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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然不會承認了,孤家問你,給玉姮下毒的是你嗎?”
“不是!”她都不知道玉姮中了毒怎么會是她?安兮年全身緊繃,每一個毛孔都像察覺到了危險似的汗毛直豎。
“太妃您想一想,我的腳受傷了,醫官與元祐太師都可以作證,行動不便的我要如何投毒呢?何況,我又從何得來的毒藥?”
德懿太妃猶豫了一下,她說的不無道理,記得自己剛回宮的時候差點發落了玉姮,也是這個外族女人告訴了她實情避免了一場悲劇,如果這個外族女人當真歹惡,大可袖手旁觀,借刀殺人。
虞嬤嬤冷哼一聲,問:“敢問姑娘的腳是什么時候傷的?”
“前日。”
“前日?那不就是發現玉姑娘中毒的那日?這一切未免也太湊巧了吧?”
虞嬤嬤的針鋒相對讓安兮年的臉一陣青一陣紅,她趕緊去看德懿太妃的臉色,德懿太妃正審時度勢的看著她。
“再問姑娘,你的腳是在哪里傷的?”
“在太師堂。”
“老奴若沒記錯,前日是元祐太師陪大汗去驗收司母青銅鼎之日,敢問姑娘去太師堂做什么?”
安兮年百口莫辯,她雙手緊攥著衣角,感覺到有幽幽的殺氣。她這個人平日里機靈,每當與人爭執反而大腦空白,越危急反而越不知所措,她不是個善于化解矛盾的人。
“太妃,我沒有下毒!”
“哼!”虞嬤嬤剜了她一眼,心里認定她是個無法自圓其說的歹毒狐貍精,“太妃,這個女人心機幽微,哄得大汗連紫姬郡主都不娶了,還差點令玉姑娘胎死腹中,請太妃當機立斷為拓跋永除后患!”
德懿太妃的眉心緊緊的鎖起,如若殺錯了人,這個罪孽她一力承擔,可若她此時心軟婦人之仁,代價有可能就是拓跋的興旺安穩,這個賭,她賭不起!必須萬無一失。
德懿太妃閉上眼睛,沉著心說:“虞嬤嬤,趁著大汗不在,處理了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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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教眼底無離恨,不信人間有白頭。』
安兮年好似一下子擁有了兩個靈魂,一個在拼命的、哀憤的抵抗和吼叫,另一個則冷靜的接受了這樣的命運,她不過只是個女人,不是嗎?安兮年無助的揮舞著雙臂,卻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改變不了,虞嬤嬤狠狠的給了她一個耳光,然后命人在她的身上綁上了巨石,她真的好渺小,離開了焰魔羅的庇護,她的命就宛如螻蟻。難道她當真魂斷于此嗎?來不及思索她是該不甘還是該解脫,在虞嬤嬤的一聲令下,她措手不及的被人推入了后山的深潭里。
“咕嚕?!北浯坦堑奶端疀坝恐噙M了她的口鼻,她在水中劇烈的咳嗽,胸肺宛如撕裂般劇痛,沉重的巨石拉著她往潭底墜去,必死無疑了!她放棄了徒勞的掙扎,長發宛如海藻在水中蕩漾,胸腔里最后一絲氧氣被耗盡,窒息感勒緊了她的喉嚨,在生命的盡頭,她想到了焰魔羅,想到了他宛如烈焰的赤瞳,想到了他驚世絕美的冷顏,想到了無數個棲息在他火熱胸口的夜晚,她愛上他了。
——我愛你,再見。
意識消失之前,有一雙手抓住了她的腰帶,柔如綢緞的銀發從她的眼前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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