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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無赦!”安兮年喜極而泣,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直奔小雪貂。</br>小雪貂不明所以,只是歡快的舔著她的臉。</br>“這是我們的秘密,好嗎?”焰魔羅說。</br>“這是怎么一回事?”她早就有一種感覺,感覺到佟姬并不是真正的兇手,她只是太傷心了,沒有時間深想。</br>“我提前將我們的貂兒調包了,因為我猜到有人會借它來除去佟姬。”</br>安兮年緊緊的抱著小雪貂,大腦像缺氧一樣的運轉緩慢,她怔怔的問:“是誰要這么做?”</br>“虞嬤嬤。不過,也可以說是我。”焰魔羅幽幽的嘆息,他從不向別人解釋,可不知為什么,面對安兮年疑惑不解的水眸,他居然萌生了不忍瞞她的想法。她可知他如此處心積慮都是為了她?</br>“佟姬是太妃的賞賜,我不得不要,能讓太妃收回成命的只有她自己,所以我故意過分的寵愛佟姬,讓她言行失當沖撞了虞嬤嬤。太妃是個生性純良的人,而虞嬤嬤卻陰鷙,那日我故意當眾斥責你,只是為了讓虞嬤嬤知道小雪貂咬破了她的衣裳,給虞嬤嬤提供了一個下手的契機。”</br>她嘆服他的城府,安兮年幽戚的一笑:“你先將佟姬寵到了天上,又無情的將她丟到了地獄。你不覺得自己狠心嗎?”</br>焰魔羅目光深邃:“小無赦沒死,你開心嗎?”</br>安兮年一愣,不知他為什么扯到了這里,卻老實的答道:“當然開心了。”</br>“替它死的那只雪貂,你不覺得可惜嗎?”</br>“我只在乎我的小無赦!顧不上別的雪貂!”</br>焰魔羅一笑:“我也是。我只在乎你,顧不上別的女人。”</br>安兮年一愣,心中那緩慢而溫柔的疼痛宛如潮水一樣。在這樣幸福滿溢的時刻,她卻怕的悲傷。他溫柔的笑顏驚世的絕美,而她怕的,也正是他的溫柔,她怕他用溫柔引誘她靠近、引誘她憧憬,卻轉瞬又會化為泡影,很多時候,她寧可他對她一直冷酷下去……</br>小雪貂在一段時間內只能養(yǎng)在焰魔羅書房的密室里,知道了他的這個密室,讓安兮年對他又生出了一些微妙的親近感。</br>“這個密室通向哪里?”</br>焰魔羅沉默了一會兒,道:“通向冰魄。”</br>他不動聲色的看著她,心痛的發(fā)現(xiàn)居然有異樣的表情從她的臉上一閃而過。</br>安兮年卻全然不知他內心的糾結,在聽到這個密室通向冰魄的時候,她本能的雙眼放光,卻又在轉瞬感到愧疚。</br>“若是……有人逼\/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你可以告訴我。”說這話的時候,焰魔羅的目光十分的沉靜和深邃,一下子就擊穿了安兮年的心。</br>她感覺到他若有所指,有一些莫名的心虛,可是他怎么會知道呢?何況沒有人逼她,一切皆是命。</br>“嗯,我知道了。”她低垂著眼睛,將一切都死死的吞在肚子里。</br>————————————我是分割線——————————————</br>還有三天就是祭典了,整個拓跋王宮都十分的忙碌,每一個人都恨不得多生出一雙\/腿和一雙手,在這最緊張的時候,玉姮要生了!</br>除了他們幾個,所有人都認為這是焰魔羅的孩子,盛事中的盛事,德懿太妃萬分高興,提心吊膽的總算要迎來自己的第一個王孫了!</br>感覺所有人都涌去了壽安堂似的,其他的地方一下子就空了。安兮年給小雪貂送去了蛇膽,她抱著雙膝坐在密室的入口,心不在焉的望著這條通向冰魄的甬道。只要她走過去,她就可以拿到冰魄,他們就結束了。也許她該想一條天衣無縫的脫殼之計,也許在她偷走冰魄后,她還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留在焰魔羅的身邊,可是背叛就是背叛。再過三天吧,等到祭典結束。安兮年苦笑了一下,她其實心知肚明究竟在舍不得什么。</br>輕輕的挪動書架上的竹筒,密室的門合上了,不知從何時起,她已經可以自由的進出他的書房和密室了。有時候他在書房里看書,她與小雪貂在一邊玩耍,雖然各忙各的不說話,但是這樣靜默的相處會讓她敏感的察覺到有一種微妙的默契正在他們之間悄悄發(fā)酵。</br>從焰魔羅的書房里出來,傍晚的天際紅霞滿天,卻不知為何她竟有波云詭譎之感,仿若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安兮年搖了搖頭,阻止自己胡思亂想。今晚玉姮即將臨盆,當然是大喜大福大壽!</br>進了東廂,安兮年嚇了一跳!</br>——那個戴面具的銀發(fā)男人正背手站立在她的側室的屏風前,他的身形清減,長及腰部的柔順銀發(fā)用一枚墨玉的玉環(huán)簡潔的綰著,有一種宛如孤鴻的憂郁氣質。</br>“是你!”她還要找他算賬呢!</br>銀發(fā)男子緩緩的轉過了身來,靜靜的望著她。</br>呵,原來他只是啞巴,并不聾!</br>安兮年氣鼓鼓的沖向他,壓低了聲音狠狠的質問道:“你為什么要害我?”</br>既然他將她從深潭中撈了起來那就是不想讓她死,既然他不想讓她死,又什么要故意在她的肩上留下那樣的吻痕?他到底有什么目的?</br>安兮年出其不意的伸手想要摘掉他的面具,卻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br>“你!你到底有什么陰謀!為什么要害我?”</br>戴面具的銀發(fā)男子沉默不語,他感覺到掌下的肌膚有異,細膩光滑中居然橫貫著一道粗糙的觸感,他看向被他握著的纖細手腕,吃驚的發(fā)現(xiàn)了一道剛結痂的新傷!很長、很深,十分駭人!</br>安兮年冷笑了一下:“拜你所賜!”</br>“焰魔羅弄的?”</br>“是我自己!”</br>安兮年答完旋即一愣,原來他不是啞巴!為什么他的聲音這么熟悉?她的心猛跳了一下,“你,你是……”</br>安兮年滿腔盈懷了一種莫可名狀的情愫,像荷葉上翻滾的水珠,呼之欲出,沉甸甸的,她緩緩的抬起另一只手靠近他,這次他不再躲藏。</br>當她摘去他的銀質面具后,整個人仿若被施了定身法!</br>“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