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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她醒來的時候他還在,并沒有丟下她自己走掉。☆☆m~精彩~東方~文學(xué)~☆☆
她揚起臉看到他硬朗的下巴輪廓,就宛如完美的雕塑,目光滑到他受傷的手臂上,白色的絹布層層包扎著,印出隱約的血跡——這是為了救她所受的傷呢!
她忍不住悄悄的輕撫著,小鳥般順從的熨帖在他結(jié)實的胸膛前。
“這么一點小傷,不礙事的。”低沉平淡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他用力的抱了抱她,“今天還有事,我要走了。”
語罷,他輕輕的推開她,**著上身一躍而起,他背對著她穿著衣服,他健碩的肩胛骨宛如天使的折翼,安兮年癡癡的望著他迷人的身材,突然間冷笑了一下。
多像,他與她多像雨露姻緣后匆匆離去的恩客和一錢不值的婊子?
她受不了這樣妄自菲薄的想法,也急急的起身了。胡亂的將衣服套好,她背對著他坐在榻上梳理著自己的長發(fā),一雙玉手執(zhí)著竹梳心不在焉的打理著,她想到他昨晚說要帶她回宮,可是夜晚過去他也就不再提了。
如果他再提,她會答應(yīng)嗎?她眼神迷蒙的問著自己。他應(yīng)該不會了,在這里與她偷腥即可,為什么還要領(lǐng)一個用過那么多次的臟女人回去?
她正幽戚的發(fā)著呆,手里的竹梳猝不及防的被焰魔羅拿去了,她還沒來得及訝異,他已經(jīng)沉默的坐在了她的身后,五指穿過她宛如流云的發(fā)絲,小心又笨拙的幫她梳理著背后的長發(fā)。篦齒穿過她的發(fā)絲,也撩動了她的心,要知道他并不是一個細(xì)膩溫柔的男人,他愿意幫她做這樣特別的事,是不是代表了她是個特別的女人?
他替她綰好發(fā),掏出一塊金子放到了她的手里:“這個你拿著用,別出去拋頭露面了。”
安兮年輕觸了一眼,仿若被燙到了似的,整具身體不由得一僵,涼意趁機灌滿了她的四肢軀骸,她的面色瞬間慘白,連心也緊緊的蜷縮了起來。
他給她錢?!他只當(dāng)作買了她一個晚上,一夜夫妻之后他痛快的打賞了她,睡一覺一錠金子,他出手這么大方,她是不是該謝恩?謝恩他念舊情,抬舉了她這朵殘敗的野花?
再抬起眼睛的時候,他已經(jīng)來無影去無蹤的不見了。若不是那塊金子還在,只怕她會以為這一切都只是一場無跡可尋的夢。
“咚咚咚。”敲門聲不合時宜的響起了,安兮年失魂落魄的踱步去開門,果然是元祐。
元祐一見到她,立馬綻出了妖冶的笑,他生的美,加上氣韻風(fēng)情,笑起來自然是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他穿著獸白禪衣,繡著祥云的暗紋,外套著對襟的黑色皮裘,腰間用水頭極佳的青玉帶束起,沒有佩刀,一頭烏發(fā)串著琺瑯珠編起束在頭頂,發(fā)髻前用一根長長的黑色鷹羽作為裝飾。
“你叫我早來,我來的可早?今天大霧,早知道昨晚我就不回去了。”
他還沒進(jìn)門就像只聒噪的雀鳥說個不停,安兮年目光飄忽不定,只將他的話左耳進(jìn)右耳出了。
“咦?你脖子上那是什么?”
她早晨起來的時候就心思恍惚的,所以衣服穿的隨意,微敞的領(lǐng)口露出細(xì)致的脖頸和美麗的鎖骨。元祐的食指輕輕撩開些衣領(lǐng),恍然大悟的發(fā)覺那是恩愛后留下的吻痕!
“昨晚你見到大汗了?”
“嗯。”
“你們和好了?”
安兮年自嘲的一笑,將那塊金子丟給元祐:“送給你。”
“哇塞,干嘛送我這么大的禮?”他一路跟著她,“你不是喜歡大汗的嗎?他都來看你了,你怎么還不高興?”
她猛然停住腳步,黯然神傷的回頭看著元祐:“因為我太貪心了。”
——因為我一直妄想得到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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