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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好貴的。”阿丘說。
軒子親親她的臉:“這月發(fā)工資了給你買噶。”
阿丘憨笑:“好呢~”
孟昀見他倆那甜蜜樣兒,笑了一下。
陳樾上樓去找撲克牌,找了一副下樓來,見苗盈蹲在天井旁剝著釋迦吃。他看一眼堂屋內(nèi),孟昀留在五斗柜上的釋迦不見了。他停在那兒,苗盈見了,朝他伸手,笑:“你要吃嗎?”她才剝了一小塊,還剩大半呢。
“吃的。”陳樾過去拿走了剩下的釋迦。苗盈笑起來:“你怎么全拿走了?”
陳樾說:“芒果好吃的,吃芒果吧。”他望了眼東頭堂屋里的幾道身影,轉(zhuǎn)身去了北屋,就見孟昀獨(dú)自坐在角落的藤椅上玩手機(jī),表情不好。
陳樾過去問:“怎么了?”
孟昀打著游戲,眼皮都不抬,說:“她把我的釋迦吃掉了。”補(bǔ)一句,“哼,跟你真熟啊,問都不用問就拿了吃掉。”
陳樾朝她伸手,手心放著淺綠色的釋迦。
孟昀驚訝,一把奪過來,小聲:“你搶來的?”
陳樾說:“她給我的。”
孟昀看上頭剝掉了一小塊,明白了,重新扔給他,賭氣說:“人家給你的,你吃吧。”
陳樾手仍伸著,她不接,盯著游戲屏幕。他將果子剝開了些,露出雪白清香的果肉,再遞給她,輕聲:“不是說沒吃過,想嘗嘗味道嗎?”
孟昀手指在手機(jī)屏幕上飛,哼唧道:“不吃了。蓮霧就不好吃,浪費(fèi)我的感情。”
陳樾撕了片果肉放進(jìn)嘴里嘗了,說:“甜的。”
孟昀眼皮子抬起來了,他抬了抬手,盯著她看。
她這回放了手機(jī),把果子捧手里,撕出一塊咬一口,清甜,水滋滋的很好吃。她連吃了兩三片。陳樾淡笑:“還行吧?”
她還不滿足,“哼”了一聲。
“不好吃?”陳樾伸手去撈,“那我拿走了。”
“走開。”孟昀抱著果子一扭身,一揚(yáng)手打在他手背上,“啪”的一響。
屋里屋外忽然很安靜,仿佛院子四面八方的耳朵都聽著這處角落的聲音。
孟昀心里一突,咬著釋迦沒吭聲。
陳樾也沒說什么。
朋友們?cè)跂|邊堂屋,兩人在北邊,兩間堂屋相連的門大敞著。軒子阿丘跟楊三就在隔壁,沒有半點(diǎn)動(dòng)靜。
苗盈從天井外走來,跨過隔壁堂屋的門檻,問:“牌呢?”
陳樾手里拿著牌正要走,問孟昀:“過來玩?”孟昀尚未開口,他說:“別一個(gè)人待這兒。過來。”
他走向隔壁堂屋,孟昀起身跟過去。
軒子和楊三正剝橘子吃,阿丘黏在軒子身邊。幾個(gè)朋友圍在一起斗地主。陳樾坐下時(shí),拉了把椅子在左手邊,看孟昀一眼。孟昀坐下,吃著釋迦,看他們打牌。
苗盈坐在桌子斜對(duì)面,看楊三的牌,問:“孟昀你是上海人呀?”
孟昀說:“杭州的。”
苗盈問:“杭州很美吧,我有同學(xué)去杭州玩,說在那里生活很舒服呢。”
“還不錯(cuò)。”她說,“我覺得若陽也挺好的。”
苗盈搖頭:“好什么呀。破破爛爛的小地方,想逛逛,就那么一兩條街,來來回回地走。”
阿丘正給軒子剝葡萄吃,說:“我覺得小地方好呢,上下班方便,吃的多,朋友又多,還沒什么壓力。開開心心的怎么不好了?”
苗盈說:“我知道好嘛,我是說從大城市來呢肯定不習(xí)慣。吃喝玩樂都比不上。要是我,肯定受不了。”
孟昀不接話,只當(dāng)跟自己沒關(guān)系。她看了陳樾一眼,他正專心于手中的撲克牌,不知道聽也沒聽。
她將釋迦剝到底,只剩一片果肉了。恰巧一局完畢,孟昀拿手碰了碰陳樾的手臂,陳樾回頭,她攤手,手心躺著一塊白色的果肉。
陳樾拿了放嘴里,清甜多汁。
孟昀輕俏地說:“最后一顆最甜,留給你了。”
“謝謝你。”陳樾沒忍住彎了唇,明知道她說的是鬼話。
軒子輸了一局,被換下場。苗盈上場打牌,問孟昀:“你跟陳樾是大學(xué)同學(xué)啊?”
“嗯。”
“你也跟他做一樣呢工作?”
“我作曲的。”
對(duì)方用最簡單的理解:“寫歌?”
“嗯。”
“有什么歌我們聽過的呀?”
孟昀:“沒那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