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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起鶴掛了電話,上了二樓正想去敲房門,結果發現林稚虞居然沒有關門。
他走到門口一看,房間里沒人,但是浴室方向有水聲傳來。正想著林稚虞是不是要放水洗澡了,就看到林稚虞衣著整齊的從浴室出來,看到他愣了愣:“有事嗎?”
梁起鶴道:“沒什么,好奇你怎么開著門,之前你回來不是第一時間關門上鎖的。”
林稚虞尷尬了一下,道:“沒事的話我關門了。”
看他握住門把手了,梁起鶴又道:“剛才老媽打電話來問了今晚的事。你家那邊還沒跟我家聯系過,所以我也沒瞞著她。她讓你別多想,有什么明天回家再說。”
林稚虞點著頭:“好。”
梁起鶴又道:“還有,她說給我們安排了一條海島游的路線過結婚紀念日,問你下周能不能請一周的假。”
林稚虞的神情比剛才更尷尬了,看著梁起鶴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梁起鶴知道他在介意什么,畢竟這段婚姻只是形式的,真正算起來他們才認識幾天,這樣就過結婚紀念日著實別扭。
不過梁起鶴也明白趙曼盼著他們好好相處都盼了一年了,既然他沒可能回意大利了,那就只剩一條路了。畢竟有兩家的長輩在,他倆不可能輕易離婚。而且經過這些天的接觸,他覺得林稚虞并不是那么討厭的,至少可以先從朋友做起。
林稚虞被他看得腳指頭都在摳拖鞋了,只好硬著頭皮道:“這是做給雙方家里看的,其實隨便吃頓飯就可以了。”
看他又在抵觸自己了,梁起鶴忽然想到,如果站在他面前的人是方昊唯,估計他想都不想就會撲過來親吻,然后歡天喜地的去收拾行李了吧。
想到這,梁起鶴的心里有了不太爽的情緒,不過面上沒表現出來,反而冠冕堂皇地道:“如果只是吃頓飯對兩邊家里都不好交代,不如你跟我去玩一趟,也好讓我媽徹底放心,這樣我就能回意大利了。”
林稚虞卻對這番話半信半疑:“去玩一趟你就真能走了?我看爸媽的意思是希望你留下來的。”
看他起疑了,梁起鶴只好繼續忽悠:“放心,只是表個態給他們看的。”說完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居然指了指林稚虞的肚子:“反正你也不會懷孕,他們不可能要求我造人成功才放行的。”
這是實話,可林稚虞的臉還是不可抑制地燙了起來。好在梁起鶴說完就沒繼續了,還很干脆地回房間。
林稚虞鎖上房門,等那陣尷尬的情緒消化得差不多了才開始脫衣服。
雖然梁起鶴很直接,但他知道那番話在理。
自從他嫁進梁家后,方緣沒有明著說過,林翊山私下卻不知跟他提了多少回,對梁起鶴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極為不滿。
現在梁起鶴好不容易回來了,今晚回門的事又鬧得這么不愉快,如果只是簡單的吃一頓飯,然后就又回意大利了,只怕連好脾氣的林翊山都要發火了。
他對林家沒有感情,卻不想林家因為他和梁起鶴的事而對梁家施壓,而且想著趙曼那么期待的樣子,他又沒辦法狠心推辭。
畢竟只是跟梁起鶴一起去玩幾天,又不是真的要做什么。
看著鏡子里那具脫到不著寸履的身體,林稚虞摘掉了眼鏡,走到花灑下面去開閥門。
反正他心里只有方昊唯,梁起鶴對他也沒興趣,就算住在同一個房間里也不會有什么問題的。
第21章 只有一張床
(如果發現排版異常可以調整下字體大小或者段落間隔。)
他做了個深呼吸,安慰著自己沒事的。第二天回梁家的時候就答應了趙曼的提議,跟學校請了一周的假。
不過學校最近缺人手,他也不好突然請假給其他人造成不便,于是花了三天的時間,趕著把手頭上的事都處理完了才出發。
在這三天里,梁起鶴除了日常接送他之外,也在準備意大利那邊的辭職交接。還跟唐粵見了一面,看到了那份調查報告。
他只說要查林稚虞和方昊唯的基本資料,所以那兩份報告都很薄,而且只列出了從出生開始到現在的基本信息。
他翻了一遍,方昊唯那份沒什么問題,不過他沒想到方昊唯的職業居然是急診科醫生,有一個已經談了四年的女朋友黃茜。
至于林稚虞那份,最初的資料是從高一開始的,高一之前的履歷都是空白的,連出生信息都沒有。
梁起鶴問這是怎么回事,唐粵喝了口茶,道:“他以前的資料估計有被刻意抹去過。”
“抹去?什么意思?”梁起鶴的神色凝重了起來。
“我托朋友查過方州市的教育系統,這個名字算是比較特別了,但在高中以前卻沒有任何一所學校的學生叫這個的,可是林家的另外三個子女卻都有完整的教育信息。”
“你意思是高中之前他不在方州?”
“是有這個可能,還有另一種可能,他改過名字。”唐粵解釋道:“如果是后者的話查起來就更麻煩了,而且這幾天時間太短了,能查到的很有限。”
梁起鶴又去看那份資料。
林稚虞是高一下學期轉入方州市第一中學的,從哪里轉來的沒有記錄,后來考進方州美術學院念了四年,畢業后繼續讀研。
他又問唐粵:“那他跟方昊唯是怎么認識的?”
唐粵道:“他曾是方昊唯的急診病人。”說罷從手機里點開一張照片遞給梁起鶴看:“這是當年的醫療記錄。他是受傷送醫的,體表多處有軟組織挫傷,主要集中在雙下肢部位,頭部有撞傷,且精神狀態不穩定,后來還轉到了心理科室。但是我查過,醫院沒有報警。”
梁起鶴放大了手機里的圖片,看著那寫滿了四行,被唐粵短短幾句話總結出來的傷情,眉頭蹙得更緊了。
就算他沒有醫學知識,也知道這種傷是打出來的。誰能把林稚虞打成那樣?如果是外人的話醫院肯定會報警,所以他想到了方緣。可方緣真的會這么討厭林稚虞嗎?好歹是自己生的兒子,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做到這樣?
在梁起鶴思考的時候,唐粵滑動了他手里的屏幕,調出了下一張照片。
那也是一份醫療記錄,不過是林稚虞抽取骨髓的體檢報告。
抽骨髓和抽血完全不是同一個概念,而且梁起鶴還在報告中看到了林翊山的名字。他驚訝地問唐粵:“林翊山得過白血病?”
唐粵點著頭:“林稚虞的骨髓適配林翊山的,進行過骨髓移植,就是在他剛轉入方州一中后。”
梁起鶴沒有再提問,他把所有的信息總和在一起想了一遍。林稚虞沒有高一之前的教育記錄,但是高一下學期剛轉入方州一中就給林翊山移植了骨髓治病。這明明是救了老爸一命的大事,怎么方緣還那么不待見林稚虞?想著林家另外三個子女都有教育記錄,梁起鶴腦海中忽然冒出了一個猜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