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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游天海不在家,邵婷一直沒和游令正面碰上過,說實話她也不怎么樂意碰上,混蛋崽子張口不是狼牙就是虎牙,她一個女人害怕那是理所當然的。
只是這兩年,也不知道是青春期還是怎么,他越來越刻薄囂張了。
邵婷一抿唇,略有狼狽地丟下一句“太晚了,你早點休息”,然后水也沒倒,轉身就回屋了。
她一進門,原本從臥室里伸出來的光影縮回,客廳再次陷入漆黑,游令指尖輕動,鎖了手機屏,唯一一點光亮也消失不見。
他收回冰冷的目光,大步邁過地板上的月光,徑直回房。
二樓有他專屬的衛(wèi)生間和浴室,洗了澡,游令頭發(fā)沒吹,就那么濕著回房。
他隨手扒拉兩下,扒拉了一手水,沒怎么在意地抽張紙隨便抹兩下,拿起手機。
已經十一點了。
群里還在閑聊。
話題無非就是圍繞游令身邊最近出現(xiàn)的新人,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柯羽鳶,被柯羽鳶罵一句“有病?”,罵得不敢再繼續(xù)@她了。
但是有一個敢。
周任。
周任不僅@,還要一次性@三次,然后欠欠地說一句:啊,重要的事情說三遍,不是嗎?
柯羽鳶:有病趕緊治,掛號費我出。
周任:好的,支.付寶還是微信?五大銀行也不是不行,不過能不能等等我?我明天去辦一個。
柯羽鳶:不麻煩了,我一會兒直接燒給你。
周任:……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一波周任輸了,紛紛出來喊:周總怎么回事?周總不行了啊。
有人發(fā)出疑問:誰在柯柯面前行過?
許奕然:呃,@uuuuul,這位?
接下來十幾條消息全是同一個內容:@許奕然,牛批。
本來打算在群里溜達一會兒的游令看到這,沒什么興趣地退出了群頁面,朋友圈隨便扒拉幾條,看到五分鐘前蘇煜發(fā)了一個朋友圈。
文案:青春就這兩年。
配圖,今日俱樂部一日游的九宮格,包含真人游戲單人照、大合影、劇本殺角色照、場景圖、戶外音樂舞臺現(xiàn)場,還有一些其他場景圖。
最后一張是他在車上的自拍照,角度很刁鉆,在某個角落,方向盤上的logo清晰卻又不明顯。
這點小心思。
游令嗤笑一聲,順手點了個贊。
沒再切出朋友圈,而是直接拇指指腹在手機最下端輕輕一劃,手機屏幕轉為主頁,他點開通話記錄,隨意掃了眼時間,撥過去一通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但是沒人說話,對面只有窸窸窣窣的類似掀被子的聲音,然后是拖鞋在地上趿拉的聲音,很快門把手擰動,相隔兩三秒,二次出現(xiàn)擰動門把手的聲音。
前面游令一直坐在沙發(fā)椅上,慵懶閑散,沒骨頭一樣,頭發(fā)已經不滴水了,他也沒什么所謂地用衛(wèi)生紙隨意擦兩下,然后隨手一耙把額前劉海碎發(fā)全耙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高挺的鼻梁。
房間里只開了桌子旁邊的落地燈,光線明亮,但是光線籠罩范圍內,越往下蔓延的光感越淺,側方照在少年臉上,他原本濃黑的眼睫恍似褪成了淺灰色,眼瞼處一層淺淺陰影。
聽到這里時,他眼皮輕輕一抬,淺光照得他瞳仁發(fā)灰,他啟唇喚一聲:“蘇煜。”
蘇煜“嗯?”了一聲,“咋?等會兒,我姐在衛(wèi)生間。”
游令懶洋洋“嗯”一聲,問:“你進你姐房間不敲門?”
蘇煜一頓,沉默了幾秒。
然后說一句:“以后敲。”
游令又懶洋洋“嗯”一聲。
倆人再無話。
沒幾分鐘,電話那頭傳來聲響,拖鞋在地上起落的聲音,以及兩三聲低低的,疲倦的嘆氣。
游令原本在平板上無所事事劃拉的手一頓,掀了掀眼睫。
唇角也若有似無一抹淺弧。
這時蘇煜把手機遞到蘇蘇耳旁,蘇蘇接住,沒看來電顯示,下意識就問:“舅舅?”
蘇煜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走了。
蘇蘇困惑。
下一秒,電話那頭傳出一聲含著明顯笑意的,“換個正經的愛稱,我比較保守,戀愛初期不玩cosplay。”
蘇蘇:“……”
她驚訝又無語,“怎么是你?”
“你希望是誰?”對面聲音低低的,在寂靜的夜,一片漫不經心的隨意入耳。
房間里開了窗,晚風陣陣,拂過耳畔,絲絲清涼,而另一側被手機貼著的耳則漸漸不受控制地升溫,繼而暈出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