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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宮里,每日吃的飽、吃的好,還有專門的一個小婢伺候著,小雪貂居然也長大了不少,它趴在安兮年的脖頸處就宛如一條毛絨豐厚的圍脖,雪白漂亮的很。它的性格也越來越膽大調(diào)皮,不是打翻了什么,就是扯破了什么,要不就是鉆到綠珠的裙底死活不肯出來,若說還有誰能教它收斂的,那非焰魔羅不可。
“我今日這么機(jī)智,你都不夸夸我嗎?”安兮年大喇喇的走在前頭,手里還捧著德懿太妃沒有吃的那一盤葡萄。
“你的膽子可真大。”焰魔羅冷冷的說。
“聽見沒?!你已經(jīng)那么胖了不可以再吃了!”安兮年惡狠狠的拍掉小雪貂偷偷伸向葡萄的手,“想當(dāng)然”的以為焰魔羅是在說小雪貂。
小雪貂被安兮年一頓嫌棄,氣鼓鼓的“嗚嗚”叫著一下子躥跳到了焰魔羅的肩頭,這個小東西簡直成了精,它心里明白得很這里到底誰說了算,只見它的小胖臉賣力的在焰魔羅的俊顏上磨蹭著,一副甜膩膩的討好模樣。
“喂!”焰魔羅沉聲呵斥著。
誰知小雪貂不僅沒被嚇跑,反而更賣力了,它手腳并用,滿肩打滾,濕漉漉的小鼻子貼在焰魔羅的臉側(cè),直想去舔他的嘴。
焰魔羅的容顏依舊冷酷,劍眉微蹙,高高的鼻梁宛如山巒,他完全無法抵抗這番死皮賴臉的撒嬌,無可奈何的伸手摘了一顆葡萄遞給小雪貂,然后“打發(fā)”似的一揮手,小雪貂終于心滿意足的抱著晶瑩紫玉般的葡萄,跳到了一邊吃了起來。
只是這一瞬,仿若有什么擊中了安兮年的心扉,沒有什么比鐵漢柔情更讓人動容的了。她目光盈盈的看著焰魔羅,仿若透過他無堅不摧的冷毅外表看到了他柔軟的內(nèi)心角落,其實她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他是個吃軟不吃硬的男人。
焰魔羅一抬眼撞上了她復(fù)雜微妙的眼神,室內(nèi)的燭光下他的臉部被鍍上了輪廓立體的陰影:“看你養(yǎng)的雪貂!”
“怎么?不可愛嗎?”
“已經(jīng)胖的像黃鼠狼了。”焰魔羅解開肩上的披肩,繞過她想走向衣架。
“胖了就不可愛了?!”她今日心情好所以放肆了,她學(xué)著小雪貂的模樣,猛然從背后抱住他寬大的背肆意的左右磨蹭著,故意奶聲奶氣的撒著嬌,“男人怎么可以這樣壞?胖了就不可愛了,這不就是以色待人嗎?如若是這樣,哪有女人敢生孩子?生了孩子都會胖呀,又不是所有人都會像玉姮那樣!”
安兮年愈發(fā)的興致沖沖,抱著他的腰從他的身后一直滑到他的面前,她調(diào)皮的抬起臉,在與他四目相對的時候忽然“清醒”了過來!
她居然在跟他撒嬌?!
他們之間何時變得可以這么親昵了?
安兮年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她又窘迫又尷尬又后悔,恨不得鉆到地道里去!是因為喝了點酒所以太放松了,還是因為室內(nèi)被炭火烘的暖暖的,讓她一時忘記了分寸?
她眼里的情緒瞬息萬變,猛然撤開抱在他腰上的手就要逃跑,結(jié)果還沒來得及轉(zhuǎn)身就被焰魔羅擁進(jìn)了胸懷,葡萄一顆顆七零八落的撒了滿地。
“你是因為這個不愿意要我的孩子?”
原來他一直都記得,只是不再提。安兮年一下子傷感起來,誠實的說:“其實并不是。”
她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夠,她拒絕與他變得更親密,就像是在拒絕更多的不幸。
“你若是騰得出時間與女人相處,會有大把的女人搶著為你生孩子的。”她將臉埋在他的襟口輕聲的說。算一算,她已經(jīng)跟了他快半年了,在這半年里他始終都很忙,文治武功、事必躬親,他不是不喜歡女人,只是沒有時間,安兮年暗暗感慨,其實他是個幾近完美的男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只是注定了不會屬于自己。
她的話讓焰魔羅吃痛,她不愿意替他生兒育女,甚至不遺余力的想把他推到別的女人那里。他不知該拿她怎么辦,放不開手,愛的辛苦。她總說他沒有心沒有感情,其實他已經(jīng)把能給的全部都給了她。
層層疊疊的幾簾幽夢后,鴛鴦連理、如花并頭,劇烈的痛楚和絲絲入扣的柔情糾纏不清,他與她徹夜繾綣,唇齒相依。只有在這樣的時刻,他們才會對彼此誠實,所有不能訴說的情意全部都在無聲處化為火熱,劇烈濃情,愛到痛,愛到肝膽俱裂,仿若末日,不遺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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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大汗……”小心翼翼的叩門聲,略帶著幾分緊張與焦急。
焰魔羅被吵醒,驚訝的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日禹之時,要知道他還從未起得這么晚過。從小到大,不管刮風(fēng)下雨,他都在破曉起床,在早食之前他已經(jīng)練完功、洗凈了滿身的大汗、更上了干凈的衣物,而今日已經(jīng)臨近午時,他居然還在榻上?
他有些自責(zé)與懊惱,一偏頭看到安兮年靜美的睡顏和露在毯子外雪白優(yōu)美的肩膀,深蹙的眉心在這一瞬旋即舒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