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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已經察覺到了什么嗎?
“楚喬不敢。王妃已經在等您了,您快進去吧。”楚喬低下頭道。
王帳中,莫罕默默的走到流云身邊坐下,看著一桌子菜,笑著道,“又下廚了?不要累壞了自己。”
流云勉強的笑道,“其實你一直都不喜歡吃楚國的菜吧?可是我每次做了,你都吃得很香。”
“誰說的?你做的我都愛吃。”莫罕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閃爍著點點星光,“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吃。”
流云眼神一跳,莫罕后面那一句,說得很鄭重。
“呵……我要是從小生活在草原該多好,就能給你做草原的飯菜。”流云任由莫罕握著她的手。
“能夠遇見你,我已經很感謝老天爺了,我雖然不能給你以前那樣的生活,但是我能給我的一切。”莫罕把流云擁在懷里,“嫁給我,委屈嗎?”
“不委屈。”流云搖著頭。
“這碗奶酒是給我喝的?”莫罕端起放在案幾上的碗,碗里的奶酒散發著醇厚的香味,讓人垂涎三尺。
流云一把奪過碗,“你的在壺里呢,這碗是我涼著給自己喝的。”
“哈哈,哪兒有你這樣做妻子的?第一碗酒應該給丈夫喝才是!”說罷,莫罕又從流云手中拿過碗。
流云撅起嘴,“你剛剛還說過,你會把什么都給我,現在卻要跟我爭這碗酒喝!”說罷,她賭氣一般,推翻了莫罕手中的碗,奶酒潑灑在地上。
楚喬沒有離開,仍舊是躲在王帳外面偷聽,知道流云潑了奶酒,神色微微緩和,看來流云還是不忍的。
莫罕也微微錯愕,流云從來沒有在他面前這般任性過,她總是用自己溫婉的笑容去撫慰他,如水般的溫柔,也只有流云才有。
“流云,我讓你不高興了嗎?”莫罕摟著流云,流云不吭聲,端起另一碗奶酒,“這次要讓我先喝。”
還沒等莫罕有所反應,流云一仰脖子,已經把那碗奶酒倒進了嘴里,她抹了抹嘴巴,這才對莫罕笑道,“其實,我很喜歡喝奶酒,我也好喜歡這片草原……莫罕,若是有來世,我還想做你的妻子,還想生活在這片草原上。”
莫罕驚訝之后,才道,“好,若是有來世,我們還在一起。”
“莫罕,答應我……如果這一世,我比你先去見真神,你不可以為我傷心,要好好的活下去。”流云緩緩的躺在了莫罕的懷里,喃喃道。
“怎么會呢?真神已經給我說了,他要一百年之后才會召喚我們呢!”莫罕笑著說道。
“我不管,你要先答應我!”流云撒著嬌,“快說!快說!”
“不,無論什么時候,我都要和你一起去見真神。”莫罕認真的回答道。
流云的嘴角已經開始往外溢著血,身子微微抽搐起來,聲音也帶著顫抖,“不……莫罕……你要是不答應我,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莫罕終于注意到了流云的異樣,一把抱起流云,驚恐的喊著,“流云,你怎么了?!這是怎么回事啊?!”
流云無力的看著莫罕,一口一口不斷的往外嘔著污血,那血順著下頜淌下,包裹了她胸口的那塊玉,原本潔白溫潤的玉,瞬間便被污血包裹,隱隱有幽光透出。
“來人吶!”莫罕一聲厲吼,躲在一旁的楚喬第一個沖了進去,一看到流云的樣子,她頓時明白了,流云原本是準備和莫罕一起去死的,所以兩碗奶酒里都有毒!但是她最終還是不忍殺莫罕,又無法面對自己親人會因為自己而死,干脆自己獨自喝下毒奶酒!
“這是怎么回事?!”莫罕一看到楚喬,雙眼中就露出了狼一般的狠戾,“是你做的?!”
尼瑪,什么叫躺著也中槍?!
楚喬沒好氣的瞪了莫罕一眼,“你要還不想辦法救她,她就真死定了!”
莫罕更加慌亂,“她中的是什么毒?!”
“這個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不過,我想漠北王庭是沒有解藥的。”楚喬上前一看,流云已經陷入了昏迷,看樣子,那毒真的很厲害!
“你會不會點穴啊?控制毒進入心脈啊!”楚喬提醒道,她只是通靈師,不是郎中誒!對死人有辦法,但是對流云這種半死不活的,還真沒辦法。
莫罕一愣,飛快的在流云身上幾個部位點了幾下,流云臉上的死氣才減緩了幾分,這是外面的護衛已經沖了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又立即沖出去,片刻之后,王庭的巫醫趕到了。
“怎么樣?!王妃中的什么毒?!”莫罕焦急的問著。
巫醫們哪兒能夠解流云從楚國帶來的毒呢?一個個都傻了眼,面面相覷,撲在地上磕頭。
楚喬在一旁看到流云身體里三魂七魄已經開始渙散,即將離開體了,看來流云是真的沒救了。
難道這一切,都是在重復當初發生過的事嗎?
自己只是一個見證者?可是,即便是見證了這一切,又有什么意義?!流云和莫罕的怨氣開啟了這個通靈秘境,不會只是讓自己來見證一下他們當初的悲劇吧?
“流云!”莫罕一聲悲愴的低吼,一道魂魄“刷”的一下,從流云的身體里迸射了出來,楚喬眼疾手快,雙手一捏法印,那道魂魄沒來得及渙散,便被楚喬拘了起來。
“流云,你看到了嗎?莫罕要為你心痛而死了!這就是你想看到的結局?!”楚喬對身邊的那道流云魂魄道。
流云的魂魄眼神一陣迷茫,直到看到莫罕伏在她的身體上痛哭時,才恍然意識到了什么,驚恐的看著楚喬,“我怎么了?!”
“你快死了!”楚喬看了一眼流云,“你忘記自己喝下毒酒了么?!”
“啊!——”流云驚的往后退去,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楚喬,又看看莫罕,“我已經死了?!啊——莫罕!”
“流云!你怎么這么傻?!究竟這是為什么啊?!你為什么要這樣做?!”莫罕咬著牙,一張英俊的臉因為痛苦已經扭曲了。
“是誰逼你這樣做的?!是誰?!”
眾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楚喬,楚喬翻了個白眼,“就知道會這樣!”
“她還沒死透呢!想要弄清楚怎么回事嗎?讓他們全都出去!”楚喬沉聲道,“我雖然不能夠救她,但是可以讓你親耳聽聽她為什么要這樣做!”
莫罕盯著楚喬,半晌,揮了揮手,眾人飛快的退了出去,楚喬從懷里掏出了一個小瓶子,嘴里喃喃道,“就知道有今日!還好我早就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