他的主子,蕭氏一族的驕傲。
她們的車快速離去,而對面的黑色轎車迎面駛過,窗戶未關,男子俊朗的輪廓勾勒清晰。
或許,命運就是如此會捉弄人,擦肩而過,而未來得及看清彼此。
男子的頭忽然探出窗外,墨眸看著銀白色的寶馬離去。他也不知為何,在他們擦肩而過時,他的心忽然跳動得厲害,似乎是怎么在召喚自己。
車身行駛在顛簸的路上,微顫。男人的視線被褲腿上的一陣涼意喚回,微垂下頭,看著杯中的白蘭地,他的狹眸波瀾不驚,深邃得如漩渦,平靜得亦如死亡。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灼熱蔓延他的食道和胃,火辣辣得疼,可他依舊平靜。
“少爺,您別在喝了。”大熊看了眼后視鏡,瞳孔微縮。
男人的眸微微一抬,冷得刺骨,淡得空洞。他的五官俊美,即使下巴青色的胡渣,滿臉的疲倦和滄桑,依舊掩蓋不了他的俊美非凡。年僅二十九的他,明明正值壯志年華,卻說不出的蒼老和滄桑,歲月唯一留下的痕跡就是他的成熟,成熟的模樣,成熟的性子
。
他不語,默默得端起一杯酒,再飲,灼熱蔓延,他微微佝僂著背,咳嗽起來,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少爺,如果少夫人看見你現(xiàn)在的模樣,她該有多心疼啊。”大熊輕嘆了口氣,為今之計只有搬出少夫人,少爺才會乖乖聽話。
果然,男人的眸子一縮,握著酒杯的長指收緊,緩緩放下了酒杯。他的瞳孔復雜深邃,思念、悲傷、心痛、愛戀交織一片。
車,很快到達了青山公墓。
男人的腿如同含著巨斤重石,一步一步跨著長滿青苔的石階,他穿著黑色的風衣,單薄的身子似乎輕輕一推,便能滾下臺階,懷里的百合花純潔而美麗。碩大的公墓里唯有他一人,昏暗的世界里也只有他一人。
今日是忌日,六年前的祭奠,六年前刻骨銘心的記憶。無論走到了世界的哪個角落,今日他必歸回這。
他的腳步朝一處墓碑走去,忽然,他的眸子掀起巨浪,墓碑前的百合花依靠著碑石,隨風擺動。他的跨步走近,高大的身軀微顫,緩緩蹲下身,把懷里的百合花放在一旁,捧起另一束,抱在懷里,嗅著花束,他的眸子亮起,喃喃出聲,“老婆。”沒錯,花束里有她的香味,獨屬于她的體香,印入他的腦海、心尖日日思念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