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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里全都是關于軍嫂的事跡, 沒有涉及到一些隱秘話題,拍照的地點就是普通的山坡,所以印在報紙上沒有任何問題。
不說報紙在省城引起多大的熱議,反正部隊里的軍嫂看到印出來的報紙,還有報紙上自己的照片,一個個激動的說不出來話。
當軍嫂很辛苦,她們需要照顧家庭孩子,還因為男人職業的特殊性,有時候還要承擔起一切重擔,她們其實要的并不多,就是想讓人看到她們的努力,她們的價值,她們背后的不容易。
不得不說,褚曦這一出,直接將蘇禾狠狠比下去了。
褚曦的文章上了報紙,是喜事一樁,部隊里特意買了這一期的,然后人手一份,代工廠的軍嫂們恨不得多拿幾份,這上面可是也有她們呢。
一邊高興著一邊忍不住笑,還說起前段時間蘇記者的那篇文章,簡直沒法比,也虧得蘇禾還是個記者呢,騙了她們那么多的感情,想著她父母就是報社的員工,她自己也說要給她們寫個專題,還以為要狠狠夸她們,哪知道最后居然還沒她們廠長本事大,那么大一塊地方全都是寫她們這個代工廠的事,強調每個人都有功勞。
雖然軍嫂中很多不認識字的,但也有不少念過書,兩篇文章一對比,立馬高低立下,一個全都是拍馬屁,一個則是言辭真摯,記者還比不上她們初中畢業的廠長,也不怕讓人笑話?
報紙一出,訂單立馬跟著來了。
軍嫂們一個個激動的不行,她們已經著手準備打冬天的衣服了,廠長說努力打,冬天就是她們最賺錢的時候,到時候掙得多,大家也能過個好年。
也因為這,她們深深感覺到上了報紙的好處,難怪當初褚廠長聽說蘇記者要給她們寫篇文章,變得那么激動,還讓她們看到蘇記者多說好話。
原來真的這么厲害。
她們也不笨,想到蘇禾那篇文章,這會兒也回過味來了,這人明擺著是不想讓她們好。
還把自己姑姑加進去了,真是不要臉壞了,那是她們的功勞,關張艷什么破事?
一個個看著鄭團長夫人及蘇禾的眼神都不對勁兒起來。
直覺這姑侄倆是看不得代工廠好,看不得褚廠長好。
蘇禾此時此刻什么心情不知道,反正張艷是急了,嘴里都冒了好幾個泡,都不敢出門,連向來雷打不動的陳麗最近都不上門了。
心里又氣又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蘇禾一臉平靜模樣,氣不打一出來,指著就罵,“你要害死我是吧?你還有臉來我家,你趕緊給我走,你這死丫頭把我害慘了,你姑父好不容易坐到這位子上來,你就這么害他,我告訴你,要是沒你姑父,你爸媽也落不著好,你趕緊給我走,以后別來我家了。”
一邊說著一邊氣得抹眼淚,她平時表現得那么和氣,生怕別人說她一句壞話,現在全毀了。
蘇禾沒說話,抿緊唇,臉色陰沉沉的。
聽到這話也沒走,而是冷冷看了人一眼,直接起身去了房間,還“啪”的一聲用力關上門。
要不是為了藺宗麒,求她也不會呆在這里。
報紙這事對軍嫂們影響挺大的,不僅給她們帶來了更多的貨單,還成了她們吹噓的資本,誰家還沒有個親戚?一個個也不嫌麻煩,又是寫信又是寄報紙。
不過熱鬧過后,大家很快就專心投入工作中。
也就是這時候,蘇禾悄無聲息離開了部隊,褚曦還以為這人放棄了,沒想到十月國慶節的時候,人突然又出現了。
直覺哪里不好。
果然,沒過多久,部隊里突然傳出關于褚曦的閑話,說她之前嫁過人,男人死了才三個月就立馬改嫁了,嫁給藺宗麒時還獅子大開口,要了兩百塊錢,不僅欺負前男人的父母兄弟,還把藺宗麒家攪和的一團糟。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褚三妮念書時就跟人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的,就跟城里人玩。
這些話也不知從誰嘴里傳出來的,說的有鼻子有眼,其中陳麗蹦跶的最歡,見人就說褚三妮確實一來就跟城里軍嫂玩,瞧不起她......
褚曦還真不知道陳麗這么會顛倒黑白,她聽到這個消息時事情已經全都傳開了,她直接想到了蘇禾,離開這么久突然回來了,還這么恨自己,除了她沒有別人。
不得不說,褚曦這事,給她帶來的影響挺深的,雖然代工廠的軍嫂大部分都是當個閑話聽聽,心里依舊尊重著她,但有些軍嫂完全是為了利益湊了過來,甚至有些人心里并不服氣。
這很正常的事,褚曦自己心里也清楚,不管是學校還是社會上,領導也不是得所有人的人心。
只是沒想到,居然有人跑到劉師長那里舉報褚曦品行不正,要求撤銷褚曦這個廠長之位。
這事是梁素雅跑來跟褚曦說的。
不得不說,這個舉措真的把褚曦惹惱了。
梁素雅安撫的拍了拍褚曦的手,心疼安慰道:“你別生氣,劉師長和嫂子知道你是什么人,不會趁了她們的意,這就是幾個烏合之眾,大家都是認可你的,這個代工廠可以說是你一手操辦起來的,沒有你不行。”
說到這里忍不住深有感受,“有些人就是心黑,見不得人好,可能是我們太打眼,讓有些人看不慣了,你別中了她們的圈套,你看周云,她家以前就是這樣倒了的,咱們不怕,大家都是向著你的。”
褚曦看著梁素雅,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道:“我以前確實嫁過人。”
梁素雅聽到這話怔愣了一下,然后抿了抿嘴,握緊褚曦的手,“那有什么,藺團長都覺得沒事,他們操什么心?咱們結婚都是要打結婚報告的,組織都覺得沒問題,她們指手畫腳個什么勁兒?”
褚曦搖搖頭,“剛好我也累了,最近就歇歇吧,工廠的事由你來上手。”
不得不說,這個時代的人還是很保守的,哪怕梁素雅聽到她嫁過人都會有所反應,更別說其他人。
“三妮......”
梁素雅皺眉,“你別這樣,你這樣不就是趁了她們的意嗎?你......”
褚曦不松口,她一旦決定的事就很難改變。
哪怕劉師長夫人下午過來勸她,她都不改口。
第二天,原本褚曦關于代工廠冬季的新品會議也就沒開成。
代工廠雖然步入正軌了,褚曦這個廠長看著十分清閑,但基本上拿主意的都是她,與人交接工作,底下貨物的安排,新品的樣式,以及接下來產品銷售方式路線,和羊毛加工廠、服裝廠的相關溝通,全都是她在做決定。
已經九月初了,一年里最賺錢的時候即將到來,褚曦這會兒一撒手,整個代工廠都陷入框子里,仿佛沒了領頭羊,一時間都不知道從哪里出去。
這里面也就梁素雅有點經驗,跟在褚曦身邊學了一點,但突然讓她一個人支撐大局,完全做不到,她不是褚曦,沒有從小學就開始當班干,大學期間又是管理班級又是管理學生會還兼顧學習,后面進入演藝圈身后又有一整個團隊,她不是那種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團隊里不管做出什么決定她都要知道,甚至還幫前男友處理過好幾次公司的麻煩事,是這些經歷鍛煉出她沉穩果斷有眼界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