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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叔,嬸,我給你們燉了點排骨,你們嘗嘗味道怎么樣呀。”這幾天巧兒往老姚家跑的特別勤快,不是送餃子就是燉魚,把個張榮鳳樂的都不知道怎么著好了,那一臉的驚奇又夾帶著幾許疑問,奇的是巧兒從來沒有這樣過。
別說她了,就連老姚都在心里掂量來掂量去的,一門心思的在嘴里不咋著其中的味道,這什么意思呀這是?這行為應該只有兒媳婦才能有的味道呀,這也不會呀?她跟姚健的事已經(jīng)不可能了,這已經(jīng)是說開了的事了?
老姚和張榮鳳前兩頓飯就吃的不明不白稀里糊涂的,誰心里都在打不瑯鼓,今天巧兒又送飯來了。
巧兒的手就是巧,張榮鳳整天在家擺弄著吃,別管是吃餃子也好,還是吃魚也好,但是巧兒送來的東西,別管是她,也別管是是老姚,都說巧兒做出來的餃子越吃越香,巧兒燉出來的魚不但聞著鮮香,吃起來就更別有一番滋味了。
但是有一樣,等兩口子酒足飯飽之后,可就是不咋不出餃子里包的是什么名堂,吃著魚總覺著扎嗓子,然后大眼瞪著小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剩下的只有一聲嘆息!
問吧又不敢,不問吧又憋的慌,真是好吃卻難以下咽呀!前兩次兩口子極力的推辭說什么都不敢接,這事不明不白呀,巧兒以一位孩子對老人非常誠懇的言詞,最終還是讓二老收下了。
巧兒走后,老姚把黑子叫了過來,把四姨也叫了過來,問他倆這是什么意思,只見倆人眨巴著眼睛誰也說不出一個一二三來。最后老姚給狗剩打了電話,狗剩說哎呦姚叔呀,我早就想去你那了,可這幾天事太多了,真抽不出時間來呀,我就不去了呀,等我忙完了吧,忙完了我請你們喝打酒。
今天巧兒又送來了排骨,接二連三的送溫情讓老姚和張榮鳳又一次大眼瞪小眼了,眼睜睜的看著一盆香氣撲鼻的排骨,真的有點咽不下去了。
叮咚!叮咚!叮咚!
這時候門鈴響了,張榮鳳聞聽趕緊過去開門,當她開開門一看原來是幾次都叫不動狗剩。
“哎呦我的小祖宗呦,趕緊的吧,你再不來就把你嬸和你姚叔急死了!”張榮鳳張嘴就急得什么似的又激動又無奈的說道。
“什么呀嬸,看你急的,沒那么嚴重吧?什么事能把我嬸和姚叔急成這樣呀?”狗剩說話間就進了屋。
“來,剩,快坐下。”老姚招呼著狗剩坐下手指著茶幾上的排骨說道:“算你有口福呀,你瞧,排骨。”
“哇,我一進門就聞到香味了,姚叔,算我來著了,我就是來蹭飯的!我先來一塊,忙得我整天著瞎折騰,連一頓飽飯都吃不好,今天肚子不發(fā)愁了,進門就是好吃的呀,說起來呀,還是姚叔和嬸親我。”
狗剩說著就去灶上拿了一雙筷子從盆里夾起一塊,就“吧唧吧唧”的吃了起來,而后問道:“誰的手藝,真香!”
老姚看著狗剩說道:“你猜。”
“嗨!這還用猜呀,你跟我嬸都是灶上的高手,不是你就是我嬸唄!你瞧這味道,跟我吃過的狗肉,兔子肉,狍子肉一樣一樣的!”狗剩邊吃邊說道。
”不對,你再猜。“張榮鳳說道。
“不對?那還會有誰呀?瞧你說的,你說咱們胡同里誰沒吃過你們燉的肉呀,那個不熟悉這個味道呀?”狗剩咀嚼的速度慢了下來翻著白眼問了句。
“往門外頭猜。”張榮鳳說道。
“門外頭?”狗剩看著張榮鳳一臉的認真樣翻著白眼邊想邊說道:“肯定不是黑子叔和四姨,要是他倆準是來蹭酒喝的,打都打不走,除了他倆那還有誰呀?”
