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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是一成不變的,女配也并非只有死這條路。
至少,她活著,‘它’看中的女主死了。
不止她,她的爹爹娘親,還有長生劍宗都會好好的,沒有人能夠奪走。
寧歡起身出了小院,雨水打在身上透出些許深冬的寒意,雨幕中,隱隱約約能看見顧許生的身影。
他正在給孟珊玲下葬。
寧歡只駐足了一會兒,便回了小酌峰,雨水吧嗒吧嗒打在身上,像是冰渣子一樣,生疼生疼。
“傻了?”
頭頂傳來極為不耐的訓斥。
寧歡抬起頭,只瞧見一張滿臉不耐的臉龐,生的極為俊美邪氣,額前水晶般的龍角滴著水,映著他青碧的眸子,在雨幕中,顯出一股妖氣的風流。
“敖冀?”寧歡睜著眼睛喚。
“不好好回屋待著出來瞎跑什么?”敖冀板著臉訓,不耐極了,“萬一又出了點事,我看你怎么辦。”
他一邊訓斥,一邊飛快拿出一把傘撐在了兩人頭頂。
寧歡仰頭看了一眼,乖乖抿著唇,“我又不是凡俗之人,雨水打在我身上沒事的。”
敖冀呼吸一滯,裝作沒聽見帶著她往回走。
一路回了小院,屋里暖和,敖冀收了傘甩了甩水,將傘放到一旁,歪著頭打量她,“你這是怎么了?”
失魂落魄的。
小姑娘呆坐在椅子上,小臉被雨水打濕,青白青白,唇色也沒了往日的淺粉,渾身濕透,狼狽極了。
寧歡搖頭。
敖冀坐下來,又問“你去哪了?”
“大師兄那。”
想到顧許生,寧歡心中又生出幾分慌亂,他突然的變化,讓她覺得自己好像生活在一張密不透氣的大網中,處處充滿了陰謀。
她猜到一個可能性,卻沒法說出口,連張嘴吐出都困難,像是被人下了閉口禪。
她掐緊了掌心,面色極為難看。
“他給你氣受了?”敖冀知道兩人不對付,沉臉問了一句又道“等會我就收拾他。”
“不不是。”寧歡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連忙搖頭,“是孟珊玲,孟珊玲死了。”
這個人名敖冀是有所耳聞的,曾經差點把寧歡害死,讓得寧長青好一陣發火的人。
她死了?
她怎么會在長生劍宗?
不待他開口詢問,寧歡就將事情簡單說了一下,“這件事揭篇吧,也別把事情鬧大了。”
敖冀猜出了一些,點了下頭,難得軟下聲來,“你沒錯。”
寧歡怔了怔,他又重復了一遍,似乎在肯定,大手揉了揉她的長發,“別擔心。”
她這才明白,敖冀誤會了她突然殺人后害怕,可其實她并不害怕,她擔憂的只是顧許生突如其來的變化。
這種變化,令人心驚,讓人不免開始胡思亂想。
寧歡壓下了這些想法,沖他笑,“謝謝。”
她嗓音軟軟的,這會兒看人的眼神格外真誠,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從他的角度看,這雙漂亮的杏眼里只裝了他一個人的倒影。
敖冀耳根燒紅了,猛地跳腳,“你謝什么,本君只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而已。”
“我知道啊。”寧歡笑的彎了彎眼,“這些我一直都知道。”
坦然的回答,讓敖冀又突然開始郁悶,有些話哽在了喉嚨里,沒辦法說出口。
“你一個人好好休息吧。”
敖冀走的很狼狽,頭也沒回的幾乎是逃似的離開了小院。
寧歡有幾分茫然,他還沒說找她來干什么呢。
不過看著他風風火火的走了,寧歡也收回視線,抿著唇思量這個猜測給自己帶來的好壞,除了不能說,好像沒區別。
她放下了心,只是心底有些愁慮,躲在了小院。
長生劍宗里流言滿天飛,都說顧許生帶回來的這名女子是被她給毒害了,這個猜測傳的沸沸揚揚。
寧歡心想,猜的真準。
還沒待她夸,孟珊玲隱藏身份進山的事被抖出來了,風向瞬間調轉,所有人都在夸她眼神好,一眼就認出她居心不良。
寧歡“???”
倒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