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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第93章
梁嬿離開京城隨趙千俞回南朝這日天朗氣清,碧空萬里。
在慈元宮和太后絮絮說了好久的話,梁嬿依依不舍,眼眶不禁濕潤了。
一想到離別,梁嬿萬般不舍,紅著眼睛看了看趙千俞,道:“今天就要啟程嗎?我們明日再走可好?”
趙千俞立在梁嬿身邊,對上她期盼的眼神,雖不忍讓她失落,但有句話不得不說,“三日前淼淼也說過這句話。”
他們原本計劃三天前啟程回南朝,梁嬿回宮中拜別母親,到了要離開時,抱著母親低低哭了起來。趙千俞不忍,于是將離開的日子往后挪了一天。
第二日,梁嬿回慈元宮,臨到要離開時,比頭日哭得還要厲害。
太后摸摸女兒面頰,同樣也是不舍,但女兒終究是要嫁過去的,勸道:“越拖越不想走,跟睿王回去吧,在南朝要照顧好自己。”
目光流轉,太后看了眼趙千俞,道:“淼淼,倘若南朝有人欺負你,待你不好,你傳信回京城,哀家和陛下給你做主,我們不受那委屈!”
看似是在對梁嬿說話,實則這一番話是對趙千俞說的。
太后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還遠嫁去了相隔千里的南朝,她自是不能讓女兒,在那邊受苦。
趙千俞疼梁嬿還來不及,于是打消太后的擔憂,道:“岳母多慮了,小婿將淼淼看得比自個兒的命還要重要,斷然不會讓淼淼受委屈。往后每年小婿都會帶淼淼回京城。”
梁嬿點頭,想起一件事情,對母親說道:“母后,淼淼今年年底就回來!兒臣和三郎明年要在姜國過年!”
成婚后,梁嬿覺得在外稱呼趙千俞全名或是睿王,顯得兩人生疏,不明不白之人還以為她是嫁去南朝和親的,與趙千俞是沒有感情的。
趙千俞排行老三,顧皇后常常叫他三郎。梁嬿聽著聽著,忽覺這個稱呼好聽,如今不管在府上,還是在外面,她喜歡叫趙千俞三郎。
去年年底留在南朝時,趙千俞便說會陪她回姜國過年,總不能這話又是唬人的吧。
趙千俞道:“大概十一二月底從南朝出發,臘月二十前到京城。”
如此,太后心安了不少。她拍了拍梁嬿手背,滿眼都是慈愛和不舍,道:“去吧,回南朝了,記得常常寫信回來,讓母后知道你在南朝過得好不好。”
不提還好,一提梁嬿眼淚止不住流下來,最后戀戀不舍,與趙千俞出了慈元宮。
一直上了馬車,梁嬿徹底忍不住了,被趙千俞攬在懷中,抱著他絮絮哭了好久,啜泣道:“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母后只留了片刻就讓我離開了,也沒說等今日過完。”
梁嬿仰起頭來看他,眼眶蓄滿淚水,嬌艷的面頰上淌著兩道淚痕,整個人楚楚可憐。
以往半披著的頭發盡數被綰起,發髻高聳,鑲了緊致的發釵。
衣襟被溫熱的淚水浸濕,趙千俞一手摟住她纖細的腰,一手抬起,指腹拭去她的淚水。
俯首,額頭蹭了蹭梁嬿額頭,趙千俞安撫道:“莫哭了,再哭眼睛就腫了。就當去南朝游玩,等年底我們就回來了,屆時一大家子人在宮里團圓。”
梁嬿順勢抱住趙千俞,“我從未離家這么遠,一走就是大半年。我也是嫁人后遲早要離開,但沒曾想會嫁到數千里之外的南朝。”
自從成婚后,許是有了能依靠的人,梁嬿變得愛哭了,每每哭泣,趙千俞總是心疼。
他撫摸梁嬿的頭,輕聲哄著。
京城街巷的喧鬧聲漸漸小了,大隊人馬出了京城。
六月底,南朝。
人人皆知,當今三皇子睿王要迎娶姜國長公主,且已經去了姜國提親,那傾城國色的長公主不日就會隨睿王回都城完婚。
趙千俞攜梁嬿回都城時,沿街圍滿了翹首以盼的百姓,眾人都想一睹馬車中長公主的風采,想看看她是否如傳聞中那般有著傾城國色。
夏風拂過,吹動馬車窗帷。
梁嬿透過小小的縫隙看外面,被這場面嚇了一跳。
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百姓轟動的場面了。
當然,趙千俞那什么醋的性子,自是不會讓梁嬿別其他男子瞧去半分。
馬車窗帷被趙千俞系緊,任風怎么吹也吹不開了。
兩國成婚的風俗略有不同,在姜國成婚后,兩人回到南朝在武宗帝的主持下,舉行了場隆重的婚宴。
而依照南朝的習俗,新娘成婚前三日,不能和新郎官見面。
已經和梁嬿拜堂成婚入了洞房的趙千俞無奈,無奈之下讓已經在睿王府住下的梁嬿又暫時送到了五妹妹及笄后搬出皇宮的府邸。
在府邸分別那日,梁嬿擔心趙千俞不守規矩,安撫他道:“夜里你莫要再翻墻進來了,三日眨眼間便過去了。”
趙千俞道:“我知曉,淼淼在這府中若是缺東西,讓仆人回睿王府說一聲。”
三日而已,忙起來眨眼間就過了。
他是個守規矩的人,在大事上懂得分寸。
梁嬿看著趙千俞離開得干脆,這心卻沒有完全放下來,誠然是不相信趙千俞會如此聽話。
成婚的禮節大同小異,宮中派來教習嬤嬤,所教的禮儀梁嬿皆知曉,故而這次輕松許多。
經歷過一次,梁嬿知曉大婚當日禮節頗多,能從一早忙到夜里才能歇,故而這幾日打算早些歇息,養足精神。
夜里,正當梁嬿要歇息,窗邊傳來一陣響動。
梁嬿警醒,脫了一半的外衫又重新穿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