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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天宇,今天托你的福,我聽了這么多甜言蜜語。我請你好好吃一頓。”駱銘也不管盛天宇同不同意。拉著他就朝最奢華的酒店吃去自助餐了。駱銘知道,在這樣的日子里,盛天宇中飯最多吃一頓方便面。盛天宇從小到大沒進過這么高級的餐廳,坐在位子上局促的很,柳青青還是和以前一樣等著駱銘給她端好吃的,這個時候盛天宇悄悄地問柳青青:“柳青青,這里的自助餐很貴吧,你和駱銘在一起,都是駱銘付錢嗎?”柳青青知道盛天宇問這個問題也沒別的意思。就很直接地說:“是啊,駱銘說了,我反正是要嫁給他的,老公養老婆天經地義啊,他說多了,我就不矯情了,反正他有錢,他付得起,我就跟他吃好的。如果他沒錢,我們每天吃盒飯,我也開心的。這種事情,沒必要計較太多,駱銘這么跟我說的。”
看著一臉坦然的柳青青,盛天宇心中一直再想,真正的戀人是不是真的不用算這么清。
柳青青怕盛天宇不好意思繼續給他洗腦,“盛天宇,駱銘常跟我說,你幫了他好多忙,他一直把你當他的好朋友,你不用想太多,只不過吃一頓飯而已,別太在意。你覺得不好意思接受駱銘的幫助,你就到他爸公司幫忙吧,駱銘他不想從事建筑這一行,而你又這么喜歡這一行,你真的可以考慮一下,駱銘的提議,他家工地里活很多的,多勞多得,真的很不錯的。”
那天一下午,盛天宇都和駱銘他們在一起,看著他們無縫銜接般地秀恩愛。晚上,柳青青還請客吃燒烤,駱銘也大大方方地坐在路邊吃著。看到他們這樣,盛天宇心中就想,如果他叫馮妙語來吃路邊攤肯定是不愿意的,而一般的餐廳他又請不起,想來和馮妙語認識四年了,好像都沒坐在同一張桌上吃過飯。這樣真是的是在談戀愛嗎,盛天宇第一次開始認真地審視他與馮妙語的關系了。而且駱銘說的建議也挺不錯的,到他家工作,工資高了,早點還清債總是好的。自己的父親如果還是給馮妙語的父親當司機的話,這樣不對等的關系,的確是阻擾他與馮妙語的關系更進一步。是應該好好考慮一下駱銘的提議了。
盛天宇原本還是懷疑他和馮妙語的戀愛關系好像不太對勁,當他看到駱銘和柳青青居然大大方方地去酒店留宿,就更是堅定了他要好好跟馮妙語溝通了,他們確定戀愛關系都大半年了,都還沒接過吻呢。
駱銘回到酒店,就會變身,柳青青早已習慣駱銘的變臉了。可今天,她非要問清楚,他為什么非得要讓盛天宇知道他倆的親密關系呢。駱銘簡明扼要地說:“因為,我不喜歡他的女朋友,我覺得那個虛假的女人根本配不上盛天宇,我如果明說的話,盛天宇不一定我明白我的苦心,我只是讓他用眼睛看,真正的情侶大概是怎么相處的,他能明白最好,他如果真喜歡在一棵樹上吊死,我也沒辦法。盡人事聽天命。”
“哪天,我也見見她的女朋友,我也幫忙參考參加,你的眼神有時候不準的,以前你多討厭白麗麗啊,現在白麗麗和付康還不是挺好的,我就覺得他倆挺配的。”柳青青辯解道。
駱銘不說話,白麗麗脾氣不好,可她心地好。馮妙語就不一樣了,她就是個綠茶婊。他只能在心中這么說。
“聽你的,明天我就喊他們出來,你睜大眼睛看看。你就知道了。現在,不說別人了,好不好,老婆。”駱銘翻身就把柳青青放倒。好不容易有個假期,怎么能被電燈泡破壞呢。
柳青青本來覺得自己的這身衣服挺漂亮的,雖說穿了兩天了,可在冬天又沒關系。駱銘卻大清早地拉著她購物。到迪歐買了一套情侶裝。還專門請人給柳青青化妝弄頭發,柳青青都不認識鏡子的自己了,可以這么說,進去的時候是小家碧玉,出來就是大家閨秀了。
盛天宇在出門的時候聽駱銘的話,穿上了駱銘給他送給的呢大衣,這件大衣還是韓老師讓人從國外代購回來的,可駱銘雖說有183高,但最近一段時間瘦了許多,穿起來就顯得大了。而盛天宇雖說沒駱銘高,但是他長的壯,穿起來剛剛好。盛天宇也知道這件衣服好,一直舍不得穿,還想著過年當新衣服穿。
馮妙語元旦回家了,今天下午回來,盛天宇本來想去接她的。可馮妙語說有同學送她回來,叫他在酒店等她就行了。馮妙語接到盛天宇的電話就很煩,要不是大學里還需要他幫忙,早就不想理這只呆頭鵝了,成績好有什么用,到了社會,最多在她爸手下當個設計員,拿點死工資,以盛天宇的交際能力根本不可能往上走。跟他這輩子都沒好日子過了。
來到酒店,走進說好的包廂,馮妙語以為自己走錯了。這是盛天宇嗎?一個冬天都穿著黑不溜秋的羽絨服,頭發好像永遠沒洗干凈的他嗎?更讓人驚訝的是,盛天宇的室友還有他的女朋友。馮妙語覺得今天自己已經是盛裝打扮,可看看他倆的裝束,就覺得自己土得掉渣了。可馮妙語就有本事馬上調整心態,跟駱銘聊起了天,本來她一直以為駱銘是個富二代,席間一個勁地跟駱銘交流,師兄,師兄叫的很親密。本來嘛,他們雖說是同一個專業的,但是在不同的班級,馮妙語又從來沒來過盛天宇他們寢室,和駱銘有這么熟嘛。
柳青青看著馮妙語的一舉一動,真是為盛天宇著急,他怎么不吃醋呢。怪不得駱銘說他倆不配,馮妙語根本就在意盛天宇的感受,反正她是不喜歡有別的女人跟自己的男朋友這么親密的交談。
今天柳青青打扮得張揚,氣場當然也不弱,她以一副豪門千金的口吻,說自己家是開建筑公司了,她爸知道她喜歡駱銘,就直接跟駱銘說了,叫他選建筑學,以后好繼承她家的事業。盛天宇不知道駱銘他倆葫蘆里買的是什么藥,反正也不開口說話,她知道女孩子那點虛榮心,柳青青一說,馮妙語才發現,原來駱銘穿的這么氣派,不過是個小白臉啊,心中還氣白費了剛才那么多表情呢,講的滔滔不絕的柳青青還好心地問馮妙語:“聽說,你爸是建設局的,真好啊,這樣以后盛天宇就可以接你爸的班了,你爸也是這么想的吧!”