“快了,再猜?”張榮鳳又說道。
“快了?”狗剩不咋著味道回味著說道:“別人還能有誰呀,除了他倆最有可能的就是豆芽和巧兒了,要說豆芽吧倒是有可能,反正不是巧兒,我就沒聽說過她給你們送過吃的。”
張榮鳳聽到這“噗嗤”一下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來,老姚也咧開嘴露出了牙笑了。
“笑什么呀,莫非真是她呀?瞧你倆神秘兮兮的樣?弄得我都不敢吃了。”狗剩摸了摸后腦勺說道。
“剩呀,別說你不敢吃了,我跟你姚叔都不敢吃了,你說對了,還真是巧兒送來的!”張榮鳳說道。
張榮鳳的話一出口狗剩猛然間恍然大悟了!可不是巧兒嘛,除了她還能有誰呀!巧兒已經(jīng)跟他袒露了心聲,她還依然愛著姚健,那么曲折的心路歷程不但她自己都感慨萬分,就是當時的狗剩都被驚得膛目結(jié)舌了!
那天巧兒跟他說這事的時候太突然了,細一想也合情合理。當時巧兒就跟狗剩說了,我沒臉見姚叔和嬸呀,狗剩說你就好好彌補吧,剩下的事不用你管之類的話,真沒想到她還真付之行動了。
巧兒的想法看起了幼雅了點,別人乍一聽還真有點不好接受,但在這個過程中她的行為的確改變了姚健的性格,也算是達到了目的。這樣的行為雖說對感情來了一次重創(chuàng),但只要感情還在,愛依然沒變,狗剩相信所有的人都不會計較這些的,一個愛字定會摸去那些小是小非的。
“哈哈哈!”狗剩一聽張榮鳳這話笑了說道:“這就對了,我說這么好吃呀,原來是這樣的呀!嬸,姚叔,拿酒呀,這么好的菜沒酒就糟蹋了,咱們邊吃邊喝我邊給你們說!”
“你知道事怎么回事?”張榮鳳問道。
“那當然,我誰呀,我今天來就是跟你們說這事的!趕緊的吧,這頓飯要是沒酒吃著就沒意思了!”狗剩催促道。
張榮鳳二話沒說,趕緊的就拿出來一瓶酒,給老姚和狗剩倒上了。
“來來來,先喝口酒,吃塊肉,我保準說出來二老會高興的了不得的!”狗剩說完“咕咚”就喝了一大口,而后夾起一塊排骨又吃了起來。
“你趕緊的呀剩,你就別讓我們著急了,急死了都!”張榮鳳看著賣官司的狗剩一跺腳說道。
“嬸,姚叔,這話要說起來呀算是我們晚輩不懂事了,其實巧兒沒變心,他還是喜歡姚健的。”然后狗剩就把那天巧兒跟他說的話一股腦的給張榮鳳和老姚抖落了出來。
狗剩說完,老姚和張榮鳳大眼瞪著小眼愣了半天神,而后只見張榮鳳“嗚嗚”的哭了起來。
”哎呀嬸,怎么還哭上了呀,事情不是已經(jīng)煙消云散了呀,姚健指不定哪天就回來了,抓緊辦事才是最重要的呀!”狗剩對張榮鳳說道。
“剩,我這是高興的呀!你說巧兒也是的,你看這孩子怎么弄這一出呀,我跟你姚叔這陣子每天就是這樣唉聲嘆氣的,沒法給姚健說,沒法給父老鄉(xiāng)親交代呀,這老臉沒地方擱呀!”張榮鳳抹著說道。
“是呀嬸,我也埋怨她了,沒這么辦事的,別管怎么說吧嬸,我們年紀小,做事不周全,讓你們著急了。現(xiàn)在沒事了,不但你們可以放心了,我也踏實了,嗨,別提這事了,這事呀難死我了都!來吧,女孩子臉皮薄。”
“不好跟你們說,是我答應她的,這事由我來跟你們說,這幾天我真的很忙沒來得及跟你們說,巧兒這幾天在用行動說話呀,她在給你們賠不是呀,都是一個胡同里長大的孩子,沒有嘎咕心眼,諒解她吧。”狗剩說道。
“哪來的原諒不原諒呀,一個胡同里的人,就好比一個娘肚子里爬出來的孩子,高興還來不及那,你說是吧老姚?”張榮鳳抹了一把眼淚說道。
老姚始終都在悶聲不想的抽著煙,沒喝一口酒,沒吃一塊肉,他聽到張榮鳳的問話抬起頭對張榮鳳說道:“今天別在家吃了,出去吃點吧。”
老姚一說這話張榮鳳趕緊的說道:“好呀好呀,那就趕緊的吧。”
“你給巧兒娘和大壯打個電話,讓他們叫上全家人去全家福吧,咱們一塊吃。”老姚說道。
張榮鳳一聽這話就全懂了,即刻就高興的掏出了手機邊找號碼邊說道:“好好好,我這就打。”
“喂,他嬸嗎?”張榮鳳興奮的撥通了巧兒娘的電話。
“呦,鳳姐呀,怎么了,有事?”巧兒娘意外的問道。
“你忙完了嗎?”
“忙完了,正在吃飯那!”巧兒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