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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被褚曦這番話刺激的,躺下也睡不著,翻來覆去了好幾次,最后又忍不住開口,“你是不是生氣了?別氣了好不好?你要我怎么做跟我說,我都聽你的。”
但等了半天都沒聽到褚曦的回答。
藺宗麒又翻了幾個身,最后仰躺著睡,但還是睡不著,聽到床尾傳來的呼吸聲,最后悄悄起身也跑到床尾去睡,也不敢碰褚曦,就這么挨著人。
第二天一早,褚曦醒來就發現床上沒人了,然后聽到廚房那里傳來動靜。
揉了揉額頭,坐著沒動。
藺宗麒做好飯又去把衣服洗了,吃好飯回屋穿衣服,見褚曦坐在床上沒動,小心翼翼道:“我吃過飯了,你等會兒記得起來吃,我先走了。”
褚曦垂著頭沒說話。
藺宗麒見她這樣,猶豫的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口,最后什么都沒說。
人走了。
褚曦現在覺得自己處于消極怠工狀態,她什么都不想做,也不知道要做什么,甚至內心充滿惡意的盼著蘇禾將所有的事情告訴藺宗麒,讓他們去互相糾纏。
她自己帶著孩子離開。
她不想過了,她已經不想待在這里了,褚曦第一次生出逃避的心態,她現在看到誰都覺得不爽。
她甚至已經在心里謀算著后路,離開這里,離開藺宗麒,然后帶著閨女去省城服裝廠,憑她的本事,她能養活自己和孩子。
蘇禾喜歡藺宗麒就拿去吧,她也不嫉妒。
部隊最近很忙,不過,藺宗麒雖然白天忙著訓練,但每天都盡量早點回來。
國慶節當天,部隊進行了一次簡單的閱兵儀式,褚曦沒去看,梁素雅來找她的時候,她以月事來了身體不舒服為借口拒絕了,雖然她和藺宗麒這兩天鬧矛盾,但外人看不出來,褚曦表現得依舊是一副夫妻感情很好的樣子。
但晚上她不得不出去了,晚上部隊一起吃的,就在訓練場那里,吃完放電影。
褚曦不想讓外人看出什么,只好帶著閨女去了。
訓練場很大,但坐滿了人,軍嫂們單獨在一邊,褚曦還看到了蘇禾,她手里拿著相機在拍,然后時不時扭過頭看看四周,應該是在找藺宗麒。
兩人視線對上,面對蘇禾眼里的恨意,褚曦冷漠移開。
褚曦坐在梁素雅旁邊,仿佛沒事人一樣吃好喝好,中間藺宗麒來過一次,他還沒吃飯。
要是換做往常,褚曦早就對他噓寒問暖了,這次仿佛沒看到人一樣,什么都沒說,拿著碗喂小丫頭。
小丫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什么,今天難得乖乖坐著吃,不吵也不鬧。
藺宗麒沒說話,吃了幾口就跟褚曦打了個招呼走了。
人一走,梁素雅看了褚曦一眼,猶豫開口道:“你們倆怎么了?”
褚曦也不隱瞞,無所謂道:“吵架了。”
看她這樣直接,梁素雅反而松了口氣笑了,以為是小事,便也沒放在心上,“原來你們也吵架啊,我還以為就我跟我男人老是吵呢,我跟你說,男人不能慣著,不然那些老爺子不把我們當回事。”
褚曦笑笑,沒跟她說自己心里有了離開這里的打算。
吃完飯看電影,電影是長征題材,播放到中間的時候,褚曦注意到不遠處的蘇禾突然離開了,抿了抿嘴,移開視線當做沒看到。
坐了一會兒后,突然將懷里的小丫頭往梁素雅懷里一放,“媽媽去上個廁所,馬上就回來,你跟嬸嬸待一會兒,別亂跑。”
“媽媽......”小丫頭依賴的伸出手拉褚曦衣服,又糾結的看了正在播放的電影,猶豫不決。
褚曦拍了拍她腦袋,“媽媽馬上就回來。”
看向梁素雅,“你幫我看會兒。”
梁素雅朝她擺擺手,“去吧,我在呢。”
褚曦站起身,木著臉離開訓練場。
訓練場很大,出去右邊是宿舍樓,褚曦不確定的往前走了幾步,一直走到路盡頭都沒看到人,正猶豫要不要回去,哪知道就看到了不遠處的醫療室,腳步一頓,她記得醫療室和鍋爐房之間有條小路,十分偏僻,平時看不到人,皺眉往那里去,這次并沒有走多久,她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你發什么瘋?你能不能不要來找我了?”
是藺宗麒的聲音,只是聽著有些嚴厲。
褚曦停下腳步,一抬頭就看到不遠處的兩個熟悉人影,面對面站著說話。
今晚月亮圓,一切都看得很清楚。
后退了兩步,站到了旁邊一棵樹后,距離不遠不近。
然后她就看到不遠處的蘇禾抬頭看著藺宗麒,帶著哭腔道:“我才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這樣對我......”
藺宗麒臉色難看,“你有病,你信不信我去找人抓了你?”
蘇禾似乎放棄了,直接氣道:“我有病?你才有病,你去找人抓啊?順便也把那個狐貍精抓起來。”
說著一把將身后的孩子推出來,神情激動道:“藺宗麒,你看看,這是童文國的孩子,是你戰友的孩子,上輩子你領養了他,你死后他主動改名叫藺國強,這是我倆的兒子,你不記得沒事,但我告訴你,你前妻叫褚三妮,不叫什么褚曦。”
“你孫子的女朋友才叫褚曦,她死了,她恨我,恨我不同意她嫁進藺家,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會成了褚三妮,但她不是個好的,她貪慕虛榮,手段下作,當初為了嫁給宸宸不知道使了多少手段,來到這里更是本性不改,你去打聽打聽,你看她嫁給你之前勾搭了多少人,她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樣,你信我,我才是你的妻子,我們兩個人恩愛了那么多年,我還騙你不成?”
“當初你住院,我不眠不休照顧了你半個月,你喜歡孩子,我就把國強當成親生兒子養,你一到下雨天就腿酸,我就去學針灸......”
“你不能這樣對我......藺宗麒,你明明對我那么好的,怎么就不認我了?只有我才是你的妻子......”
蘇禾紅著眼睛看著藺宗麒,淚眼模糊一片,對上藺宗麒冷漠抗拒的神情,幾乎喘不過來氣,她以為他至少有點觸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