盛天宇一直等著馮妙語表態,可半天等到馮妙語一句:“以后的事情,誰知道呢。”接下來的時間,馮妙語好像提不起勁頭一樣,就聽到柳青青在說話,柳青青卯足了勁要當癡情女友一般,對駱銘那個體貼哦,還跟馮妙語說:“對男朋友就是要好點,就是要寵得他離不開你。”駱銘沒想到柳青青會把他說過的話搬出來,差點噴飯。柳青青一個勁地給他順氣,還很嗲地說:“老公,老公,你沒事吧!”駱銘今天真是大開眼界了,原來女生吃氣醋來這么可怕。飯剛吃完,馮妙語接到了一個電話,就抱歉地說先走。盛天宇想送她,馮妙語笑著拒絕了。
駱銘陪柳青青走回她們學校,回到侵蝕的時候,發現盛天宇居然在寢室里喝悶酒。“駱銘你知道嗎,我今天慢慢地走回學校,我在學校門口的蛋糕店排隊想給她買個小蛋糕當夜宵,你猜我看到什么了,妙語居然坐別人的車回來。為什么不要我這個男朋友送,就是因為我沒車嗎?駱銘,你老實告訴我,你今天裝窮,是不是怕馮妙語看上你。”駱銘聽到盛天宇的酒話,一時間還愣住了,他沒想到盛天宇會這么一針見血。以前,駱銘是開著車上學的,馮妙語很偶然地搭過幾次車,她巧妙地打聽了駱銘家的情況,當然也知道駱銘有女朋友。她就經常提四人約會,那時候的駱銘正想著怎么讓柳青青傷心,有這么一根刺送到面前來,怎么不好好利用呢。每次出去,駱銘都嫌棄柳青青撐不住場面,都說馮妙語有多好。不知道讓柳青青流了多少的淚。
可今天聽盛天宇這么一說,駱銘忽然明白他曾經讓柳青青有多傷心,也讓盛天宇有多傷心。駱銘知道有些膿包,只有用力捅破,把膿血擠出來它才會好:“盛天宇,這樣的話,我作為好朋友我只說一次,馮妙語她不適合你,她只會在你站在勝利之顛時,和你共飲成功之酒,她不會在你快渴死的時候喂你一口水喝。她那樣的家庭,不會接受你這樣的身份的,如果你真的非她不可,那你就要忍受寂寞,好好奮斗,平臺我已經給你的,你要不要站上去,隨便你。你是個好人,好人不應該被這樣對待,我認定你是我的好友,我給你機會。”
這個夜晚注定是不眠夜,盛天宇斷斷續續地講了他的家庭,駱銘靜靜地聽著,許多年前盛天宇也曾跟駱銘講過這些話,那時候盛天宇跟他講這些話是想告訴駱銘,你已經有一個那么好的柳青青了,別把馮妙語從他身邊搶走。現在講這些,大概是告別他的初戀吧。盛天宇一直叨叨地說:“你錯了,你錯了,馮妙語會喂水給我喝的,小學里運動會的時候,我跑四百米,我得了第一名,我好渴啊,可我沒有帶水壺,我就對著水龍頭喝水,是馮妙語她把她的水遞給了我。沒有人,比妙語更善良了。”駱銘知道這種情感,就像《巴黎圣母院》的卡西莫多,他在最絕望的時候,埃斯梅拉達給了她一口水喝,他就愛了她一輩子,誓死相隨。上輩子,他給柳青青一絲溫暖,柳青青就用她的一輩子來相伴。可盛天宇,二十歲的馮妙語和十歲的馮妙語是不一樣的。那時候你和她是站在同一起跑線上的,你們兩家的差距沒那么大,可現在她已經走得很遠了。你要努力,你只有和她站在同一片天地她才會愛你。
幫盛天宇收拾好,等他打起了呼嚕,駱銘才有空跟柳青青聊天。知道她已經洗漱好,準備就寢,駱銘發了好幾個親吻的表情。不是每段愛情都能收獲幸福的,像自己這樣做錯了,清零重來,是多大的福分啊!更多還是像詩歌中說寫的那樣:“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君應有語,渺萬里層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誰去?
盛天宇你要勇敢地走出來,記得最初的好,也要努力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