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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祐趁著夜深,將徐涯舟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回了他的太師堂。走的時候他深深的看了安兮年一眼,那一眼很匆忙,卻透著深入骨髓的落寞。他的眼神悸動了她的心,卻也讓她無法理解。
室內歸于沉默,安兮年自顧自的走到了鏡臺前將滿頭朱紅的瓔珞和寶珠一一的拆了下來,她的目光靜涼如水,不再有分毫的殷盼與癡柔,明白了他只是邀她來演一場戲,她卻傻傻的動用了自己的真情。
她對著鏡子摘著火紅色的珊瑚珠耳墜,看到焰魔羅天神般英俊絕美的容顏出現在了身后。
“你今日好美?!彼鲎∷碾p肩,俯下身軀親吻她的側臉。他難得說這樣動聽的話,更極少表達自己的情緒。
安兮年笑了一下,從這個角度望去,他們真的很般配,特別是還穿了成對的朱紅色大婚的喜服,相互依偎著宛如花開并蒂。她聞著他的氣息,生出了一種錯覺,仿若她真的嫁給了他,仿若他真的喜歡她,可以讓她依附一生。然而,她及時的清醒了過來,像他這樣的男子是沒有真心的。她不可以給自己找麻煩。
“你找到了徐涯舟卻不告訴玉姮,這樣好嗎?”
“玉姮的胎象一直不穩,若是她知道了徐涯舟險些送命,至今昏迷不醒,一定會情緒激動驚動胎氣。我想等到她順利分娩后再告訴她這件事情,畢竟比起這樣殘酷的真相,她一定寧愿他是負了她?!?
寧愿他負了她,也不愿他受傷。
雖然是個悲傷的故事,但是安兮年卻暗暗的羨慕玉姮,畢竟她是有愛情的。她又轉念想到了自己,她是造了什么孽?愛上了一個最不該愛的人。
“暫時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好嗎?”
安兮年凄楚的一笑:“自然是你說什么便是什么了,我再不識時務也怕會被滅口??!”她的語氣里有三分的倔強、三分的譏誚,剩余的全都是自己才知道的心涼。
焰魔羅不動聲色的看著她,焰色的眼睛里緩緩結出寂靜的霜花。他怎么會殺她呢?
他松開扶在她肩上的手,感覺到他們之間橫貫著永遠都無法逾越的鴻溝。
“既然我這個幌子已經完成了任務,是不是可以洗澡了?”
她散開輕盈柔順的美麗長發,濕漉漉的大眼睛宛如鹿眸,櫻唇微嘟,粉腮凝雪。
因為她別扭的神情太過可愛,焰魔羅自動忽略了她語氣里的敵對與冷峭,紅寶石般的眼睛閃著邪氣:“請便。”
“那你還不出去!”
“我為什么要出去?”焰魔羅雙臂抱胸,斜靠著身后的梁柱,“無賴”又霸道的說,“我的地盤、我的女人,我要去哪兒?”
“誰是你的女人了?”
像是在刻意的掩飾著什么,安兮年猛一擺頭,芳香的發絲從他的面前春風般拂過。
“難道你不是嗎?”
她還在暗暗的和他賭氣,可心卻已不可自抑的越跳越快:“你知道一個好男人和一個壞男人的差別嗎?”
焰魔羅微微揚眉,示意她直接揭示謎底。
“當好男人說你是我的女人的時候,他的意思是——我會照顧你、愛護你;而壞男人說你是我的女人的時候,他的意思是——我要統治你、霸占你?!彼稹敖器铩钡难劬戳艘谎垩婺Я_,“你是哪種呢?”
你可知你有多可愛?焰魔羅的目光柔和:“我既霸占了你,也愛護著你,你說我是哪種呢?”
“切!”對倔驢彈琴!安兮年沒大沒小的白了他一眼,“要我說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壞男人,只會利用我、欺負我,何時照顧我、愛護我了……”
“沒有嗎?!”焰魔羅打斷她的嘀咕,“那我現在就和你一同沐浴,好好的照顧你、愛護你!”
“下流!”她驚呼著卻無路可逃的被他圈進了懷里,忽然間發覺自己的心居然是歡喜的。
她在劫難逃了,是不是?
『愛上你,再也不用雙腳落地。
前方是海角,我也往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