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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畢竟是自己骨肉相連的妹妹。
簡云曦默默的流淚,忽然想起小時候很多事情。
簡云曦以前在國外上大學(xué)的時候,有一次急性闌尾炎,做了手術(shù)。
簡文斌一直很忙,但是卻沒有跟家里說。
因為正好是假日期間,原本說好要回去的。
她就隨便找了個理由,說自己發(fā)燒了,不太舒服。
結(jié)果第二天的時候,就在醫(yī)院里面看到了簡云雪。
她乘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過來看她。
那時候簡云曦住在醫(yī)院里,照顧她的人是雇傭的護工和保姆。
簡云曦一直覺得自己很堅強,尤其是一個人孤身在外的時候。
她從來不依靠家里的任何力量,包括親情。
但是簡云曦那個時候,看到簡云雪出現(xiàn)在病房門口的一瞬間,還是忍不住淚崩了。
簡云曦一直覺得簡云雪是愛她的,至少是將她當成血脈相連的姐姐的。
至少在這個家里,她們兩個是最親近的。
她不懂,什么時候變成恨了呢?
那樣充滿惡意的恨?
傅天麒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摟住她,讓她的肩膀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面。
傅天麒說:“會過去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
簡云曦回去病了一場。
雖然不是很嚴重,但是持續(xù)的發(fā)燒,時高時低,持續(xù)了大半個月。
簡云斌和舒雅琴也知道了簡云雪和商向南一起沉沒大海。
簡文斌也受了打擊。
他一直自責,是自己對女兒的不負責任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簡云曦徹底好起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兩個月之后。
傅天麒辭去了甘伊酒莊的亞洲區(qū)總監(jiān)一職。
其實當初,他想得到這個職位的目的也是不純。
不過就是想利用甘伊的勢力來擊垮商向南。
這段陳年舊事被翻了出來,蘇岱也是傷心不已。
但是事情過去了那么多年,她也并沒有再將事情遷怒于人。
傅天麒開始打理簡氏,雖然簡氏當初已經(jīng)被商向南折騰的千瘡百孔。
但總算根基還在。
依云灣的項目也快要竣工。
一切似乎都在漸漸走入正軌。
簡云曦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傅天麒,什么事情也不管,只是在家里照顧孩子,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
簡家別墅簡云雪的房間被封了起來。
但是簡云曦偶爾的時候,還是會站在門口發(fā)呆。
晚上的時候,簡云曦洗完澡去嬰兒房。
小葡萄正趴在小太陽的搖籃旁邊,定定的看著。
簡云曦走了過去,小太陽還沒有睡,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咿咿呀呀的吮著手指。
簡云曦笑著摸了摸小葡萄的腦袋:“你在陪妹妹玩嗎?”
小葡萄說:“妹妹長得真可愛,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顧妹妹。”
簡云曦覺得這句話有些耳熟,她似乎也曾經(jīng)這樣的想的,想永遠的照顧簡云雪。
雖然可以塵封自己,但是偶爾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會想到。
這么多年,她從來不知道簡云雪一直活在自己的影子里面。
心里終究是有一絲愧疚的。
傅天麒進來的時候,簡云曦正看著小太陽的一張臉出神。
傅天麒從后面摟住她:“別難過了,事情都過去了,死者已矣,活著的人承受的永遠比離開的人要多,云雪最后選擇了死亡,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簡云曦一發(fā)呆,傅天麒就知道她又在想簡云雪。
簡云曦只是笑了笑。
傅天麒摸了摸她的腦袋:“不要想過去的事了,對了,明天跟我參加一個婚禮。”
簡云曦問道:“誰的婚禮?”
傅天麒說:“希希?”
“霍希希?”
傅天麒點頭。
簡云曦詫異:“和誰?”
“和阿良。”
簡云曦愣了一秒,倒是不怎么詫異。
她忽然說道:“霍希希曾經(jīng)同我有個三個月之約,但是不知道后來,他為什么放棄了,就是在你去醇品客之前。”
傅天麒想了想:“可能因為我找她好好的談過一次話。”
“你們說了什么?”
