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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子笑而不語,掛斷了電話。
那時候我有些木然地坐在椅子上,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發了好久的呆。
陸子結婚后,我們哥幾個第一次去他家是在幾個月后。
那天一大早,燕子便高興地跑來我這,他的車子開來,鬧得整個高家都十分熱鬧。
我正在房間穿外套,他闖了進來,十分神氣,“瘋子,知道我給你帶什么驚喜來了么?”
“是什么?”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鏡子,用梳子一遍又一遍地梳著頭,不知道為什么,一聽說要見到那個女人,并且是正式見面,我的心里就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哎呀,別梳了別梳了!又不是去相親,打扮地那么好看做什么?”燕子有些不滿,走到我面前,一張好看的臉又湊近,“猜一猜?”
我們的關系很好,好到長輩們有可能誤會,我們這么大年紀還不成家的原因,是因為彼此……
“你別動手動腳,惡心死了。”我嫌惡地甩開他的手,懶得去猜。燕子有時候就像個婆婆媽媽的女人,讓我很瘦不了,“猜不到。”我淡淡地回答。
燕子臉上頓時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手也垂了下去,“算了,我就知道你這個人很無趣,不猜就不猜吧<="l">。”
他的表情很失落,讓我看了還有那么一點兒愧疚,我剛想配合他猜一猜的時候,他忽然臉上露出了歡樂的笑容,忽然捂著嘴湊到我耳邊笑道:“我今天開了一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過來。”
“勞斯萊斯還有加長版的?”我挑了挑右眉,不知道這臭小子又要搞什么名堂。
他哈哈大笑,捂著自己的小腹道:“當然沒有,我把我家那輛勞斯萊斯的標志愣是掰了下來,和我家的加長林肯換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有些無語,并不知道笑點在哪里,最后看了看鏡子,對自己的一身很滿意,我拍了拍燕子的肩膀,“走吧。”
“欸,瘋子,你就不覺得好笑嗎?”
“不覺得。”我人已經走出了房間。
這就是我和燕子的一般日常,他這個人總是會講一些一點兒也不好笑的笑話給我聽,而每每,我從來不會配合他去笑。
我們上了改裝版的‘林肯’,又繞道耗子那里去接了人,這才風風火火地往陸家去。
陸家我們都很少來,平日里我們哥幾個都是在外面聚首,這次陸子非要把我們約到家里見面,我們也有些迷茫。
“欸,你說陸子干嘛非要把我們約到家里?”車上,燕子托著腮幫子看著窗外的風景,一副女人的擔憂,開口道。
“用腳趾頭都能猜到,他就是想裝個逼,虐一下我們這些單身狗。你們知道吧,他不知道多疼這個女人呢,也不知道這個女人給陸子施了什么秘藥。”耗子沒好氣道,翹起二郎腿。
當時我就從他的臉上看出了他對那女人的不滿,興許是陸子有了那女人,兄弟之間聚少離多了吧,所以造成了他那么大的怨念。
“畢竟陸子的下半輩子都是和那女人過,對她好也不奇怪。耗子,待會見了人,得喊嫂子,別讓陸子下不了臺面。”我一只手搭在了耗子的肩上。
其實陸子請我們上家聚,我有不一樣的看法。
在家里見面更加正式,這證明那女人在陸子心里的位置很重要,他鄭重地給我們介紹,也是想讓那女人和我們哥幾個關系融洽些。
“咱快到了,給陸子打個電話吧?”燕子提議道。
耗子端起紅酒喝了一口,不反對,用手肘拱了供我,“瘋子,還是你打。”
“成。”我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撥出了陸子的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了電話,陸子聽到我們就要到了,非常高興,說了一大堆他的部屬。
掛斷電話后,燕子和耗子都看向我,“怎么樣?”
