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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再次看向旁邊,女人手上動作不停,在他說完后也沒有任何反應,藺宗麒不知道什么感受,只是覺得嘴里的食物有些失了味道。
吃完飯,天還是亮的,褚曦和春梅洗好碗后又燒了一鍋熱水,差不多了回屋拿盆打水洗澡,哪知一推開門就看到某人光著膀子站在屋里,手里拿著一件舊巴巴的衣服,正低著頭往身上套。
門突然被推開,似乎嚇了他一跳,扭過頭來看,身體一僵,然后猛地低頭快速將衣服套在身上。
不過褚曦還是看到了男人結實的背和肌肉分明胸膛,人看著瘦,沒想到卻是個有肉的。
眼睛一時間沒舍得從他身上移開。
男人也察覺出她黏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渾身都不自在起來,動了動胳膊,然后扭過身將換下來的衣服從床尾拿起來,褚曦這才注意到,他手里的衣服破了。
剛才吃飯的時候也沒注意到,方才人出去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可能就是那時候弄得。
屋里就兩個人,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褚曦正準備打破僵局,沒想到男人卻先開口了,不過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有些不痛快。
也不看她,用平靜的語氣道:“你要是愿意,我明天送你回家。”
褚曦在他開口時就移開視線了,聽了這話,猛地扭過頭看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但見他神色平淡,也不確定他說的是不是真心話,眉頭一皺,想都不想就道:“不要。”
直接拒絕,她很現實,知道什么選擇對自己最好,在這么一個窮山溝子里,回到褚家,哪怕受寵,但她遲早也是要嫁人的,嫁給誰不是嫁?更何況他現在還升職了,傻子才會離開藺家。
就算以后改變不了軌跡,他和老太婆子還是走到了一起,那她也能夠趁機從他身上好好撈一筆,現在是1970年,距離國家開放政策還有八年,她什么都做不了,還不如先養精蓄銳,慢慢熬著。
不管怎么說,她一個寡婦,嫁得再好也不會比現在好到哪里去,要是遇到一個打老婆的狠人,她恐怕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都不一定。
這種事并不是她瞎操心,而是身邊真實發生的。
藺宗麒大概是沒想到她會拒絕的這么堅定,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她,不知想什么,沒再說話,最后對她點了點頭。
男人轉身要出去,從她身邊經過時腳步一頓,似乎想補充什么,猶豫了下,但最后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沒說,可能是也不知道要說什么。
看向她時,面皮繃得緊緊的,烏黑的眸子沉靜一片,轉而移開,鬢角短發是濕的,身上也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清清爽爽,好像已經洗過了澡。
人到了門口,褚曦看著他消失的背影,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她以前上高中時的事,記得那時候班里有個男生喜歡他,原本邋里邋遢的一個人突然變得注重外表起來,每天都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凈凈,還故意在她座位周圍晃悠,但每次兩人距離近了,他又故意說一些她不愛聽的話。
這人,干嘛這么早就洗了澡?還說要送她走……
褚曦忍不住多想。
和昨晚一樣,褚曦洗完澡后就躺到床上去了,水沒倒,男人過了一會兒進來,不等她說話,就自覺彎下腰去端洗澡盆。
順便將她衣服也帶出去了,再次回來時盆滴著水,他衣服袖子也打濕了。
關了門,男人轉身往床邊走來,褚曦躺在床上看他,突然出聲道:“你衣服都濕了,脫了衣服再上來,不然被子都被你弄潮氣了。”
男人腳步一頓,大概是沒想到她會說這樣的話,一時間站在原地沒動。
壓著眉頭看她。
褚曦從床上坐起來,微抬起下巴,霸道開口:“這屋子本來就朝陰的,被子隔幾天就要曬就要洗,別看你衣服就濕了那么一點,睡一晚就潮了,到時候累的還不是我……”
“被單我明天洗。”
褚曦橫了他一眼,“哼,你說的輕松,被單都快爛了,能少洗就要少洗,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也別跟我說明天拿出去曬,這么個大熱天,曬了晚上睡又熱人……”
小嘴叭叭個不停,藺宗麒想反駁,但根本插不上嘴,尤其也不知道怎么說。
但他不常在家,衣服幾乎都被藺媽改小給了有慶,只留兩套舊衣服換洗,今天穿的,還有現在身上這一件,脫了就沒了。
在部隊里都是男人無所謂,但晚上旁邊躺著的是她。
藺宗麒沉默了一會兒,也不知想了些什么,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背過身脫掉了上衣,褲子沒動。
上了床,壓實蚊帳,似乎覺得有些不大自在,伸出手要去拿被單,但哪知道旁邊的人卷著被單翻過身往里去了,不給他留一角。
“......”
藺宗麒仰躺著,睜著眼看帳頂,聽著身側傳來的呼吸聲,莫名覺得有些燥熱,尤其是貼著床的后背,感覺火熱一片,想了想,也翻過身背對著人。
床吱吱呀呀的,在安靜的屋子里尤為明顯。
藺宗麒轉而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昨天這個時候他還在主屋那里吃飯,今天就已經躺在床上了。
原本他應該在她洗完澡后再去沖個冷水澡的,但卻鬼使神差的,今天卻在她洗碗的時候把澡給洗了,他覺得自己是想早點休息,但也不可否認,他其實也可能是想和她多待一會兒。
腦子里亂七八糟想著事,然后藺宗麒就發覺一只不安分的腳在他后腰蹬了兩下,動作似乎沒有收住的打算,還有越來越往下的趨勢。
“......”
頭都沒扭過頭,手就精準抓住一只作怪的腳,什么都沒穿,小小巧巧的,皮膚很嫩,感覺一用力能會青了。
腳被抓住,身后傳來女人嬌笑聲,又在他手里亂蹬了幾下,藺宗麒正猶豫著要不要松開手,哪知就見某人直接翻過身來,從后面一把將他抱住。
女人身體貼著他的后背,手從他胳膊繞過按在他胸口,還使壞的拿手指戳了戳,完了曲起兩根手指,像跳舞一樣往下……
藺宗麒眼皮子一跳,忙伸手另一只手握住,眼睛看著窗外比剛才暗了的天色,向來沉靜的眸子帶了些動情。
這會兒,他再沒發現她是故意的那就是蠢了,更何況他并不蠢。
可他又忍不住想到今天從六生產隊聽到的話,那鐘家婆子在他走出門后突然道:“那丫頭可不是個安分的主兒,不然那模樣我家栓子怎么能娶到了她?還不是在外面亂搞被男人甩了,沒人要才找了我家老實巴交的栓子,你可要看緊了,不然誰知道哪一天就跟人跑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希望不是真的。
藺宗麒捏著她的手沉聲道:“我的情況你也知道,一年到頭在家也呆不了幾天,這次回家一是升職,二是要為調職做準備,哪怕你要隨軍,恐怕也要一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