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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司空青御會拒絕,至少應該有所猶豫,畢竟他和父親是情敵。
但唐翩躚沒想到的是,他竟答應的如此爽快。
看得出來,他是個性情中人。
開心的揚唇一笑,唐翩躚閃著淚光向司空青御道謝,“謝謝!”
自打找回自己真實的身份,她一直都好想知道更多有關父母親生前的事情。
可惜,父親生前的好友她一個都不認識,貿然前去打擾不大合適。
家里的傭人也只有陳嫂一個老人,到底年紀上來了,陳嫂記性大不如前,講述的東西畢竟有限。
今天終于見到了一個同時認識父母親的長輩,哪怕這個人出現的目的不純,她也不想管那么多。
只要他肯告訴她一些父母親的往事,她會對他充滿感恩。
不過是個小小的要求,沒想到她竟高興到幾近落淚。
望著她異常知足甚至是感激涕零的模樣,司空青御頓時有了一種被打臉的感覺,心里也漸漸翻滾起了自慚形穢的駭浪。
想想也是,這孩子從出生起就沒了母親。
回國的路上又遭殲人暗算被掉了包,至此跟父親也失去了聯系。
好不容易找回身份,回到許家,面對的卻是物是人非的空宅子。
若不是對雙親思念成疾,她昨晚怎么可能把他當成許博年一聲又一聲的叫他‘爸’。
叫的他心都要化了,哪里還舍得殺她。
這不,一早上就跟晚池撒了個謊,偷溜出來看她。
昨晚,和阿肆分開以后,他回到酒店。
本以來折騰了一宿一上、床就可以睡著,可睜眼閉眼都是這個丫頭,攪得他心神不寧,毫無睡意。
深陷在自責的海浪里呆怔了好久,司空青御才緩過神來。
一定神就觸及對面連俢肆譏誚的目光,他簡直不知道說他什么好。
這小子老練得很,似乎早已看穿他方才走神是因為陷入了自責。
冷冷的睨了連俢肆一眼,司空青御就把目光落回到了唐翩躚身上。
想起來還跟沒跟她說‘不用客氣’,剛準備張口,卻被她搶在了前面。
“青御叔叔,你看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不懂她為何這樣問,司空青御先是一愣,然后自信的挑唇,“不是看起來,而是我本身就很厲害。”
沒想到這位大叔還挺自戀,比起某人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唐翩躚訝異的咂了咂嘴。
見她目光躊躇,似是有話想說,但又不好意思張口的感覺,司空青御不免沖她綻放了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語氣也是少見的溫柔,“有什么話你但說無妨,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
余光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病床另一側沉默良久的人,唐翩躚的心免不了又是一陣抽絲剝繭般的痛。
咬牙掙扎了片刻,她倒也不把司空青御當外人,低聲懇求他,“青御叔叔,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司空青御興奮又意外的點頭笑道,“當然可以。”
“我想回家。”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唇角,唐翩躚嗡嗡的聲音說,“還有我不想看見這個人。”
她就算不點名道姓,連俢肆也知道她說的這個人是誰。
病房里統共就他們三個人,除了他還有誰。
眼里的受傷較之先前更加濃郁了幾分,連俢肆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
好像說什么她都不會聽進去,也不愿意聽。
他只能倍感無措的輕喚她的名字,“躚躚……”
熟悉的呼喚,百轉千回的調調,聽在唐翩躚的耳朵里,猶如鋼針扎過心尖一樣的難受。
下意識的把身體往司空青御這邊轉了轉,她留給連俢肆一個決絕的背影。
不想落淚,可是眼睛就是好不爭氣。
跟壞了的水龍頭似的,怎么都止不住里面的液體掉下來。
躚躚……
她不知道以后倘若聽不到這個男人的聲音,聽不到他叫自己的那個不一樣的語調,她會不會失眠,又或者需要多久才能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