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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聲音隔空炸出，堵住了他喉間想要說出的每一句話。

他該道歉的。

可是他張不開嘴。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擦掉蘇蘇臉上的淚水。

他俯身，為了看她的表情，近乎要把腰折下去。

可蘇蘇卻扭開了臉。

她隨便抹了把臉，含糊著嗓音說：“不用。”

她抬手要拉門，游令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他不讓她走。

他直勾勾盯著她，不讓她走。

蘇蘇沒有掙脫他的手，只是目光落在他的鎖骨。

她聲音很輕地說一句：“圖案褪一半了，洗掉吧。”

游令僵在原地。

蘇蘇說：“不好看了，洗掉吧。”

游令牙關(guān)咬緊，脖子青筋凸起。攥著她手腕的手依然死死地，沒有松半分力。

“游令，我認真的，”蘇蘇說，“我們分手吧。”

就那么輕飄飄一句，硬生生逼紅了游令的眼睛。

他咬緊腮，終于說出一句。

“不分。”

他試圖把蘇蘇拉進自己懷里，“我……”

他喉嚨發(fā)緊，只會說一句，“我喜歡你的，蘇蘇，真的。”

是嗎。

可是真的假的。

她已經(jīng)不想去探究了。

蘇蘇只說：“我的態(tài)度就是……”

“我不同意！”游令打斷她。

蘇蘇不管，想要掙脫自己的手。

游令卻忽然俯身壓下來，蘇蘇躲閃不及，在他唇瓣觸碰她唇角的同時，抬手一巴掌。

清脆一聲響。

游令偏開臉。

蘇蘇胸口起伏，隱隱喘氣。

游令舌尖頂了頂腮，好像道歉不成，干脆放棄這些體面。

他說：“一定要分手是嗎？”

蘇蘇說是。

游令冷笑，“蘇蘇，你真的很不長記性。

“我是不是說過，想甩我？門都沒有。”

他前后不一的態(tài)度讓蘇蘇眼眶發(fā)脹，就好像人類在馴服困獸，最開始還愿意好言相勸，三番兩次不見效果便直接上手段。

眼睫輕眨，眼淚掉落。

蘇蘇開口，嗓音沙啞。

她問：“那柯羽鳶是從哪扇門出去的。”

游令咬緊牙關(guān)，“她沒進來過。”

“她只是朋友，她是我干媽的女兒，”游令嗓子也啞，他兇過蘇蘇就開始后悔，他手上還死死拉著蘇蘇，他試圖把她摟進懷里。

蘇蘇從來沒說過，其實她特別喜歡游令這么用力地抱住她。

因為能夠近距離地聽到他的心跳聲。

那樣很真實。

可是現(xiàn)在蘇蘇已經(jīng)不想聽了。

她掙扎。

游令胳膊用力，束縛得更緊。

蘇蘇察覺到自己的徒勞，最終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