“沒什么,只是無意中告訴她有一年初夏她落水的時候,救她的人是阿良不是我,她就跑開了。”
簡云曦說:“難道霍希希喜歡你是因為一直誤以為你曾經(jīng)救她的人是你?”
“大約是吧,那丫頭有一次在戶外泳池游泳的時候小腿抽筋,好在我和阿良發(fā)現(xiàn)的及時,阿良將她從水里救出來,給她做了人工呼吸,但是霍希希醒來之后,他卻說都是我做的,這事兒我不知道,是上次希希跟我說的時候,我才知道,我替阿良背負了這丫頭這么多年的恩情,霍希希說,她當時溺水,覺得自己死定了,但是朦朧中卻看到有人從天而降,像是天神一樣,從此那個人就變成了她的,她一直以為那個人是我。”
簡云曦笑了笑:“人在最絕望脆弱的時候,出現(xiàn)的那個人很有很能就會成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第二天的時候,簡云曦和傅天麒去參加霍希希的婚禮。
自然也見到了霍震龍。
霍震龍在休息室。
傅天麒看到他的時候依舊是恭恭敬敬的叫爺爺。
霍震龍看著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天麒,在我心里,你才是配得上希希的理想人選。”
當時簡云曦并不在,但是霍希希卻在旁邊,不滿:“爺爺,你說什么呢,阿良哥哥不好嗎?”
霍震龍寵溺著看著霍希希:“好,也好,只要你喜歡就是最好的。”
霍希希這才滿意的繼續(xù)讓化妝師化妝。
霍震龍說:“你們的事情我都聽說了,真是沒有想到商向南那樣的人最后死在茫茫無際的大海,他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人才,心狠手辣,足智多謀,只可惜,心術(shù)不正。也沒想到原來當初傅家就是毀在他的手上。”
傅天麒說:“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死者已矣。”
霍震龍點了點頭:“爺爺前陣子逼你娶希希,是爺爺不對,傅家的一切過陣子會轉(zhuǎn)到你的名下,那些是文君辛苦一生打拼來的,傅家的家業(yè),你得好好的守著,我老了,最近總是夢到你的奶奶,你奶奶一直怪我,怪我那樣逼你,對你那樣苛刻,但是你要知道,當初你去醇品客是我推薦的,我雖然希望你變成我霍震龍的孫女婿,但是更希望你能在絕境中成長成讓你奶奶欣慰的樣子。”
傅天麒說:“我知道,爺爺,其實我一直都知道。”
霍震龍搖了搖頭,像是想到什么久遠的記憶:“我和你奶奶啊,曾經(jīng)是一對戀人,只可惜我那時候年少氣盛,將名利看得太重,最后失去了她,終究是我負了她,你為簡家那丫頭,放棄我給你的億萬身家,真讓我震怒,其實我只是通過你看到了當年的自己,你的勇氣反而讓我看到當年的懦弱,我常常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放棄文君,會是什么樣的結(jié)果,天麒,你比爺爺勇敢有擔當。”
傅天麒并不知道奶奶和霍震龍之間還有這樣一段情感糾葛。
隔著半個世紀的歲月,仿佛一本厚重的書,翻開的時候,揚起一層厚厚的灰。
霍震龍最后也只是笑笑:“罷了罷了,陳年舊事,不提了。”
簡云曦沒想到何序良在自己的婚禮上還是面癱一樣的冰山表情。
教堂里面,簡云曦坐在長椅上,扭頭問:“何序良這表情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傅天麒笑著說:“你要判定阿良的心情,不能看他的臉,你得看他的手,他情緒激烈的時候喜歡捏緊手指,捏的越緊,代表心里越是激動。”
簡云曦真的去注意何序良的手,隔得那么遠,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不禁笑了:“這個面癱,是傳說中的悶.***吧。”
大約是受到氣氛的感染,又也許是喝了一點酒,簡云曦的心情變得明朗起來。
回去的時候,他們兩個難得有興致,叫司機將車子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