“都別猜了,咱們今天得配合陸子演一出好戲,專門演給那個女人看。”我淡淡道。
“陸子還真是中邪了,對這女人這么好?讓咱京城四少圍著她一個人打轉。”耗子的抱怨聲再次響起,不過被我一記狠瞪后,又安份了下來。
我的眼睛不禁瞇了起來,沒想到窗外的陽光那么刺眼,今天的天氣這么好<="r">。
車子駛進了山路,停在了陸家。
老遠,我們便看見陸子挽著一個女人站在大門前等候,看他們的樣子那么幸福。當時我就在心里暗暗發誓,以后我一定會盡力撮合這對夫婦的感情,忘記沈夏之前對陸子干過的壞事。
“一人一個,咱也裝個逼。”車子停下時,燕子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三副墨鏡遞來。
好家伙,我看了看墨鏡的牌子,價格不菲,藍來燕子是有備而來。
“你們啊,兄弟之間,還用得著這么見外么?”我笑道,還是順手接過墨鏡戴上。
“不是演戲么?可不得把戲演好?咱們三這個風流倜儻不就是為陸子長臉么?得給那女人一點兒壓力,讓她對陸子好點,不然像咱們這么帥氣多金的高富帥,去哪里找不到女人?”燕子反駁道。
我看向耗子,兩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單身狗說起道理來,還條條是道了!
三人都全副武裝下了車,我們步伐統一。
從墨鏡里我看到那女人滿臉的驚訝和不可思議。
今兒個耗子穿了一件紅色條紋西裝,戴著一頂紅色的禮帽,整個人給人一種放蕩不羈的感覺。
而燕子,終于脫掉了他那一身經典的代表紅,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西裝里面是同樣白色的坎肩,一個是中長板栗色卷發,給人的感覺是十分干凈,有點港臺富家子弟的感覺。
至于我,方才在鏡子里照了半天,最后還是穿了一身的黑色西裝,西裝的每一個扣子我都扣了起來,我知道這樣會給人很拘謹的感覺,但我在鏡子前松開扣子又扣上,扣上又松開,如此反復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這么打扮。
“我來介紹下,這個就是燕子,家里是做礦石生意的,純富二代啃老族,除了花錢啥也不會。”陸子首先指著燕子道,這個介紹語言狠辣精辟,讓我們不得不在心里發笑。其實燕子幫他爸經營的化妝品副業弄得很成功,但陸子絕口不提。
那個女人點了點頭,表情上沒有太大的波瀾,似乎對這種富家子弟這樣的介紹沒有覺得什么不妥。
我看到燕子磨牙,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把陸子吃掉的表情,心里想笑的很。
如果現在可以放聲大笑,我想我們哥三個一定會指著燕子,然后捧腹大笑。
“這位是瘋子,家里是做古玩生意的,你可別小瞧他,他可和其他那兩個只知道花錢的花花公子不一樣,他十分精通古玩,對于鑒別的能力,他能稱第三,沒人敢稱第二。”陸子風趣地介紹我,沒有想損瘋子一般損我,反而是抬舉了我。
我看向了那女人,不知道為什么,不自主地就伸出了手。
那女人也是,第一時間伸出了手。
我沒有想到,我們正式見面時,會以這么正式的形式,兩人握了手。
在和她的手緊緊握住的那一刻,我的心跳的飛快<="r">。
那是一種非常特別的感覺,心跳地很快,就快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一般。
我立刻把手收了回來,可能,我心虛了……
至于為什么心虛,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嫂子。”我不知道她叫什么,那一刻,為了掩飾我的心虛,我這樣喊了出來。
我明顯感覺到了燕子和耗子投來的異樣眼光。
“那第一是誰?”那女人表情沒有什么異樣,只是多了幾分好奇的樣子。
所有人一聽都相視一笑,陸子伸手彈了一下她腦門,“笨蛋,當然是他老子了!”
那樣子十分親昵。
“哈哈哈哈。”旁邊比肩行走的燕子和耗子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我也不得不跟著一起笑起來。
但是我的余光還是不禁偷偷看了陸子和那女人一眼。
我退后了一步,問著身邊的耗子,“你之前就見過她,她叫什么?”
