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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你吧,我不管了。”
褚曦說完直接起身回屋。
“不管就不管,誰稀罕?”
藺媽看她那樣,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話得罪她了,見她還給自己臉色看,氣得狠狠白了她背影一眼,罵了句“母老虎”。
不過心里倒是把褚曦這番話聽進去了,腦子也清醒了一些,剛才她都準備吃完飯就去找許家那婆子說這事,怕夜長夢多,誰知道這么好的女婿會不會被人搶了?
畢竟都是一個生產隊的,總不會坑她。
但現在想想,還是打聽打聽再說,萬一不好就是害了閨女一生,這個可不劃算。
藺媽吃完晚飯就出去了,因為要過年了,晚飯要豐富不少,兩碗蔬菜,一碗肉湯,還有一小碗醬,醬是小米蝦小魚和著辣椒,這是藺媽做的,據說傳承自她姥姥,外面人都吃不到。
不過味道確實好,有時候都不用吃菜,光一勺醬料就能吃一大碗飯。
晚飯氣氛不大好,所有人都沒說話,下午褚曦和藺媽吵架的事他們都看到了,一個都不敢招惹。
褚曦和藺媽互不看對方,都憋著一股氣。
藺宗麒剛回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也察覺到了氣氛不怎么好,乖乖埋頭吃飯。
吃完飯,褚曦直接回屋,她前腳剛進去,后腳藺宗麒就回來了,都不等她吩咐,直接去拿她的盆給她打水泡腳。
下午她已經洗過澡了,但現在天冷,她又懷了孕,睡覺前養成了泡腳的習慣。
褚曦坐在床上翻看他買回來的東西,水果那些被他放在床邊,床上是日用品,紅色的枕頭套,一個淡綠色的暖腳壺,一罐麥乳精,蛤蜊油,除了這些,他還買了紅色發繩發夾,應該是給她的,翻翻找找中,最后她看到了兩個大紅色的小肚兜,小肚兜上面繡著蓮葉荷花,小小的,應該是買給肚子里孩子的。
褚曦拿起來看,覺得很有意思。
藺宗麒端著盆進來剛好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看到好玩就買了。”
那么小,跟他手差不多大,當時看到就挪不動腳,想著還在肚子里的孩子,覺得到時候生出來穿肯定好看。
他覺得,孩子媽長得漂亮,他孩子以后肯定也好看。
褚曦將兩個肚兜放在自己肚子前晃了晃,對肚子里的孩子說:“看你爸多疼你,你還沒出來呢就給你買肚兜了,以后長大了可要好好孝順你爸。”
藺宗麒聽了笑,蹲下身將盆放在褚曦腳前,也不起來,直接脫了她鞋子襪子,似乎怕燙著她,手撩起一把水給她洗。
“你跟他說這些干嘛?別嚇著了。”
完了看著她肚子,放低聲音道:“別聽你媽的,你好好的爸就開心。”
褚曦被他駁回有些不開心,撅了撅嘴,腳在他手里用力踩了兩下。
男人的手有些粗糙,搓著她的腳有些不舒服,不過她忍著沒抽回來,任由他認認真真給她洗腳,她還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待遇呢。
嘴上厚著臉皮要求:“你給我捏一捏,懷孕后腳都腫了。”
“好”
藺宗麒也沒覺得哪里不對,兩只手在她腳上揉著捏著,最后覺得水溫差不多了,才把她腳放進去泡著,搓搓洗洗,一點都不含糊。
褚曦想到下午藺媽給她說的事,剛才吃完飯就不見人了,恐怕這會兒去找那什么許嬸子打聽事。
這能打聽出來什么?
人家既然看中藺春梅,肯定會把男方往好了的說,照她看,男方絕對有問題,藺家除了藺宗麒,還真沒拿得出手的,但藺宗麒低調,藺媽他們又顧著藺大伯一家,很少對外說藺宗麒的事,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說名聲不太好的家庭,結婚能得到什么?
得到一個咋咋呼呼沒腦子的媳婦和一個屁大點事都能上綱上線的丈母娘?
許嬸子跟男方有什么仇,至于這么坑人家?
真要那么好,咋不說給自己人?
自己沒女兒孫女,難不成親戚家還沒有?
這么好的條件看中藺春苗,說句難聽的,藺春苗又不是長成天仙?
褚曦把這事說給藺宗麒聽,當然,她不會傻乎乎說他妹妹丑,配不上縣城里的人,她看得出來,這男人雖然性子悶了點,但重感情,對幾個弟弟妹妹都上心。
大致說了下事情,完了補充道:“你是個當哥哥的,我覺得吧,這事我做嫂子的不好多說什么,你剛好回家,有空去打聽打聽,看看男方品行如何。”
“媽好像被高興沖昏了頭腦,下午我看著,她恨不得立馬就應下這事,總感覺這樣不太好,春梅還小,我覺得不用著急。”
怕他不重視,多說了兩句,“不是我說,咱們都是農村里的,戶口在這里擺著呢,人家要真是這么好的條件怎么不找個城里人,淑梅他們這些知青,天天都盼著回城,沒道理還有人找農村的媳婦,也不怕以后孩子戶籍出了什么問題?”
“我也不是盼著春梅不好,只是覺得明年我跟你去隨軍了,家里沒個人照顧,受了委屈我們都管不著。”
褚曦也不想操心這事,費心費神的,最后還不一定能討著好。
但就像她說的,明年她就要去隨軍了,可不能在這事上出了叉子,要是藺春梅嫁得不好,她和藺宗麒在外面恐怕也要被煩死。
藺宗麒這個大哥在這擺著,可不就他能給弟弟妹妹撐腰?
藺宗麒不知道她的想法,拿了毛巾給她擦腳,點點頭,“我明天出去打聽看看。”
聽了這些話,他心里直覺不對,不過他不好跟褚曦說,怕她聽了更擔心。
手上動作溫柔了些,覺得她都是為了自己,擦干腳后起身鋪被子,然后又給褚曦脫掉衣服,一點都沒讓她動手,伺候的妥妥帖帖。
褚曦聽到他這么說,心里就松了口氣,藺宗麒有人脈,只要他想打聽肯定就能打聽清楚緣由,不然這么多年的兵豈不是白當了?
在床里面乖乖躺好,拉了拉被子,然后可憐兮兮看他,“快去給瓷燙壺裝水,被子里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