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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令瞪她一眼,先一步把自己的桌子歸位,柯羽鳶這才撤回來。
余光里,蘇蘇意識到游令還在往她這邊看,這人行事作風還是一貫直接又囂張,看她時毫不遮掩,常常給她弄得無奈又尷尬。
或許是突如其來的陽光太濃烈,又或許是他們確實僵硬了太久,驀地柔軟下來,蘇蘇控制不住心跳有些快,她忍不住紅了紅耳根,輕輕扒拉了一下頭發,遮在臉前,也逼迫自己不要去注意游令的目光。
她動作并不自然,游令瞥見時先是怔了怔,而后看見她漸漸染上紅色的耳根,心臟一滯,隨即不受控制地加速。
這汪春水平淡了太久,驀然被風吹起漣漪,又折射出光的璀璨,兩個人都不小心被晃了神。
他盯著,眨了眨眼睛。
兩三秒,有些倉促地挪開目光。
耳根悄無聲息紅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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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體育課,所有人都如饑似渴地在操場上曬太陽,蘇蘇歪在周雨身上,感受著陽光曬軟自己身上繃緊很久的皮膚肌肉,忍不住長舒了口氣。
周雨伸手摸她下巴問:“怎么了?跟老頭似的。”
蘇蘇閉著眼睛,彎唇笑笑。
“唉,不過確實,最近感覺好累,”周雨也嘆氣,“高二明明才開始,我怎么感覺過了半輩子啊,怪不得各科老師總說不要掉以輕心。”
柯羽鳶倒是很輕松,她雙手向后摁在地上,臉抬起,也閉著眼睛。
“說什么不重要,要看他們做了什么,”柯羽鳶說,“課程進展那么慢,也沒見安排什么高強度考試,說明情勢不算特別緊張。”
腦子里一直緊繃的弦似乎輕顫了一瞬。
耳邊重復回響:“說什么不重要,要看他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呢?
帶她進入他的生活,放棄玩樂陪她待在和他完全格格不入的圖書館,萬眾矚目下,宣示主權一般送給她他從未唱過的曲調。
他做了什么。
蘇蘇緩緩睜開眼睛,淺色的瞳孔里有掙扎和茫然。
柯羽鳶也扭過頭,她和蘇蘇對視,唇角微彎,說了句:“所以啊,還是要看他們做了什么。”
她問蘇蘇:“是不是?”
蘇蘇答不出來。
她移開眼睛,明知會不適,還是直直地看向了頭頂天上。
太陽高掛,光圈輪廓耀眼。
她盯著那處看,好像在看自己的心。
那么近,又那么遠。
好像看得清,又好像一直都看不清。
她不是非要想明白游令說了什么,又做過什么。
她想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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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學校里有上級檢查,校領導建議學生都在食堂吃飯。
蘇蘇平時很少在食堂,乍一來都不知道吃什么。
周雨和她勾肩搭背,站在食堂門口總結:“粉面還行,飯菜不行。”
畢竟粉面都是現場做出的,飯菜都是提前做的,堆積一放,口感肯定不行。
不知道吃什么的不止蘇蘇一個人,其他很多人都在門口茫然糾結,人擠人,磕磕碰碰很容易。
在柯羽鳶第三次被人撞上時,她深吸一口氣,“我選擇餓著。”
轉身就要走。
“哎——”周雨連忙把人撈回來,“哎呀哎呀,別那么金貴嘛,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多餓得慌啊。”
柯羽鳶看著她皮笑肉不笑。
倆人正說著,周任從旁邊走過來,路過柯羽鳶時面無表情說句:“跟著。”
柯羽鳶淡淡看了他一眼。
周任才不會慣她:“愛吃不吃。”
柯羽鳶“嘖”一聲,抬腳就踩周任的鞋,周任一時不察鞋跟被踩掉,有些狼狽地踉蹌兩步才站穩。
他擰著眉回頭看柯羽鳶,“有病?”
柯羽鳶吹著口哨,目不斜視地路過他,往不遠處正在高調揮手的許奕然那里走去。
周雨難得在周任這種冷面酷哥臉上看到那么崩的表情,笑得不行,等周任看過來,她又很慫地收起表情,拉著蘇蘇一起去找柯羽鳶。
只有蘇蘇在路過周任時叮囑一句:“你小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