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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月十五是元宵節,每年的這一天,S鎮都要舉行迎龍燈的活動。S鎮迎的是板凳龍。傳統的迎龍燈習俗始于唐代,原為京官與民同樂,歡度元宵佳節的一種喜慶活動。義烏的龍燈多為板凳龍。龍頭、龍身、龍尾和宮殿用樟木雕刻而成,大小形態根據當地傳說而設計。
迎龍燈是正月里最盛大的活動之一,人們通過迎燈,以示驅邪除瘟,祛災祈福。早先,迎龍燈的心態和虔誠決非現在人以娛樂為主,還有保佑來年風調雨順的愿望。所以女人是不能參加迎燈的。現在不同了,男女老少齊上陣,女孩也不例外,個個精神抖擻,干勁十足。
小時候,駱銘的爺爺是負責龍頭的,每年元宵節是他最繁忙的時候,父親駱賢亮總是抬第一節龍燈,駱銘就跟著爺爺跑,給爺爺和父親有送吃的,無論以前有多少不開心,那一天爺三兒總是最團結。爺爺去世后,駱銘就沒去迎龍燈了。今年,駱銘滿二十了,家中馬上又要添丁了,駱賢亮一下子要迎接20條板凳龍,駱銘這個大小伙作為主力,放在了第一節。
S鎮的風俗是龍頭來到誰家,那家就要在案幾上擺好禮品,放煙花。柳青青家過年就在超市里過,還順便賣起了煙花,家里的生意好的不得了,這樣的日子兩人想出來約會是萬不可能的。駱銘只能跟柳青青約好在她家門口見個面。
S鎮是全國有名的襯衫之鄉,住在鎮上的人家境都不錯,誰家放的煙花越多,今年的生意就會越好,每到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都舍得花錢,一下子買個幾萬塊錢的煙花是常有的事情,一放就是半個小時。柳青青家這里是省主干道,今天晚上是封路放煙花的,為了節省時間就不在每個商鋪停留。只能龍頭停下來,挨著板凳龍的人家一起放。
當龍頭挺下來的時候,離柳青青家還有一段距離,駱銘心里很著急,龍燈附近有專業的保安隔離人群,為了防止踩踏事故的發生,柳青青進不來,自己沒看到人又不能跑出去找,龍頭說起就要起,不能離人的。今天晚上的龍燈起碼要迎到凌晨4點,駱賢亮這次找的的兩批人,十二點后交班,駱銘忙起來就忘記和柳青青說了。自從寒假開始,兩人都沒好好親熱過,駱銘覺得今晚上再不和柳青青在一起,他都要憋出病來了。一定要找到柳青青,告訴她到自己的小房間等他。可人山人海的,到哪里找啊?
心里正著急,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阿駱,我在這兒呢。”駱銘掙大眼,看到柳青青在人群中拼命地向她招手,看著時間,起碼還要停個十來分鐘。駱銘離開龍燈向柳青青跑去。要想別人找到你,你站在最顯眼處總是不錯的。
“阿駱,肩膀痛不痛,我爸說迎前面的很辛苦的,你看我給你帶了點吃的,你趕緊吃幾口。”柳青青一看到駱銘就把手中的熱饅頭遞過來了。
駱銘也不接,暗示柳青青喂,不是駱銘要在人群中秀恩愛,實在是戴著手套不方便吃東西,而且手也很臟了。柳青青也顧不上面子了,專心致志地喂駱銘吃東西,一路上都有家人喂迎燈的人吃東西,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白饅頭,是義烏的特產,只有在辦紅白喜事的時候才用,配上竹筍燒紅燒肉絕對是人間美味。駱銘一吃就知道這是柳青青燒的,她燒的紅燒肉有點甜,真好啊,柳青青的廚藝跟上輩子越來越接近了,自己又可以吃到她燒的菜了,心中的感慨是沒法言語的。
“我大概十二點過后就有人接班了,你到房間等我。”駱銘邊吃邊在柳青青耳邊叮囑。柳青青當然知道駱銘想要干什么,羞紅了臉,點點頭表示她知道了。駱銘吃了饅頭喝了一口熱湯,心里暖和極了,就不和柳青青閑談了,趕緊歸位。駱銘和柳青青隔著人群相望,即使人山人海還是能一眼就找到愛人的方向,雖然不言不語,心中的那份愛卻在涌動,駱銘用力地跟柳青青揮手,讓她先回去,柳青青笑著搖頭,指指前進的方向。燈頭走了,駱銘跟著前進。
再轉身就看不見柳青青了,人生就是這樣,有些人就是人生的過客,離開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而有些人你知道你不能失去她,早已約好下次見面的時間,分開只是為了體現重逢的可貴,這樣每次等待才有了意義。
十二點一過,駱銘就往小區趕,長長的龍頭停在了馬路上,到處都是興高采烈的人,還有各種小販。駱銘提著一只小燈籠往回走,離開了主路,小區的的路燈就顯得昏暗了。駱銘還沒進小區就聽到了柳青青爽朗的笑聲,好像在和小朋友們玩鞭炮,也不知道她們是躲在那個角落里的,駱銘聞聲找了半天,就是沒看見柳青青的身影。
駱銘閉上眼,學電視劇里的做法,在心中默默第數數字,1、2、3、4、5、6,還沒睜開眼,就聽到一個好聽的聲音傳到耳邊:“親愛的,你閉著眼睛找誰啊!”
駱銘睜開眼,柳青青笑容可掬地站在合歡樹下,樹上的彩燈忽明忽暗,“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駱銘沖上去就把柳青青抱起。駱本想來個熱吻,就聽到一群小孩在起哄“姐姐,你這么大的人的人,還要人抱。”駱銘也不知道,深更半夜的居然還有這么多小屁孩在外面游蕩,他不管柳青青的掙扎,直接把她抱走。
一回房間,駱銘就狠狠地問柳青青,以解相思之苦。聞著駱銘身上的火藥味,柳青青堅決要求他洗個熱水澡。
“老婆,你陪著我,給我搓背。”駱銘提要求。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真誠好像在訴說,“親愛的,我今天迎龍燈,好辛苦的,你能不能犒賞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