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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著白素又走了約莫一公里左右，余光中感覺到白素的身子越來越沉重，終于還是堅持不下去了。隱約瞧見路旁有一排兩尺高的路樁，于是走到路樁旁，提醒了白素一聲后，小心的把她身子放了下來。

放下白素，余光中累壞了，一屁股坐在路樁上，連喘好幾口粗氣。

白素被他背了一路，一點都不累，何況，路邊的路樁不用仔細看就知道很臟，她寧愿站著，也不愿像余光中擦也不擦的就一屁股坐下去。

白素待余光中的呼吸趨于平靜，正好閑著也是閑著，于是沒話找話的和余光中閑聊起來。

兩人這般境遇，也算是共患難了，而白素和他閑聊時的語氣，也不像她擁有的局長身份那般，給人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反而有意無意的擺出一副鄰家大姐姐的架勢，這微妙的變化，無形間，也讓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拉近了不少。

說是閑聊，主要還是白素在說，余光中在聽。他也從白素口中得知，她是下午從江北省另一個港口城市回來的，還是因為唐古今的綁架案件奔波著，原本留在那邊，過第二天才會江城的，結果案情緊急，警局里事務繁多，白素不得不連夜趕回江城，也就有了和余光中偶遇的一幕。

余光中聽白素說到開車回返，忍不住問道：“白局長，我在路上攔你車的時候，你怎么不停下來啊？你不會看不到我吧？”

“我哪知道是你，天那么黑，又下那么大的雨，冷不丁的鉆出個人攔車，我又瞧不清楚你模樣，我睬你才怪了……人家是女人呢，換作是你，深更半夜的，你會讓一個陌生男子搭你的車么？”

白素說到這里，輕輕一笑：“不過還好，你最終還不是搭上我的順風車了，所以，你可別說我沒同情心啊……”

“那是我賣苦力換來的……”余光中忍不住嘟噥了一句。

“賣苦力？對對，也虧得有你賣苦力，要不然，今晚我可就困在荒郊野嶺里了……”

余光中聽她語氣透出一絲調侃，面色一苦，心里不免郁悶，好像自己該為她賣苦力似的。

白素似乎感覺到他面色發苦，忍不住輕輕推了他一把：“好了，別苦著臉了，你幫了我，我心里會記著你的好呢，你可要知道，想讓我欠上人情可不容易哦，以后你需要我幫忙，只要我辦得到的，包在我身上。”

白素身為公安局長，這番話可謂分量十足，按理說，以她的身份，絕對不會如此輕易做出什么承諾，但不知為何？她隨口就說了出來，話一出口，就連她自己心里都微微覺得奇怪，自己是不是太輕率了一點兒？

不過，余光中似乎沒從她的言語里體會到什么分量，隨口說道：“這點小事算什么人情？我也沒什么忙需要你幫，哦，也不是，還是需要你幫點忙……”

“說吧，什么事？”白素很大方的問道，承諾的話已經出口，以她的性格，自然不會敷衍了事。

“沒啥事，只要你不把我拉到警局當壯丁去查什么綁架案，那就是幫我大忙了！”

“就這事？”白素怔了怔，她還以為什么大事需要自己幫忙呢。

“嗯，就這事……”余光中說著，神色變得有些嚴肅：“我真不想摻合這些事情，我這邊有點戰爭后遺癥，對槍械有些厭惡。”

“真的？”

“真的。”

“我還以為什么事呢，這也算事？你已經明確那么次拒絕我了，我也不會強求你，只不過要不是我之前說的話，你不會告訴我這個原因，戰爭后遺癥，你還上戰場了？……”

“確實上了，在非洲維護的時候，就參加過不少，也秘密執行不少任務！”余光中點了點頭。

“國家的忠誠衛士呢，無名英雄，難怪呢！”

“理解萬歲！”余光中道。

余光中不由喜笑顏開，對于這個美女局長的了解還是發自內心的高興的，不過這東西，認同就好，只要對方不把他當成殺人狂魔就行。

白素看著余光中的輕松的模樣，不由問道：“你真的存在戰爭后遺癥？這種戰爭后的創傷，已經不容易回復吧？你不會真的是因為這個件事情才選擇退役吧？”

“有這個原因，不過也不完全是，我想回家了！想回這座城市！”余光中解釋道，不過真實的原因肯定不能夠跟白素講，盡管她是一名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