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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別哭了,媽給你做蛋黃酥吃。”
小丫頭紅著眼睛,氣呼呼對褚曦喊,“不給姐姐吃!”
“那可不行,不能這么霸道。”褚曦不慣著她。
哪知道小閨女一聽,立馬不干了,“不要給姐姐吃,我討厭姐姐,姐姐是大壞蛋......”
一邊說著,一邊往地上一倒,直接撒潑打滾起來,從門口滾到客廳中間,又從客廳中間滾到門口。
“......”
看到她這個無賴相,褚曦都不知道說什么好,她真希望現(xiàn)在有個手機,那她一定給拍下來,等這孩子長大再給她看看自己當(dāng)年的英勇形象。
藺宗麒看得一臉頭疼,讓褚曦去廚房,他則把小閨女從地上抱起來出去了。
走遠(yuǎn)了,褚曦還能聽到藺宗麒和小閨女的聲音,“你知道錯了沒有,那是姐姐的東西,你怎么能隨便拿呢?你這樣行為很不好知不知道......”
“她也拿我東西,上次她糖吃完了,還偷我的吃,爸爸偏心......哇......”
“......”
也不知道藺宗麒怎么哄得,反正最后到了晚上,兩個孩子還沒好,大的是不想跟妹妹說話,小的則是非常有心機要把媽媽爸爸拉到自己這一邊。
第二天一早天不亮,一家四口就出門了,騎了自行車,東西太多了,手拎著累,丫丫還好,可以自己走,妹妹就不行了,今年才五歲,走這么長的路根本吃不消。
想著先去市里,到時候就把車放到機械廠,褚曦有機械廠的鑰匙,車子可以放到她辦公室里。
早上五點多到的市里,天還是烏漆麻黑一片,夫妻倆把車放回到機械廠后,趕緊帶著孩子去了火車站,早上出門前吃了早飯,但怕孩子餓,身上還帶著饅頭,用東西包著,是熱的,等車的時候一家四口又吃了點。
兩個孩子互相不搭理對方,小的鼓著臉,眼睛緊緊盯著姐姐手里的饅頭,然后再低頭看看自己的,生怕自己的饅頭比姐姐小。
看得褚曦都想揍她,這個熊孩子。
上午七點半上的火車,褚曦買的是臥鋪,底下和中間兩個床。
火車上人還挺多的,雖說今年才放開高考,但全國政策明顯松了很多,這點在北方感觸最深,現(xiàn)在市里買菜除了菜站,還有一些黑市,白天也能買到,都沒人管了。
這會兒就看到火車上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不過人雖然多,但還是挺有秩序的,沒出現(xiàn)占位子的情況,至少褚曦找到車廂時,她買的床鋪是空的。
藺宗麒把幾個大包塞到床底下去,只留了一個背包放在床上,兩個孩子還在鬧別扭,小的往底下床鋪撲過去,大的沒說話,默默爬上了中鋪。
褚曦讓藺宗麒打熱水過來,自己從包里拿出饅頭和餅,還有一些自己做的蛋黃酥和蛋糕,天冷保鮮時間長。
小閨女鬧人,嘴里吵著要吃肉脯,“媽媽,我要吃肉干。”
“現(xiàn)在不能吃,要吃午飯了,留著肚子。”
“不要,我要吃肉干。”
還拽著褚曦衣服撒嬌。
最后褚曦嫌棄她煩人,給她拿了一塊,還給了丫丫和自己一塊,剛才拒絕,也是嫌麻煩,肉脯被她放在包里最底下。
丫丫看了眼,很硬氣的搖頭拒絕,小閨女不高興的撅起嘴,伸出小胖手,“我要,給我。”
褚曦拍開她的手,“只準(zhǔn)吃一塊,這塊給你爸。”
“哼”
這下不說什么了。
中午吃了饅頭和蛋黃酥這些,藺宗麒胃口大,吃完這些還不夠,又洗了兩個蘋果啃,褚曦見了,忍不住皺眉,“你少出點,大冷天的,吃這些也不怕胃難受。”
藺宗麒三兩口將蘋果啃完,蘋果核往過道垃圾桶里一扔,嘴都沒擦,就拿起褚曦杯子喝水,喝的太急了,還被燙了一口,嘴里發(fā)出嘶的聲音。
褚曦看了都不知道怎么說他好,“剛倒的呢。”
藺宗麒咧開嘴朝她笑,沒說話,對著杯子吹了兩口,不過沒再喝了。
褚曦從包里翻出幾塊鍋巴和辣椒醬,“閨女睡了,吃吧。”
現(xiàn)在藺宗麒吃點東西都不敢當(dāng)著兩個孩子的面吃,丫丫還好點,雖然貪嘴,但胃口不大,妹妹就不行了,那丫頭的胃口褚曦看了都怕,現(xiàn)在吃飯都要吃兩碗。
而且還不挑嘴,只要是吃的都行。
藺宗麒看了笑,“咋了,心疼你男人了?”
接過來咔擦咔擦吃的香,還分給褚曦一塊。
褚曦沒好氣白了他一眼,“滾。”
上午車廂里沒有其他人,下午來人了,兩個女大學(xué)生,和一個抱著孩子的中年婦女。
中年婦女是軍嫂,還是她先打得招呼,畢竟是軍人家屬,一眼就看出了藺宗麒的不一樣。
但因為口音的緣故,褚曦和人沒聊幾句,倒是兩個大學(xué)生,褚曦看兩人沒吃的,好心給了她們兩個饅頭,問了后才知道竟然是帝都大學(xué)的,今年剛考上,兩人是知情,下鄉(xiāng)插隊一年,底子都在,今年放開高考幸運考上了,剛拿到通知書,現(xiàn)在回家。
一個英語系一個數(shù)學(xué)系,褚曦忍不住笑,“這兩個專業(yè)好,以后吃香,好好學(xué),學(xué)好了哪里都稀罕你們。”
兩個女學(xué)生還沒來得及說話,小閨女就跟話簍子一樣往外倒,“我媽媽也是大學(xué)生,她可厲害了,她每次考上都是一百分,學(xué)校里還讓她留校任教......”
她也不懂任教是什么意思,反正經(jīng)常聽大人說這些,現(xiàn)在她聽都聽會了,跟倒豆子一樣,將褚曦做過的一些事往外說,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這些話她已經(jīng)說的很熟練了,平時她就是這么收服小弟的。
褚曦臉上囧囧的,雖然被閨女崇拜是一件感覺不錯的事,但這么大剌剌說出來,莫名有種羞恥感,她平時雖然也吹,但都是很委婉的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