“沈夏。”耗子淡淡回答道,“夏是夏天的夏。”
我點了點頭,覺得這個名字很清新脫俗。
“你們不會就要穿著這種衣服去釣魚吧?”沈夏用驚奇的語言問了問我們。
“嫂子大概不知道吧,我們四少每次聚會那都是會屠版的,所以不把自己打扮地帥帥的,那不是作死么?”耗子笑道,手搭在身邊的燕子肩頭。
聽他也改口叫沈夏嫂子,并且還開起了玩笑,我這才松了口氣。看來今天這場見面還是有意義的,至少耗子現在不像個刺猬一般,一提沈夏就亂刺人。
燕子附和著,打了個響指,“那可不是。”
看他們哥兩個這么跟沈夏開玩笑,我只能尷尬地笑著,“走吧,拿上工具。陸子,先說好今天的籌碼吧?”
“籌碼當然不會讓你們失望,但是今天我約你們來,我想先說說我要的東西。”陸子勾著沈夏的手,沖著我們三個道。
這明顯的裝逼味道襲來,我們只能強裝一本正經。
“你說。”燕子假裝好奇起來,不過以前他們在一起,那可都是他們從陸子這里要東西去,他還從來沒主動跟他們討過東西呢。
“燕子,我要你手里下一季珠寶的所有代言權。至于瘋子,我這里偶然得了塊石頭,但是還不確定它的價值。你們賭石行業里的規矩我不懂,不過我得籌碼是,你輸了,花五百萬買下這塊石頭很OK吧?”
我們明顯看到了沈夏驚訝的神色,知道目的達到了。
女人不都是拜金么?這回讓她開開眼界也是好事。
我沒問題。”耗子聳了聳肩。
“去你的,和你沒半毛錢關系,你當然沒問題<="l">。”燕子白了耗子一眼。
我低頭沉思了片刻后打了個Ok的手勢,“我沒問題,不過得先看看石頭。”
“沒問題。”陸子也打了個Ok的手勢,然后拉著沈夏在前面帶路。
陸子家傳說中建了一個像宮殿那么大的地下室,我們在外界也是早有耳聞,但是卻從來沒見過。
今天也算是沾了沈夏的光,陸子第一次打開了他的寶貝地下室,帶著我們進去。
等陸子用眼睛識別完眼紋后,地下室才‘哐當’一聲打開,入眼的東西讓人瞠目結舌。
一個個雷射玻璃格子里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顧董。
當我看到這些古董的時候,兩眼立刻放光起來,“沒想到傳聞陸家有個古董城是真的,今天真是大開眼界了。”
的確,這里的古董城沒比我們高家遜色多少,早就聽聞陸子有收集古董的愛好,沒想到是真的。
“難道這里的古董比你們高家的還多?”耗子用手肘頂了頂我的胸膛。
我看了他一眼,立刻投去一個電量幾百瓦的白眼,“當然是比不上。”
“不會就是那塊石頭吧?”燕子沒有參與我們的對話,而是專心地觀望四周,最終指著一個格子里的東西道。
陸子微微一笑,在經過面部識別后將格子打開,打開底下柜子的保險箱,用來裝這塊石頭。
“怎么樣?我看它的外表和石頭里的雜質,我覺得里面應該是上好的青白玉。這塊石頭有10幾斤重,這青白玉少說也有好幾斤。市場上青白玉的單價可是200-250元/克,這一兩玉都兩三千塊,一斤兩三萬,這玉怎么算也有幾十萬吧?瘋子,你覺得呢?”
“呵,陸子,你真會做生意,賣幾十萬的東西,你用五百萬的賭注?這未免有點坑人吧?況且,萬一切開這塊石頭,里面是殘次品呢。”雖然我知道這次賭博只不過是走個過場給沈夏看看,但是出于商人的職業毛病,我還是忍不住討價還價起來。
陸子卻哈哈一笑,“反正難得大家聚一聚啊,一點錢而已,兄弟們玩的開心不就好?”
一點錢,他倒是說的大方,就現在他那財政狀況我是最清楚的。現在他和老爺子鬧得僵,手里頭有一個億的活動資金都不錯了,現在還敢在這里揮金如土,我也真是服了他。
“我沒意見。”我聳了聳肩,忍不住斜視了眼旁邊的沈夏,她似乎還處在懵懂的狀態,似乎不清楚,陸子正在拿自己的全部家當開玩笑。
“陸子他瘋了吧,玩這么大?”燕子追在我身后問道。
我看著陸子的背影,“當然不可能玩這么大,要是陸子輸了,錢我還是會原原本本還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